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金子超对一旁的警员使了个眼色，警员立刻转身出去，不一会儿，带着户籍科邓科长走了进来。邓科长身材矮，微微发福，脸上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此刻他的额头上满是汗珠，眼神中透着紧张与不安。
“邓科长，你仔细看看，这个人你认识吗？” 金子超指着雷一明道。
邓科长走上前，心翼翼地看了雷一明一眼，又赶紧低下头，摇了摇头，“我…… 我不认识。”
“不认识？” 金子超的声音陡然提高，“那你再看看他身上这两套证件，都是出自你们户籍科，你怎么解释？” 着，他将雷一明的两套证件扔到邓科长面前。
邓科长拿起证件，手微微颤抖着，他的目光在证件上扫过，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这…… 这怎么可能？我们户籍科一向管理严格，不可能出现这样的事情。”
钱建国在一旁看着邓科长的样子，心里不禁 “咯噔” 一下。他与邓科长平日里以棋成友，关系颇为不错，此刻看到邓科长这般模样，他隐隐感觉到事情有些不妙。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心中默默祈祷，希望邓科长不要牵扯到什么麻烦事里。
常怀仁看着邓科长的表现，心中已有了几分猜测。他看向钱建国，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道：“钱处长，你和邓科长关系不一般吧。这户籍科出了这样的事，你怎么看？”
钱建国心中一惊，但脸上依旧保持着镇定，他向前走了一步，道：“常副局长，邓科长为人我是了解的，他做事一向认真负责。如今出现这样的情况，我也觉得很蹊跷。不过，现在很多人钻空子冒领身份证，不定这其中有什么误会。”
金子超在一旁点零头，道：“常副局长，钱处长的也有道理。之前黑市上确实有兜售失踪人口证件的情况，这雷一明的证件，不定也是通过那种渠道来的。”
常怀仁皱着眉头，在审讯室里来回踱步，他的脑海中思绪万千。如果户籍科真的有内鬼，那事情可就严重了。这不仅会影响到警察局的声誉，还可能会牵扯出一系列的腐败问题。他停下脚步，再次看向邓科长，道：
“邓科长，你最好想清楚了，这可不是事。要是让我查出来户籍科真有问题，你可吃不了兜着走。”
邓科长吓得脸色苍白，他 “扑通” 一声跪在地上，“常副局长，我真的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啊。我们户籍科的工作流程我都是严格把控的，绝对不会有内鬼啊。”
钱建国看着邓科长跪在地上的样子，心中有些不忍。他上前一步，想要扶起邓科长，却被常怀仁抬手制止了。
“钱处长，你和邓科长关系好，这我知道。但在党国大事面前，可不能感情用事。” 常怀仁冷冷地道。
钱建国心中一阵无奈，他只能站在原地，看着邓科长。此刻，他心中也充满了疑惑。他不相信邓科长会做出这样的事，可事实摆在眼前，又让他不得不有所怀疑。
雷一明在一旁看着这一切，脸上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哈哈，你们国民党内部就是一团糟，互相猜忌，互相推诿。你们这样，怎么可能不失败？”
“闭嘴！” 金子超怒喝一声，又拿起警棍朝着雷一明打去。雷一明闷哼一声，却依旧没有求饶。
审讯室里的气氛愈发紧张，常怀仁看着眼前的场景，心中烦躁不已。他知道，今想要从雷一明口中得到有用的信息是不可能了，而户籍科的事情，也需要进一步调查。
“把雷一明带下去，严加看管。” 常怀仁对警员道。然后，他又看向钱建国和金子超，“你们两个，明到我办公室来，我们好好商量一下户籍科的事情该怎么处理。” 完，他转身走出了审讯室。
金子超也跟着走了出去，邓科长从地上爬起来，用求助的眼神看向钱建国。钱建国微微叹了口气，道：“老邓，你先回去吧，我相信你不会做对不起党国的事，但是这件事你一定要配合调查，把事情清楚。”
邓科长点零头，一脸沮丧地离开了审讯室。钱建国一个人站在审讯室里，看着空荡荡的审讯椅，心中五味杂陈。他不知道接下来等待自己和邓科长的会是什么，只觉得这局势越来越复杂，自己好似陷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之中，越挣扎陷得越深。
夜幕降临，津城被黑暗笼罩。警察局外，偶尔传来几声犬吠，更添了几分凄凉。钱建国走出警察局，抬头看着空，月光被厚厚的云层遮住，星星也黯淡无光。他裹紧了身上的大衣，朝着家的方向走去，脚步沉重而缓慢，心中的阴霾久久无法散去。
国民党统治摇摇欲坠，津城弥漫着紧张压抑的气息。在这混乱局势下，国民党津警察局内部暗流涌动。
“聚福成” 饭庄，是津城有名的高档饭庄，雕梁画栋，红灯高悬，店内弥漫着饭材香气。今儿个，警察局副局长常怀仁专门在此设宴，包间内，气氛却有些微妙。
常怀仁身着笔挺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看似亲和的笑容，实则眼神中透着精明与算计。他抬手示意服务员上菜，而后端起酒杯，对着坐在对面的刑警一处处长金子超道：
“金处长，这次可多亏了你啊，抓到共产党情报组组长雷一明，这可是大功一件，来来来，我先敬你一杯。”
金子超身着黑色警服，身材魁梧，脸上一道伤疤更添几分凶狠。他接过酒杯，一饮而尽，咧嘴笑道：“常副局长客气了，这都是兄弟们卖命，我不过是指挥指挥。” 话虽如此，脸上却难掩得意之色。
坐在一旁的刑警二处处长钱建国，身形消瘦，眼神狡黠。他也端起酒杯，皮笑肉不笑地：“金兄，你这一出手，可就把共产党的重要人物给拿下了，往后咱警察局，你这功劳簿上又要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金子超听了，心里那叫一个舒坦，又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他放下酒杯，擦了擦嘴，道：“哼，这雷一明，还真够难抓的，要不是有人叛变，还不知道要费多少周折。”
常怀仁听闻，眼睛微微眯起，不动声色地问道：“哦？有人叛变？金处长，这事儿可得跟我们仔细，不定对后续审讯有帮助。”
金子超犹豫了一下，心想这事儿也不算什么机密，便开口道：“是雷一明手下的一个情报员，受不了刑，全招了。这才让我们知道雷一明的行踪，顺利把他给抓了。”
钱建国追问道：“那这个叛变的人，现在在哪儿？可靠吗？”
金子超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在我们一处看着呢，谅他也不敢再耍花样。”
常怀仁微微点头，沉吟片刻后：“这事儿，咱们知道就行，对外，可不能提有共产党叛变这事儿。就咬定雷一明是个杀人犯，最近津城不是发生了几起命案嘛，把这罪名按他头上。”
金子超皱了皱眉，：“常副局长，这会不会太牵强了？雷一明可是共产党情报组组长，身份特殊。”
常怀仁冷笑一声：“特殊？现在局势这么紧张，要是让上面知道共产党情报组组长在我们手里，肯定会有一堆麻烦事儿。就按我的做，笔录尽量做得干净，走个过场，一周后就把他转到津监狱。到时候，谁还管他到底是什么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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