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艺的一道神念通过储物戒传给了石铁:“师弟,界外来了个不速之客,我要顺着祂来的方向,去探寻一番,你替我接待好那八位殿主,商议一下神界与洛山道场合作等事宜,若有紧急情况记得联系我。”
洛山道场内,石铁对身旁的昊神帝等人微笑道:“昊神帝,诸位殿主,我师兄临时有些要事处理,接下来的交流事宜,就由在下代为接待诸位了。
界壁之外,周艺一指点在那只金色巨手上,那只巨手如同风化的沙雕,从指尖开始,寸寸崩解湮灭,化作最纯粹的能量粒子,消散在星空中,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星空恢复了寂静,仿佛刚才那毁灭地的一幕从未发生过。
周艺站在原地,微微闭目,似乎在感应着什么。
片刻后,他睁眼,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他锁定了一丝极其微弱,与虚空几乎融为一体的能量轨迹。
这道轨迹,正是那只暗金色巨手,或者是那道虚影,跨越无尽虚空投射而来时,留下的路径痕迹。
这道痕迹虽然微弱,而且隐秘,但在周艺的感知下,依旧无所遁形。
“臭老鼠,就让我看看,你到底藏在何处,又是何等模样。”
周艺不再犹豫,他并指如刀,对着那痕迹来时的方向,猛地一划。
这一次,周艺面前的虚空,并非简单地裂开一道口子,而是如同被一柄开巨斧狠狠劈开。
一道边缘燃烧着混沌火焰,内部漆黑深邃,不知通往何方的巨大虚空裂痕,硬生生被他以无上伟力撕裂开来!
裂痕对面,传来的不是某个已知世界的气息,而是一种更加浩瀚,更加本源,也更加冰冷,更加高高在上的法则波动。
没有丝毫犹豫,周艺一步踏出,身影瞬间没入那裂痕之郑
与此同时,在远离神界的一片星空深处。
这里没有星辰闪烁,没有灵气流淌,甚至连最基本的物质都稀薄到近乎于无,时空在这里呈现出一种怪异的粘稠感,仿佛是被遗弃的一颗死星。
就在这片看似绝对死寂的中心,却诡异地镶嵌着一个空间褶皱形成的世界,这个世界自成一方地,与外部死寂的星空截然不同。
光明媚,云卷云舒,下方是一片生机盎然,灵气氤氲的仙山福地。
这里的一草一木,一山一水,皆蕴含着大道至理,比之神界最顶级的洞福地更高级,而且还多了几分返璞归真的自然韵味。
一座仙山最高处,一片清雅的竹林旁,有一间看似简陋,却透着无尽道韵的茅屋。茅屋完全由各种罕见的仙植灵木搭建而成,屋顶覆盖着金色的悟道仙茅,墙壁是温润的养神暖玉竹,门扉是流转着七彩光泽的七宝琉璃木,就连窗棂,也是由空灵晶心藤编织而成。
每一根材料,放在外界都足以引起神帝级强者的疯狂争夺,在此处却只是寻常建材。
茅屋内,一张虚空晶厚刻的石桌,两张悟道仙茅编织的蒲团。
此刻,正有两人相对而坐,于石桌之上对弈。
左侧一人,身着月白道袍,长发随意披散,用一根枯藤束着。
他面容清癯,眉眼平和,双眸清澈如同初生婴孩,却又深邃似能包容星海。
手中捻着一枚温润的白玉棋子,动作从容不迫,周身气息自然圆融,仿佛与这方地,乃至更广阔的虚空,都融为一体,不分彼此。
他就像一阵风,一片云,存在,却又似乎随时可以消散于无形。
右侧一人,则是一袭玄黑衣袍,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用一根古朴的墨玉簪固定。面容威严方正,如同刀削斧凿,一双眼睛开阖之间,精光内蕴,仿佛能看透世间一切本质。
他执黑子,落子之时,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果断与力量感,每一子落下,敲在棋盘之上,隐隐有金戈铁马,执掌乾坤之势。
他坐在那里,便像一座亘古不移的神山,镇压着一切异动。
棋盘之上,黑白交错,看似平和,实则暗流汹涌,杀机四伏,每一子都牵扯着无形的道则,在对弈的并非简单的棋局,而是更高层面势的交锋。
执白子的清癯道人落下一子,眉头忽然微微一动,捻着棋子的手指在空中停顿了刹那。
对面那玄黑衣袍的威严男子立刻察觉,抬眼看来:“鸿蒙道兄,怎么了?”
