秋日的陇右,已经有了寒意。
陈墨站在狄道城头,望着远处连绵的祁连山雪峰。这座边城是唐军在陇右最大的屯兵点,如今聚集了三万兵马,更多部队正在从河西各州赶来。
“将军,吐蕃前锋已至渭源。”王晙登上城墙,这位明经出身的安北大都护,文武双全,擅用奇兵,“探马来报,约两万人,由乞力徐率领。”
陈墨接过军报细看。乞力徐是吐蕃名将,曾随钦陵征战多年,以勇猛着称。其部多为重甲步兵,行进虽慢,但结阵后极难突破。
“王将军,”陈墨转身,“若给你三千精骑,你可敢攻破这两万敌军?”
王晙眼睛一亮:“有何不敢?大将军准备让末将如何行事?”
“夜袭。”陈墨指向地图上渭源城外的一处谷地,“吐蕃军明日必在此扎营。你率三千人,多备火油、锣鼓,三更时分突入敌营,不必死战,只求制造混乱。待其自相践踏,再从容撤出。”
“末将领命!”王晙抱拳,却问,“将军不担心吐蕃主力趁虚攻狄道?”
“不会。”陈墨摇头,“坌达延用兵谨慎,未见我军主力,绝不会轻进。他要等乞力徐试探出我军虚实。”
果如所料。次日黄昏,吐蕃两万前锋抵达渭源谷地扎营。乞力徐虽勇,却低估了唐军的胆量——他以为唐军新败,必龟缩城中,竟未在谷口设重防。
三更时分,王晙的三千骑如鬼魅般潜入谷郑
那不是寻常的夜袭。唐军分成十队,每队三百人,从不同方向同时突入。他们不杀人,只放火;不冲锋,只敲锣打鼓,齐声高呼:“唐军主力到了!逃命啊!”
火借风势,瞬间席卷半个营区。吐蕃兵从睡梦中惊醒,只见火光冲,喊杀四起,根本分不清敌我。有人慌乱中拔刀砍向同伴,更多人向谷口溃逃。
乞力徐连斩数人仍无法止住溃势,只得率亲卫撤退。此役,吐蕃军自相践踏死者高达三千,伤者无数,士气大挫。
消息传回狄道,众将振奋。陈墨却无喜色:“这只是一道开胃菜。真正的硬仗,在武阶驿。”
武阶驿的地形,比沙盘上更险要。
洮河在此拐了个急弯,冲刷出两岸陡峭的崖壁。驿道沿河而建,最窄处仅容三马并校东侧是连绵的山岭,西侧是滔滔河水——典型的“死地”。
陈墨将主力两万人布置在东侧山岭,居高临下。又命刘闯率五千弓弩手埋伏在崖壁上的岩洞知—这些岩洞是早年羌人所凿,如今成了绝佳的伏击点。
他自己则亲率一万精骑,在驿道北口列阵。这是诱饵——要让吐蕃军看见“唐军主力在此”,才会放心进入峡谷。
辰时,吐蕃大军如期而至。
十万饶队伍,延绵二十余里。前军是重甲步兵,手持长矛巨盾,结成一堵移动的城墙。中军是骑兵,簇拥着主帅坌达延的黄金大帐。后军是辎重和附属的羌人部落兵。
坌达延今年四十有五,是吐蕃权臣钦陵的侄子,以稳健着称。他勒马观望良久,问左右:“唐军有多少?”
“约两万,列阵于北口。”斥候回报,“看旗号,主将是陈墨。”
“陈墨……”坌达延眯起眼,“就是那个破契丹的金甲将军?”
“正是。”
“传令前军,缓步推进。”坌达延下令,“唐军若退,不许深追;若战,务求全歼。”
吐蕃军开始进入峡谷。重甲步兵的脚步声震得地面微颤,长矛如林,在秋阳下泛着寒光。他们走得很心,每百步就停下整顿队形。
陈墨在阵前静静看着。直到吐蕃前军完全进入伏击范围,中军开始入谷,他才举起右手。
三面红旗,在山巅同时升起。
那是总攻的信号。
刹那间,东侧山岭万箭齐发!不是普通的箭矢,而是绑着火油布的火箭。
箭雨落入吐蕃军阵,顿时燃起一片火海。重甲步兵的盔甲不怕刀剑,却怕火——铁甲导热,很快烫得士兵惨叫连连。
几乎同时,崖壁岩洞中的弓弩手开始精准点射。他们专射军官、旗手、号角兵。吐蕃军的指挥系统迅速瘫痪。
“后撤!后撤!”坌达延嘶声大吼。
但已经晚了。王晙的三千骑突然从南口杀出,堵死了退路。这位年轻的将军一马当先,连斩三名吐蕃千夫长,直扑中军大旗。
陈墨见时机成熟,挥枪前指:“全军突击!”
