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神？
李子凡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对于皇朝兴衰更迭，他并未太过在意。
毕竟，前世地球上封建皇朝的更替，本就是在历史浪潮的推动下不断轮回。
此刻，他更感兴趣的，是儒圣口中的“诸神”究竟是何来历？
儒圣闻言，苦笑着摇头：“惭愧啊，老朽虽已活过千余载，亲眼见证了大虞、大夏、大商、等皇朝覆灭。”
“可对于所谓的诸神，依旧知之甚少。只晓得祂们打着庇佑百姓的幌子，蛊惑万民信仰，让各地建起一座座神庙。”
“却又在暗中不断收割皇朝气运。”
李子凡面露诧异：“以儒圣这般高深莫测的修为，竟也从未见过诸神真容？”
“从未见过。”儒圣轻轻摇头，“诸神始终隐匿于幕后，我只知道有这么一群神秘存在。”
“不过，倒也有办法能让祂们现身，但从古至今，无人敢尝试，也绝不能尝试。”
“为何？”李子凡追问道。
儒圣望向皇宫深处，神色凝重：“那里封印着一口魔神井，其年代久远，无从考证。”
“每一代皇朝，诸神都会降下法旨，要求以皇朝气运镇压簇。”
“我猜测，井中封印的禁忌，与诸神之间定有着不为人知的隐秘。”
“若贸然释放，或许能引出诸神，可一旦如此，必将生灵涂炭，后果不堪设想。”
李子凡思索片刻，缓缓点头。
儒圣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继续道：“二百多年前，有个年轻人终结乱世，夺得命。”
“那时，诸神再度降下法旨，命他在此建立大周皇朝，以皇朝气运继续镇压魔神井，防止井中禁忌之物出世危害下。”
李子凡沉吟道：“这么看来，诸神似乎也不像是纯粹的反派。”
儒圣赞同地点点头：“从表面上看，的确如此。但每三百年一次的皇权崩塌、下大乱，根源都在祂们身上。”
“既要皇朝以气运镇压魔神井，又暗中收割气运，如此自相矛盾的行径，绝非善类。”
“儒圣所言极是。”李子凡分析道，“一个皇朝的气运，源自黎民百姓。诸神收割皇朝气运，实则是在掠夺百姓的幸福安宁。”
儒圣捋着胡须，长叹一声：“正是这个道理。诸神看似借皇朝之力守护人间，实则把万千百姓当作获取力量的工具。”
“你看这都城内外，富人酒肉飘香，穷人却饿死街头。”
“这并非子昏庸无道，而是诸神收割气运后，才让世家大族愈发兴旺，而寒门百姓则永无出头之日。”
着，儒圣抬手一挥，石桌上瞬间出现一堆竹简，上面刻满密密麻麻的图腾。
“这是我保存的前朝史官密录，每次皇朝覆灭前三十年，总会出现各种异象——蝗灾、瘟疫、海啸……”
“这看似灾，实则是皇朝气运衰竭的征兆。”
“那接下来，便是皇权崩塌，下大乱，民不聊生。”
“直到新的命之子崛起，建立新朝后，再次开启三百年一次的轮回，亘古不息。”
李子凡目光灼灼地盯着儒圣，道：“儒圣将这些隐秘和盘托出，是想让我知道这世间疾苦，然后去打破这轮回？”
“你不愿？”儒圣问道。
“额……那倒不是。”李子凡眨了眨眼，道：“只不过，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啊。”
“呵呵，你这滑头。”儒圣笑道：“又没叫你现在去。以你现在的实力，连老朽都弄不过，何谈对抗诸神？”
李子凡：“……”
又被鄙视了。
“放心吧。”儒圣道：“对抗诸神之战，逆穹会是第一个上的，毕竟，他才是命之子嘛。”
着，他指着山河破碎图道：“看见了吗，在预言中，十年后的‘人之战’可没有你的身影，明逆穹将独自肩负起逆伐神之举。”
还真是……
李子凡拿起山河破碎图，打量着图卷中那道执剑向的帝王虚影。
指尖轻轻抚过图中的轮廓，冰凉的触感仿佛顺着指尖蔓延至心底。
他忽然轻笑一声，将图卷随意丢回石桌：“儒圣，您就这般笃定预言不会出错？”
“在地球，有过太多‘既定命运’被打破的事，不定这图卷，也只是诸神设下的又一个局。”
“是与不是，也无法改变逆穹的宿命。”儒圣对李子凡的话，也没有否认，只是出一个既定的事实。
顿了顿，儒圣继续道：“下即将步入乱世，而这时候，最令人头痛的，不是中原，而是边境。”
“一旦皇权崩塌，北境的异族少了震慑，开始进犯我中原之地。同时，南疆蛊族，西域魔修都会大肆冒头。”
儒圣指尖划过竹简上斑驳的图腾，语气愈发凝重：“北境蛮夷精于骑射，战阵如铁蹄洪流，后方更有妖族环伺。”
“南疆蛊族擅使巫毒，能控百虫杀人无形；西域魔修更是邪术滔，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他忽然按住石桌，“更可怕的是，这些势力背后，隐约都有幕后的影子。”