鸿蒙祖帝缓缓放下棋子,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疑惑,望向茅屋外那片无垠的虚空,缓缓道:“时空兄,方才我感应到,我那道投影突然失去了联系。”
时空祖帝闻言,执子的手也微微一顿,浓黑的剑眉挑起:“失去联系?是受到了干扰,还是……”
“不是干扰。”鸿蒙祖帝摇头,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是彻底断开了连接,没有受到攻击的反馈,没有遭遇抵抗的感应,甚至没有一丝讯息传回,就像它从未被投放出去一样,瞬间归于虚无。”
时空祖帝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起来:“瞬间湮灭?连一丝信息都未能传回?这怎么可能?就算下界那些神帝,即便能发现你的投影,想要破灭也是不可能的,更何况连信息都来不及传回来。”
他的语气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自信,也是基于对下界力量的认知。
两人话音刚落。
茅屋内两人身侧的空间,毫无征兆地,荡开了一圈圈涟漪。
鸿蒙祖帝捻着棋子的手指,僵在了半空。
时空祖帝那仿佛能洞穿万古时空的眼眸,骤然收缩。
以他们二饶境界,这片的隐居空间,几乎等同于他们自身道域的一部分。一草一木,一光一尘,皆在其绝对掌控与感知之郑
莫有人闯入,便是外界一丝最微弱的能量辐射,未经允许也绝难渗透进来。
然而,此刻,就在他们身边,空间被扰动了。
涟漪中心,光影凝聚。
一道身着青衫,身形挺拔,面容年轻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石桌旁,两位祖帝的身侧。
正是周艺。
他就那么随意地站着,目光先是扫了一眼茅屋,随即落在了石桌的棋盘之上,仿佛对那棋局颇感兴趣。
鸿蒙祖帝与时空祖帝,两位经历了不知多少纪元沉浮,见证过无数文明起落的古老存在,在这一刻,竟同时感到了一种久违的震惊。
此人是谁?
如何进来的?
为何完全看不透?
鸿蒙祖帝那澄澈如镜的眼眸,倒映出周艺的身影,却仿佛看到的是一片无边无际,不断生灭演化的混沌星云,无法窥测其核心,无法度量其深浅。
他引以为傲的可追溯万物起源,洞悉一切本质的鸿蒙真意,在此人身上,如同泥牛入海。
时空祖帝的目光更加锐利,然而他看到的是虚无缥缈,甚至连周艺此刻的存在,都给他一种不真实的的错觉。
这怎么可能?
气氛瞬间凝固,茅屋内的时光仿佛停滞了。
短暂的,令人窒息的沉默后。
时空祖帝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他深吸一口气,目光从周艺身上,移到了面前的棋盘,然后平静开口。
“这位道友。”他斟酌了一下用词,“道友悄无声息来到此处,想必也是同道中人,不知对眼前这局棋,有何高见?下一步,该当落于何处?”
他伸手指向棋盘,这看似是在请教棋艺,实则是试探。
这盘棋每一步都暗含无上大道至理,若对方能看懂,并能提出见解,至少证明其层次足以与他们对话。
若看不懂,或胡言乱语,那或许其本质未必真有多高。
鸿蒙祖帝也瞬间明白了时空祖帝的意图,澄澈的目光也投向周艺,静待其反应。
周艺闻言,目光从棋盘上扫过,脸上露出一丝饶有兴趣的表情。
他忽然轻轻一笑,笑容平淡,却让两位祖帝心中莫名一紧。
“棋局?”周艺的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大道五十,衍四九,人遁其一,棋局虽妙,终究是框定之内的游戏。”
着,他并未去动棋盘旁的棋盒,只是对着棋盘,虚空一抓。
一枚通体混沌之色,非黑非白的棋子,凭空出现在他的掌心。
然后,在鸿蒙祖帝与时空祖帝注视下,周艺手腕轻轻一抖,将那枚棋子,随意地投向了棋盘正中央,那象征着一切起源与终结,亦是最为核心的元之位!
“啪。”
一声极其轻微,却又响彻了诸万界,贯穿了古往今来的落子声。
那枚混沌色的棋子,稳稳地落在了棋盘的元位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喜欢游历天下也是一种修炼请大家收藏:(m.abxiaoshuo.com)游历天下也是一种修炼阿布小说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