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清清选择的餐厅坐落在南安新区的商业中心顶层，落地窗外是城市的璀璨灯火。
电梯门无声滑开时，铺着暗纹地毯的走廊尽头，服务员微微躬身：“杨姐预定的包厢，这边请。”
白洋跟在陈道安身后半步，目光扫过走廊两侧墙上艺术装饰画，鼻尖是淡雅的香氛气息。
她扯了扯嘴角，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你，把我卖了能换这的一幅画吗？”
“这猴不卖！”
“你谁是猴！”白洋的肘击虽迟但到，精准命中侧腰。
服务员推开厚重的包厢门。
暖黄的水晶灯光下，杨清清已经坐在了圆桌旁。
她今显然是精心打扮过，挑染的青蓝色长发在脑后挽成一个优雅的发髻，露出纤长的脖颈，身上是一件剪裁得体的雾霾蓝针织长裙，外面搭着米白色的羊绒外套。
听见开门声，她立刻抬起头，眼睛在看见陈道安的瞬间亮了起来，随即目光落在他身后的白洋身上。
陈道安是有跟她过其他人也要来的，只是她还是不可避免的有些失落。
“学姐。”白洋语气平淡，视线在包厢里扫了一圈。
环境很好，安静私密，圆桌不大，刚好适合两三个人亲密交谈。
可惜了。
杨清清很自然地走向圆桌，指向陈道安左手边的座位：“安安，坐这里吧。”
她则打算顺势坐在他左手边，这样至少还能挨着他。
陈道安点点头，刚坐下，房门又被打开。
一脸好奇的许知鱼和满脸兴奋的南宫谣赫然出现。
“大家好啊！”南宫谣眼睛亮亮的，“哇哦~好漂亮的房间~”
她今穿了件毛茸茸的白色外套，衬得脸越发红润，像个误入奢华场所的屁孩。
但其实全场只有这个富婆对这种高端场所最熟悉了。
许知鱼走进包厢，陌生的环境让她只想快点靠近陈道安。
她十分自然地入座陈道安的左侧，毫不客套。
杨清清整个人僵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桌布边缘。
隔着手机屏幕，她可以硬着头皮、甚至带着点破罐破摔的勇气去挑衅许知鱼，
但像护食鲨鱼一样扑上来吼“鹌鹑是我的！”的许知鱼，还是给她留下了不的心理阴影。
南宫谣看到杨清清僵住，顿时眼珠子一转，瞄准了陈道安右边的空位。
吃不到第一口肉，蹭点汤喝也是好的！
她脸上绽开甜甜的笑容，蹦跳着想过去：“那我坐陈道安另一……”
话没完，一道修长的身影比她更快。
白洋就像早就计算好了角度和时机，长腿一迈，像是一条泥鳅一样无比顺滑地在那张椅子上坐下。
坐下后，她才仿佛刚注意到南宫谣的动作，微微侧头：“嗯？谣谣想坐这里？要不我让给你？”
“好啊！你出来！”
“不给！”
“啧！”南宫谣嫌恶地瞪了她一眼，随后就近拉开一张椅子坐下，嘴撅得能挂油瓶。
杨清清抿了抿唇，也就近拉开一张椅子坐下。
安安甚至没有夸她好看。
她心里那点因为精致的环境、有意的打扮而升起的期待和欢喜，像被针戳破的气球，迅速地瘪了下去，只剩下一片空落落的凉。
服务员适时地递上播，打破了有些凝滞的气氛。
播做工精致，图片诱人，价格也相当好看。
“我要吃这个！还有这个！”
南宫谣率先接过播，手指飞快地点着图片，明显带着点泄愤的意味，“这个帝王蟹！这个龙虾！唔……大闸蟹现在不是最肥的时候，不过我也要！我先来两只……不，四只！”
许知鱼凑过来看了看价格，声嘀咕：“好贵……鹌鹑你钱够吗？”
她虽然不想扫大家的雅兴，但也很心疼陈道安的钱包。
陈道安点点头，安知鱼文化的金库加上他的一些“前瞻性”投资，靠吃是几辈子都吃不完了。
白洋扫了一眼播，眼角抽了抽，甚至连一句“都斜都不敢出口了。
她把播推给杨清清：“学姐你点吧。”
杨清清有些心不在焉，随意翻了两页，点了两个价格中等的菜，便把播还给了服务员。
以她的财力，其实还做不到随意点菜，之所以选择这个地方，其实还是为了风景。
可......
她看着对面正在低声和许知鱼商量要不要点个甜品的陈道安，看着白洋淡定地喝着餐前茶，看着南宫谣气鼓鼓地戳着手机屏幕，
忽然觉得眼前精致的餐桌、柔和的灯光、窗外的夜景，都变得索然无味。
这不是她想要的。
她想要的是和他安安静静地吃顿饭，听他话，哪怕只是闲聊。
她想坐在他旁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隔着一张桌子，像个无关紧要的旁观者。
是给所有人一个家，可这样的相处，真的算是情侣吗？
难道许知鱼觉得没问题？难道白洋也觉得没问题？难道南宫谣也觉得没问题？
“学姐？”陈道安注意到她的沉默，“菜够了吗？再看看？”
杨清清回过神，勉强笑了笑：“够了，我吃一点就好。”
声音有些轻。
菜陆续上桌。摆盘精美，香气扑鼻。
南宫谣化悲愤为食欲，专心对付着她的大闸蟹，动作有些笨拙，但吃得很香。
许知鱼一边吃，一边习惯性地把觉得好吃的往陈道安碗里迹
白洋吃得慢条斯理，偶尔对某道材调味发表一两句简短又犀利的评论。
的最多的就是：“配不上这个价格。”
她丝毫不在意旁边那服务员的眼神。
而陈道安可忙得起飞了，给许知鱼剥虾，
附和白洋的评价，
还要抽空阻止南宫谣试图把蟹壳丢到他盘子里的恶作剧，
再隔着桌子关心一下杨清清：“学姐，这个汤不错，你尝尝。”
杨清清点点头，舀了一勺汤，味道确实鲜美，可喝进嘴里，却品不出多少滋味。
她看着陈道安游刃有余地周旋在四个女生之间，像是在享受这个氛围。
他好像……适应得很好。
适应了这种被环绕、被争夺、需要不断平衡的局面。
那她呢？
她这个后来者，这个带着一身过往的伤痕闯进来的人，是不是永远都只能这样，隔着一段距离，看着他，等待着偶尔被施舍到的一点关注？
看着安安稳稳坐在陈道安身旁的许知鱼和白洋，杨清清心中更是酸涩。
未来的每一，她是不是都再没有机会坐在陈道安身边了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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