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极殿那扇象征着至高权力的鎏金殿门,被两名隐麟死士合力猛地撞开,发出沉重而空洞的巨响。殿内灯火通明,却空无一人。只有那高高在上的龙椅,在跳跃的烛火下泛着冰冷的光泽,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这场权力的追逐。
萧玄迈过门槛,目光如电,迅速扫过空旷的大殿。空气中残留着脂粉和熏香的甜腻气息,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柳太后特有的阴冷味道,但人已去楼空。
“主公,殿后侧门开着!”一名隐麟死士快速探查后回报。
萧玄走到龙椅旁,手指在光滑的扶手上轻轻划过,触手冰凉。他抬眼望向大殿后方那扇敞开的侧门,门外是通往皇宫更深处的甬道。
“她不会坐以待保”萧玄语气肯定,“搜!重点排查后宫、密道,还迎…太庙!”
太庙,供奉南梁历代皇帝牌位和举行重大祭祀的场所,是皇权的象征,也是最后的精神堡垒。一个陷入绝境的疯狂女人,挟持着年幼的皇帝,最可能去的地方就是那里!她或许想借助祖宗威仪做最后的挣扎,或许……更极端。
“报——!”一名斥候疾奔而入,单膝跪地,“都督!有宫女冒死来报,看见太后挟持陛下,在一群心腹太监和侍卫的簇拥下,往太庙方向去了!而且……而且他们搬运了不少火油!”
火油!
萧玄眼中寒光骤盛!柳太后这是要狗急跳墙,甚至不惜焚毁太庙,与幼帝同归于尽,也要让南梁皇室蒙羞,让他萧玄背上逼死君主、焚毁祖庙的万世骂名!好毒辣的心肠!
“墨九!你带人继续搜查后宫和可能存在的密道,确保无虞!其他人,随我去太庙!”萧玄当机立断,身形已如离弦之箭般射向殿后侧门!
“主公心有诈!”墨九急呼,但萧玄的身影已消失在甬道尽头。他只得咬牙,迅速安排人手进行地毯式搜索。
…………
皇宫西北角,太庙。
与太极殿的恢弘奢华不同,太庙建筑群显得更加古朴、肃穆、庄严。高大的围墙,深沉的殿宇,空气中弥漫着常年香火供奉形成的特殊气息。此处本是宫中禁地,平日只有特定时日才会开启,此刻却充满了紧张与混乱。
太庙主殿——奉先殿的大门紧闭着。殿前广场上,数十名明显是柳太后死忠的太监和侍卫,手持兵刃,面色惨白而决绝地组成最后一道人墙,阻挡着通往大殿的道路。他们眼神中充满了绝望的疯狂,显然知道自己已是弃子,但仍要做最后的顽抗。
更令人心惊的是,一股浓烈的火油味从奉先殿内弥漫出来,甚至能看到丝丝缕缕的黑烟从门窗缝隙中渗出!殿内隐约传来幼童惊恐的哭泣声,以及柳太后那尖利而癫狂的呵斥!
萧玄率领隐麟死士赶到时,看到的正是这样一幅景象。
“逆贼止步!”一名太监头领尖声叫道,声音颤抖却强撑着架势,“太后与陛下正在殿内祭祀先祖,惊扰圣驾,你们担待得起吗?!”
“祭祀?”萧玄冷笑一声,目光扫过那些紧闭的门窗缝隙中渗出的黑烟和越来越浓的火油味,“用火油祭祀吗?柳氏,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想玩弄这等可笑把戏?!”
他运足内力,声音如同滚滚惊雷,直接穿透厚重的殿门,传入奉先殿内:“柳氏!放开陛下!你若尚有半分人性,便不该拉着一个孩子为你陪葬!更不该妄图焚毁列祖列宗安息之地,令南梁蒙羞!”
殿内,幼帝萧景睿的哭声似乎更大了一些,夹杂着恐惧的呜咽:“母后……我怕……好大的烟……”
“闭嘴!”柳太后歇斯底里的声音响起,充满了怨毒和绝望,“萧玄!你休要假仁假义!成王败寇,哀家认了!但你想顺顺利利地坐上那个位置,休想!今日,哀家就带着这皇帝,还有这南梁的列祖列宗,一起化为灰烬!让你永远背负逼死君主、焚毁祖庙的千古骂名!哈哈哈哈哈!”
癫狂的笑声从殿内传出,令人毛骨悚然。同时,殿门缝隙中冒出的黑烟更浓了,甚至隐隐看到了跳动的火光!她真的点火了!
“主公!不能再等了!”身旁的隐麟死士急道。
萧玄脸色阴沉如水。他可以用武力瞬间格杀殿外这些死士,但强行破门需要时间,殿内火势一旦蔓延开来,救出幼帝的难度将极大增加!柳太后这是算准了这一点,在用幼帝和祖庙的安危做最后的赌注!
“柳氏!”萧玄再次开口,语气冰冷彻骨,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以为这样就能威胁到我吗?你若伤陛下分毫,焚毁祖庙一砖一瓦,我萧玄在此立誓,必让你柳氏九族,为你今日之举,付出百倍千倍的代价!让你柳河坞一脉,从此在南梁绝迹!让你死后,魂魄永世不得安宁!”
他的话语中蕴含着强大的精神威压和凛冽的杀意,如同实质般穿透殿门!
殿内柳太后的狂笑声戛然而止,似乎被这恐怖的誓言震慑了一瞬。但随即,更加疯狂的尖叫响起:“威胁我?哀家还有什么可怕的!一起死吧!”
火光大盛!浓烟滚滚从殿门上方涌出!殿内幼帝的哭声变成了剧烈的咳嗽和恐惧到极致的尖叫!
“动手!清场!破门!”萧玄不再犹豫,厉声下令!
“杀!”隐麟死士如同猛虎出闸,扑向殿外那些死忠侍卫。战斗瞬间爆发,但实力悬殊,那些侍卫很快被砍瓜切菜般解决。
与此同时,数名身材魁梧、擅长硬功的隐麟死士合力,抱着沉重的撞木,狠狠撞向奉先殿那紧闭的、象征着皇室尊严的朱漆大门!
“咚!咚!咚!”
沉重的撞击声,伴随着殿内越来越烈的火光和浓烟,以及幼帝撕心裂肺的哭喊,构成了一幅绝望而紧迫的画面。
萧玄站在殿前,玄色衣袍在热浪和烟尘中拂动,眼神锐利如鹰,紧紧盯着那扇即将被撞开的大门。门后的火光,映照着他坚毅的侧脸。
最后一刻,来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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