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事已至此，只能一条路走到黑了。”
曹瑾心中一愣？皇后娘娘这是要干啥？
“传旨：晋封喻万春为镇国公，加太子太保，赐丹书铁券。平虏军所有将士，官升三级，赏银加倍。”
曹谨一惊，“娘娘，这赏赐太重了...”
“重？”萧皇后冷笑，“比起江山，这些算什么？记住，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把他捧得高高的，让全下都知道，是朝廷在支持他。这样，将来他若有不臣之心，就是忘恩负义。”
曹瑾欲言又止。
萧皇后看他一眼，“现在，只盼着他不会觊觎皇位吧……”
曹瑾退下后，萧皇后独自站在空荡荡的大殿里，忽然感到一阵寒意。
喻万春……你到底想要什么？
汉阳阳，原汉阳王府，现平虏军帅府。
喻万春正在看地图，杨静文在一旁汇报：
“先生，王鄂的部队已经整编完毕，剔除老弱，还剩三万精锐。加上我们原来的兵马，现在总兵力已达十五万。”
喻万春点头，“粮草呢？”
“云川号从江南运来的第三批粮草已经到了，另外，各地义军来投，又带来两万兵马。”
“整训的事交给杨大杨二。”喻万春手指在地图上移动，“汉阳王现在徒哪里了？”
“南阳。”杨静文指着地图，“他集结残部，大约还有十万兵马，但士气低落，缺粮少械。另外，他在江南的军队被长江水师挡住，一时过不来。”
喻万春沉吟，“南阳易守难攻，强攻伤亡太大。”
“先生有何妙计？”
喻万春微微一笑，“还记得我们怎么拿下汉阳的吗？”
杨静文眼睛一亮，“攻心？”
“对。”喻万春走到窗前，看着繁华的洛阳街市，“汉阳王已是穷途末路，他的部下不是傻子。传令下去：凡投降者，一律免死；带部来投者，按人马封赏；擒杀汉阳王者……封万户侯！”
杨静文迅速记录。
“还有，”喻万春补充，“咱们的舆论战，该升级了。”
汉阳城南三十里，李家庄。
晨雾还没散尽，村口老槐树下已经聚了不少人。
卖豆腐的李老三挑着担子正要出门，看见这阵势，放下担子凑了过去。
“王老伯，这又听什么呢？”李老三问村里最年长的王老汉。
王老汉眯着昏花的眼睛，指了指人群中央那个挑着货担的年轻人，“云川号的卖货郎，正新鲜事呢。”
那卖货郎二十出头模样，皮肤黝黑，笑容憨厚，扁担两头挑着两个大竹筐，一边是针头线脑、盐巴糖块，一边是些册子、简易地图。
此时，他正得起劲：
“……所以啊，十贯盟来了，不是要抢大家的东西，是要分地！真分地！按人头分，大人三亩，孩一亩半，头三年不交租子！”
人群中响起窃窃私语。
一个衣衫褴褛的佃农颤声问，“哥，这话当真？分地……分谁的地？”
“分那些被汉阳王霸占的官田，还有投靠汉阳王的那些大户的田！”卖货郎得笃定，“郑州那边已经分完了！我上个月路过，亲眼看见官府在量地，一块块划好，插上木牌，写着谁家名字。有个老伯，租了一辈子田，第一次拿到写着自己名字的地契，当场就哭了！”
李老三听得心头火热。
他家五口人，租着张员外二十亩地，每年交完租子，剩下的粮食只够吃半年。
要是真能分到地……
“那……学堂呢？”村里唯一的童生，十九岁还没考中秀才的赵书生挤上前，“你寒门子弟也能做官？”
卖货郎从筐里翻出几本册子，“看看！这是平虏军新编的《劝学册》！上面写得明明白白：凡大夏子民，不论出身，皆可入学。县学、府学，全部重开！明年还要开恩科，考中了就能做官！”
他翻到一页，念道，“‘取士不问家世，唯才是举’这是喻侯爷亲笔写的！知道喻侯爷是什么人吗？他原来就是个赘婿！可人家有本事，能带兵打仗，能治国安邦！所以啊，英雄不问出处！”
赵书生接过册子，手都在抖。
他父亲是个穷塾师，家里供他读书已经倾尽所樱
可每次科考，那些题目都是世家子弟早已知晓的范文，他这样的寒门子弟，连题目都读不懂背后的深意。
“这……这册子多少钱？”赵书生问。
“不要钱！”卖货郎笑了，“云川号印的，免费送！我们东家了，开民智，启民慧，是大功德！”
他抓起一把册子，挨个发给大家，“都看看！识字的多给不识字的讲讲！十贯盟来了，好日子就来了！”
人群沸腾了。
不识字的围着识字的，听他们念册子上的内容；识字的越念越激动，声音都在发颤。
王老汉拉着卖货郎的手，“哥，你的那个喻侯爷……真这么好？”
卖货郎正色道，“老伯，我走南闯北三年，没见过这样的官。他在郑州，不住府衙，住军营；吃饭和士兵一锅；发饷亲自监督，一文钱都不许克扣。收复郑州那，有士兵抢了百姓一只鸡，被他打了二十军棍，还赔了百姓十只鸡的钱！”
他压低声音，“而且啊，喻侯爷了，等下太平了，他要推挟养老令’，五十五岁以上的老人，每三个月可领一斗米、五十文钱！七十岁翻倍！”
王老汉今年五十三岁了，听到这话，老泪纵横：“真……真有这样的好官？”
“千真万确！”卖货郎从筐底又翻出几张画像，“喏，这是喻侯爷的画像，免费送！贴家里，保佑平安！”
画像上的年轻人眉清目秀，眼神坚毅，确实不像那些脑满肠肥的官员。
李老三抢了一张，心翼翼卷起来，他打算回家就贴堂屋正墙上。
“对了，”卖货郎忽然想起什么，“还有件大事。平虏军正在招工，修路、筑城、运粮，一三十文，管两顿饭！想去的，到我这儿报名，我带你们去！”
一三十文！还管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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