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结束得猝不及防。
“砰砰砰!”
老路站在讲台上,手里拿着一沓成绩单拍打着讲台:“过年过傻了吧?啊?看看你们这次开学考的分数!平均分比上学期期末掉了十二分!十二分!放在大考里能挤下去多少人,心里没点数吗?!”
台下鸦雀无声。
老路把成绩单拍在讲台上,“现在发成绩,念到名字的上来领!都给我睁大眼睛看看自己排第几!”
接着老路一连了好几个大退步的选手,几乎要把全班同学的脸吓白。
老路咳嗽一声,叫道:“许知鱼。”
许知鱼站起身,在全班注视下走上讲台。
老路把成绩单递给她时,脸色缓和了些许,甚至带零笑意:“保持得不错,年级第五。数学甚至148,继续保持这个势头,清北都很有希望。”
“谢谢老师。”许知鱼接过成绩单,回到座位。
“南宫谣。”
南宫谣蹦蹦跳跳上去,老路看着她那身明显不是校服的奶白色羊绒外套,嘴角抽了抽,但还是笑着把成绩单递了过去:
“年级第一,语文作文扣分多零,不过不用灰心,这是老师有意扣分,到了高考不止这个分数。”
“知道啦老路~”南宫谣笑嘻嘻地接过,回座位时还朝陈道安眨了眨眼。
“白洋。”
白洋起身,步伐平稳。
她今照旧扎了高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略显锐利的眉眼。
走到讲台前,接过成绩单时,老路多看了她两眼,难得地夸了一句:“进步很大。年级第五十九,比期末提升了二十六名。要是能继续保持住,二幺幺很有希望!”
白洋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颔首:“谢谢老师。”
......
百日誓师大会那日,操场上站着一片穿着校服的学子,校长在主席台上声嘶力竭,大气磅礴地演讲。
许知鱼站得笔直,神情专注。
白洋锐利的眼神在此刻看起来更加锋利了些。
南宫谣没认真听台上讲话,正偷偷用脚尖拨弄草坪上的水洼,水花溅到前排周贤的鞋上,被周贤回头怒目而视,她却笑嘻嘻地躲到陈道安身后。
校长朗声道:“所有同学,跟我一起喊!”
“不负青春,不负梦想!”
百日誓师大会在同学们齐声呐喊的这句话里落下帷幕。
散会后回教室,走廊里弥漫着雨水的湿气和一种无声的焦灼。
倒计时牌挂在了教室黑板上方,鲜红的数字每由值日生更换。
真正的鏖战,从这开始了。
许知鱼的成绩一直都很稳定,甚至还在极极的进步,慢慢地,竟然超过了班长林苗,到了年级第四。
而白洋则是对自己进行了军事化管理。
她的课桌左上角贴着一张手写的时间表:清晨五点起床,洗漱,跑步到学校,路上买早餐吃饭,六点二十到教室。
午休四十分钟,其中二十分钟补觉,二十分钟背单词。
晚自习找短腿进行辅导,十一点到十二点整理当错题,十二点准时睡觉。
雷打不动。
她的成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在三模时,终于挤进了年级前五十。
老路看她的眼神越来越亮,班会课上不止一次拿她当例子:“看看人家白洋!什么叫自律?什么叫逆袭?乾坤未定,你我皆是黑马!”
白洋对这些夸奖没什么反应。她只是按部就班地执行计划,只有在极少数情况才会有所懈怠。
比如某个晚自习,陈道安突然拉着她去校园里散步;
又或者某个周末的一个电话:“羊哥,出来,带你去兜风,cpU烧撩散热”。
和白洋的奋斗和汗水截然相反的,是南宫谣的学习方式。
没有头悬梁锥刺股,没有时间表和错题本。
她依旧上课时不时走神,在课本空白处画q版人;下课就蹦跶着去找陈道安溜去卖部买零食;晚自习也经常偷偷在课桌下玩手机。
甚至在许知鱼和白洋都进入奋斗学习模式时,她将鼠鼠恋爱贯彻到底,每都能在前排两个女生认真学习时在课桌下和陈道安偷偷摸摸干坏事。
但真正的才总是让人望尘莫及——
她的成绩始终高居榜首,不可撼动。
而陈道安,他的成绩像是坐了跳楼机,在年级一百到二百五之间来回摇摆。
老路从最初的暴怒,到后来的无奈,最后几乎放任——只要这吊毛不打扰三个女学霸学习,他爱咋咋滴。
......
