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心思活络的官员,纷纷凑到随贾珩一同回朝的武将身边。
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旁敲侧击地询问此次出征倭国的细节,尤其是关于银矿的事,想要打探更多消息,看看能不能从中分一杯羹,或是拉拢关系,为自己谋得好处。
“牛将军,此次出征倭国,除了皇宫的白银,还有别的重大收获吗?听倭国的银矿产量极高,是不是真的啊?”
“陈将军,贾国公在倭国还有什么安排吗?关于银矿的开采,朝廷会不会派人前去接管啊?若是有机会,还请将军多多举荐。”
这些武将们都是贾珩的心腹,早就得了贾珩的叮嘱,知道什么该、什么不该,面对官员们的询问,纷纷敷衍了事,不透露半句机密。
“嗨,此次出征,主要就是荡平倭国,缴获的白银都已经交给陛下了,别的也没什么特别的收获。”
“银矿的事,都是军中文士核算的,具体情况我们也不太清楚,还是等陛下和贾国公商议后,再听圣旨吧,我等不便多言。”
“将军笑了,举荐之事,可不是我能做主的,还得看陛下和贾国公的安排。”
其中有个年轻的愣头青武将,刚入军营不久,没什么心机,被一名文官追问得急了,一时疏忽,忍不住就要开口出倭国银矿的年产量。
旁边的牛继宗见状,连忙剧烈地咳嗽起来,眼神严厉地瞪了他一眼,暗中用胳膊肘碰了碰他,示意他闭嘴。
那愣头青瞬间清醒过来,想起了贾珩的叮嘱,吓得脸色一白,连忙闭上嘴,挠了挠头,敷衍道:“哎呀,我突然忘了,具体情况我也记不清了,刚才都是随口乱的,您莫怪,莫怪。”
那文官见状,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只能讪讪地退了回去,心中虽有不甘,却也不敢再多问。
……
龙辇内,景明帝看着贾珩,语气郑重地道:“好了,四周都已经屏退,没有人能偷听,你吧。”
贾珩压低声音,缓缓道:“父皇,此次我们在倭国发现的银矿,产量比先前禀报的还要夸张,尤其是石见银矿,储量极为惊人。
若是调动足够的人力,全力开采、提纯,年产量可达三亿两以上,而且银矿的储量极大,可开采数十年甚至上百年,足以支撑大乾长久的财富需求。”
(上面这个数据可不是我吹牛。
这还是当时倭寇的生产条件,现在他们能更加“努力产量绝对只多不少。
石见银山;战国–江户巅峰(16世纪中–17世纪初):年银约38吨(占当时世界银产量1\/3),金伴生微量;1526–1600年(灰吹法普及期):累计银约2300吨,年均约28–30吨。)
景明帝闻言,瞬间被震惊得不出话来,眼睛瞪得溜圆,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手中的茶盏都差点掉在地上。
他原本以为,年产量一至二亿两就已经是极限了,没想到居然能达到三亿两以上。
这意味着,只要牢牢掌控住倭国的银矿,大乾每年的财政收入就能翻个倍,国库将彻底充盈,再也不用为钱财发愁,无论是整顿朝纲、安抚百姓,还是扩充军队、开拓疆土,都有了足够的底气。
过了许久,景明帝才缓缓回过神,深吸一口气,语气凝重地道:“此事非同可,如此庞大的银矿产量,必须牢牢掌控在我们自己手里,绝对不能让外让知,更不能让别有用心的人插手。
若是被世家大族或是心怀不轨的官员掌控,或是出现大规模贪污受贿的情况。
更有甚者,他们完全可以暗地里招募士兵、购置武器,拉起一支大军,图谋不轨,到时候,必然会引发朝野动乱,甚至威胁到皇权,后果不堪设想。”
贾珩点零头,神色严肃地道:“父皇所言极是,这也是臣要跟您禀报的重点。儿臣认为,倭国的银矿绝对不能派朝廷官员去接手。
朝中不少官员都与世家大族有所勾结,根基深厚,若是派他们前去,必然会滋生贪污受贿、中饱私囊之事,暗中转移白银,培养自己的势力,久而久之,银矿就会被他们暗中掌控,脱离朝廷的掌控,得不偿失。”
景明帝眉头紧锁,点零头,语气沉重:“你得对,世家大族势力庞大,盘根错节,若是让他们插手银矿,必然会惹出大祸,到时候,想要收回就难了。
那你有什么想法?如何才能牢牢掌控住银矿,杜绝贪污受贿,让白银源源不断地流入国库?”
贾珩沉吟片刻,缓缓道:“儿臣有一个提议,恳请父皇斟酌。
我们可以以倭国残余敌军尚未清理干净、边境不稳,且需要军队长期监管倭国奴隶挖矿为由,由我麾下的军队直接掌管所有银矿。
拒绝任何朝廷官员插手,严禁外人进入倭国矿场区域,确保银矿产量全部流入国库,或是由我们亲自掌控,绝不泄露半点风声。”
他顿了顿,继续道:“等到这次秋围结束后,从今年的新科进士中,挑选一批身世清白、没有任何世家大族背景、也不与朝中官员有牵扯的平民出身进士,派往倭国。负责银矿的账目核算、奴隶管理、物资调配等事务。
一来,这些平民进士没有后台,只能依附于朝廷、依附于我们,不会与世家大族勾结,可最大限度杜绝贪污受贿之事。
二来,也能借着这个机会,历练他们的能力,筛选出一批有才干、忠心耿耿的人,日后作为心腹,辅佐父皇打理朝政、掌控银矿,逐步瓦解世家大族的势力,整顿朝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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