“是诸神？”李子凡看着神色凝重的儒圣。
“可以肯定，不是。”
儒圣摇了摇头，“都老朽知晓地至理，可我终究是凡人一个，哪有世人得这么夸张。
他看向李子凡，道：“李子，中原诸神有逆穹‘暂时’顶着，到时，这些异族就劳烦你去解决了。”
李子凡想了一下，问道：“子有个问题，不知儒圣可否作答？”
“你是想问，老朽修为通彻地，为何不出手是吧。”儒圣笑呵呵道。
“额，那个……嘿嘿！”李子凡摸头笑了笑。
“你子……”儒圣微微摇头，道：“不过，既然你想知道，老朽就为你解答一下吧。”
着，儒圣的目光缓缓望向那苍穹之上，“诸神比老朽可厉害多了，我知晓的，祂们岂会不知？”
“而我能做到，就只有用自身修为屏蔽皇宫内的机，为逆穹争取到更多的成长的机会……”
到这，儒圣笑了笑，道：“若真到那一，老朽还能动的话，自然是会辅助当今圣上逆伐神？”
“如何？是否解开了你心中的疑惑？”他看向李子凡道。
闻言，李子凡没有话。他目光看向了桌上的预言图，但那里面，除了逆穹帝外，已无第二个人！
那儒圣他……真的，李子凡真的希望这所谓的‘人之战’预言是假的。
念至此，李子凡带着略微沉重的心情，起身行礼，正色道：
“儒圣放心，既蒙您如此看重，纵使前方荆棘满途、九死一生，子也定当竭尽全力。”
“北境蛮夷、南疆蛊族、西域魔修，无论背后藏着什么阴谋算计，我定会将其一一粉碎！”
“他日，若能揭开诸神的真面目，或许还能顺藤摸瓜，揪出这些异族背后的黑手。”
罢，他目光如炬，望向际翻滚的阴云，似已做好迎接风暴的准备。
……
接下来，儒圣还和李子凡交代了很多。他从院子里出来后，已是巳时未了。
前方不远处，国师和李长生站在那里交谈。
这时，两人察觉到了李子凡的气息，目光随之看去。
“哟呵，这倒是巧了。”国师甩了下拂尘，“贫道刚要走，李友就出来了，可是要给我送别？”
“哈哈……确实挺巧的。”李子凡闻言，快步上前，拱手道：“老国师，子有礼了。”
“咦？”
国师眉头一挑，不解道：“你子怎么突然对贫道这么客气了？在憋什么坏呢。”
“……瞧您这话的。”
李子凡看了李长生一眼，笑道：“您是长生的师尊，该给的尊敬还是要有的，此前，是子无礼了。”
着，又给国师拱手礼了一个礼。
国师见状，也笑道：“难得你子这么正经，贫道都有些不习惯了。”
“但往后还是不要多礼了，你我同辈相交即可，毕竟，以你的实力也有这个资格。”
“那子就不客气了。”李子凡点头道。
国师甩了甩了拂尘 ，“那贫道告辞了，你们兄弟聊。”
完，国师转身一步迈出，消失在了原地。
李长生拱手道：“恭送师尊。”
“唉……”这时，一旁将双臂环抱后颈的李子凡，望着蓝叹了口气。
“你怎么了？”李长生看着他，淡淡道“是儒圣对你了什么话？”
“是啊。”李子凡目光闪烁，“他老人家……塞了一堆这世上隐藏的秘密给我。”
李长生点零头，“要不是当下的事，没必要过多忧虑，不然，只会让自己徒增烦恼。”
“你我既身在这片地，未来的事谁也不准，还是走好脚下的每一步吧。”
他目光深邃，似在思索着什么，又道：“不过，若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我定会全力相助。”
李子凡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老二，有你这话，我心里就踏实多了。”
“只是知晓了这世间的秘密，还有那即将到来的风雨，总让人觉得肩上沉甸甸的。”
“沉甸甸便对了。”李长生望向远方，神色凝重，“这下，总要有人站出来。儒圣既将这些告诉你，想必是看中了你的能力。”
“……”
“跟我走吧，有人想要见见你。”李长生不想李子凡太多，以免给他添加太多压力。
有人，想见我？
见李长生转身走去，李子凡随即跟上。
“老二，是谁要见我？是男是女？”
“男女。”
“……？”
片刻后，两人来到了明伦学宫自己开的一座食堂内。
四楼。
李子凡刚踏入厢间，便被一阵清雅的茶香裹挟。
只见窗边坐着一男一女，男子身着月白长衫，腰间挂着一枚古朴玉佩，正执壶斟茶。
女子则披着藕荷色纱衣，鬓间步摇轻晃，手中团扇半掩笑颜。
看着这两道有些熟悉身影，李子凡眨了眨眼。
怎么是他们？
这两人，正是前些日子他在比武招亲场下见过的青衫男子和…换回女装的公子哥。
“竟是李少侠来了，多日不见，别来无恙。”姬若风起身，对着李子凡拱手道。
“见…见过李公子。”一旁的姬烟云也对着李子凡盈盈一礼。
不过，此时的她，好像变得有些激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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