一万唐军精骑如洪流般冲下山坡。陈墨一马当先,金甲在烽烟中格外耀眼。他手中长枪化作黑龙,所过之处,吐蕃兵如割草般倒下。
这不是战斗,是屠杀。十万大军被堵在狭长的峡谷中,前后不能相顾,左右无法腾挪。重甲步兵失去了冲锋的空间,成了活靶子;骑兵在乱军中根本冲不起来。
坌达延见势不妙,在亲卫拼死护卫下,率数千残部向洮水方向突围。他们抛弃了所有辎重,甚至扔下伤兵,只为逃命。
陈墨没有深追。他勒马高坡,俯瞰峡谷中尸横遍野的惨状。洮河水已被染红,浮尸堵塞了河道。
此役,吐蕃军死者两万余,伤者不计其数,被俘两万余。
“将军,追不追?”王晙浑身是血地过来。
“追。”陈墨眼中寒光一闪,“但要换个追法。”
洮水上游的长城堡,是唐蕃边境的最后一道关隘。
坌达延率残部退守于此,清点人数,只剩不足四万人,且大半带伤。这位吐蕃名将第一次感到了恐惧——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对那个金甲将军用兵如神的恐惧。
“唐军到何处了?”他嘶声问。
“三十里外扎营,按兵不动。”斥候回报,“但……但他们的营垒很怪。”
“怪?”
“不像要进攻,倒像要长驻。他们在挖壕沟,筑土墙,还从狄道运来了投石机。”
坌达延心头一沉。陈墨这是要围困?可长城堡粮草充足,守上三个月不成问题。唐军远道而来,补给线更长,拖下去对他们不利。
他想不通。
他当然想不通。因为陈墨根本没想强攻。
当夜子时,长城堡西门突然火起。守军慌忙救火时,南门又传来喊杀声。等坌达延赶到南门,东门又被突破——唐军如鬼魅般从各个方向同时进攻,每次只派股部队,一击即退。
这是疲兵之计。一连三夜,吐蕃军被折腾得人困马乏。到邻四夜,许多士兵干脆不睡了,抱着兵器坐在城头,等着唐军来袭。
可这一夜,唐军没来。
直到五更时分,当最困倦的时刻,长城堡东门再次传来喊杀声。
“杀——!”
这一次,陈墨直接亲自带队,杀上城头,打开城门,冲入城郑
与此同时,王晙、刘闯各率五千人从南北两门强攻。三面夹击之下,吐蕃军彻底崩溃。
坌达延还想做最后抵抗,在亲卫簇拥下退守堡中望楼。陈墨单枪匹马杀到楼下,仰头喝道:“坌达延!降者免死!”
回答他的是一阵箭雨。陈墨舞枪拨开箭雨,纵身一跃,便来到两丈高的城堡之上,一招横扫千军,清除旁边杂兵,随后一枪将坌达延打晕过去,生擒。
主将被擒,残存的吐蕃军纷纷弃械。
至此,吐蕃十万大军,被斩首六万余,俘获近三万五千,只有不到三千人逃脱。缴获牛羊马匹总计120多万头。吐蕃大军基本全部覆灭。
消灭吐蕃十万大军之后,陈墨并没有停止进军,而是趁着吐蕃边境空虚,继续调动兵马,接连攻破吐蕃数座边境城池。打的吐蕃毫无还手之力。
吐蕃连忙请求罢兵言和。
陈墨陈兵边境,下令让吐蕃赔偿战争赔款,牛羊马匹两百万头。
吐蕃连忙向大唐子求饶,李隆基最终决定,让吐蕃赔偿一百万头牛羊马匹。
一时间,陈墨威震西域,突厥十姓之中,有越来越多部众归降朝廷。
经此一战,西域各国都看到了大唐的强盛,陈墨也彻底打出了大唐的威风。
不过,子此时却是有些头疼了。
陈墨不到一年,接连打了两次大胜仗,如今已经位极人臣,想要再加官进爵,就要慎重考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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