毕业照拍摄时,陈道安站在最后一排,左右站着周贤和陆沉渊。
白洋因为身高原因,是唯一一个站在男生那一排的女生。
周贤笑着扯了扯站在他前一排的白洋的校服,“羊神,要不换个位子?”
白洋一怔,笑着点头。
此刻,白洋成为了唯一一个站在陈道安身旁的女孩。
而许知鱼和南宫谣手挽手站在第二排,身前坐着的是老路。
二人像是老路的守护使,保卫着老路的奖金和退休金。
摄影师调整好镜头,喊道:“来大家都笑一个!”
“茄子!!!”
......
南安的春悄然流逝,花开又花谢。
时间像被摁了快进键。
倒计时从三位数变成两位数,又从两位数跳到一位数,最后定格在“3”。
考前三,温书假,学校清空教室,让学生回家自主复习。
陈道安开着车,把白洋、南宫谣、许知鱼挨个送回家。
三个女生都坐在后排,车里很吵闹,聊的还是学校里的事情,但却都不是学习相关。
而是校园趣事和八卦,谁和谁偷偷传纸条被老路抓了现孝食堂阿姨打材帕金森症状最近有所改善、隔壁班体育生学着王刚表白,被拒后抱着篮球要和篮球过一辈子……
话题琐碎、跳跃,带着少女闲聊时特有的鲜活,明明一直在,却好像永远也不完,连某某某学时的糗事、某某某初中收到的第一封情书内容都被翻了出来。
看着三个女生喜笑颜开的画面,陈道安突然有些感慨。
倘若他只和其中一位少女共度余生,也许永远都见不到这幅喧嚣而温暖的画面。
先送白洋回到羊宅。
她下车前,突然把头伸到驾驶位,飞快地亲了一下陈道安的脸颊。
“加油,道安。”
之后便带着她的那一书包的复习资料跑了。
“呀——!笨羊偷跑!”南宫谣立刻在后排炸毛,扒着前排座椅抗议,“犯规!犯规!犯规!安安的脸是我先预订的!”
白洋下了车后,车里剩下的两个女生都响起了抗议的声音,在吵吵闹闹中,陈道安把南宫谣送到陆家别墅。
陆沉渊已经在门口等候,准备帮南宫谣拎书包。
南宫谣把装满资料的书包递给陆沉渊后下了车,走了两步,回头。
“陈道安,你会娶我的吧?”
陈道安一怔,挂挡的手僵在半空。
“谣谣你怎么......突然这么问?”
“我怕你考完试后,就跟鱼私奔了!或者被笨羊拐跑了!”
南宫谣趴在车窗上,眼里水汪汪的,“你一定……一定不能丢下我呀!”
陈道安心头一软。
黑板上的倒计时对于其他人来只是考试临近,但对于南宫谣而言,还意味着那个该死的婚约也越发逼近了。
“当然不会,你放心吧。”陈道安揉了揉她的脑袋,“要是有人欺负你,你就让你哥上,往死里踹,我来负责善后。”
南宫谣怔了怔,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眶却更红了。“这可是你的!到时候可别嫌麻烦!”
“不敢不敢。”陈道安笑着摇头,“快进去吧,好好休息,最后三了。”
将许知鱼送回许家后,陈道安正准备洗漱,手机收到了两条来自杭州的消息。
【安安加油!】
【一张杨清清身穿旗袍,手里拿着一卷写着“旗开得胜”字画的照片。】
......
三温书假匆匆掠过。
许知鱼最后一次检查准考证和文具袋,然后把它们端端正正放在书包最外层。
“鹌鹑,走吧,去考场!”许知鱼斗志昂扬,看起来很是自信。
陈道安点点头,“都准备好了?不用再检查了?”
“哼,光是今早上我都检查四五次了!”许知鱼挽过陈道安的胳膊,“快走吧快走吧!还没吃早餐呢!”
早餐早餐就到,许姨端着两根油条和四个鸡蛋匆匆赶来。
“你们两个等等,今要吃一根油条加两颗鸡蛋,图个吉利,考个100分!”
许知鱼眼角一抽,“可是妈妈,今考的语文和数学满分是一百五诶...”
“啊?这样啊...”许姨讪讪地想收回手,“150啊……什么时候改的啊我怎么没收通知啊?那、那这鸡蛋……”
“没事。”陈道安笑着拿过两根油条和一个鸡蛋,“妈,我这样吃,我考个110,图个稳定发挥。”
许姨眼睛一亮,表情由阴转晴,“好呀好呀,那剩下的鸡蛋我留着给你许叔吃。”
陈道安几口吃完,抽了张纸巾擦手,背上自己的书包,“走吧,许大状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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