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刚漫进婴儿房，花盛就被一阵响亮的哭声惊醒——是花万。这子像是定了时的闹钟，每刚亮就准时“开嗓”，哭声洪亮得能穿透两层楼板。
花盛揉着眼睛冲进婴儿房时，花万正躺在床上，两条腿蹬得像马达，脸涨得通红，哭声里满是中气十足的委屈。旁边床上的花亿原本还睡得安稳，被哥哥的哭声一吵，眉头慢慢皱了起来，嘴一瘪，酝酿了几秒，也跟着“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哎哟，祖宗们。”花盛手忙脚乱地先抱起花万，这子在他怀里还不安分，手一把抓住花盛的衣领，扯得他脖子都快歪了。花盛腾出一只手拍着他的背，另一只手还得隔着栏杆安抚花亿：“亿亿乖，哥哥哭够了就好了，不哭啊。”
可花亿像是受了大的委屈，哭声越来越响，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看得花盛心都软了。他只好把花万塞进背带里，腾出两只手抱起花亿，左右开弓地哄：“好了好了，爸爸在呢，都不哭了啊。”
两个家伙像是在比谁的哭声更大，花万扯着嗓子喊，花亿就带着哭腔哼唧，此起彼伏的哭声把刚起床的乐乐都引了过来。“又‘二重唱’了？”乐乐靠在门口，看着花盛怀里一个、背上一个的架势，忍不住笑了。
“你还笑。”花盛哭笑不得，“花万这调皮劲儿随谁啊？一早上起来就找不痛快，还非得拉着妹妹一起。”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花亿，姑娘已经哭得没力气了，只是委屈地靠在他肩上抽噎，拳头紧紧攥着他的衣襟。
好不容易把两个家伙哄睡着，花盛刚想歇口气，背带里的花万又醒了。这次他没哭，而是开始“练功”——手抓住背带的带子使劲拽，脚蹬着花盛的腰，像是在做仰卧起坐。花盛无奈地拍了拍他的屁股：“捣蛋，再动把你扔给姐姐带。”
话音刚落，旁边的花亿忽然动了动，眼睛睁开一条缝，好奇地看着哥哥。花万像是受到了鼓舞，蹬得更欢了，还故意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花盛正想制止，就见花万一个没坐稳，脑袋在花盛背上磕了一下——不重，却足以让他立刻变脸。
“哇——”惊动地的哭声再次响起。花亿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嘴一瘪，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又跟着哭了起来。
“你看你，非得惹事。”花盛赶紧把花亿放在沙发上，腾出双手抱出花万检查。家伙根本没受伤，就是仗着有人疼撒娇，看到花盛紧张的样子，哭得更带劲了，眼睛还偷偷瞟着沙发上的妹妹。
花亿坐在沙发上，看着哥哥哭，自己也委屈得不行，一边哭一边往花盛身边挪，胳膊伸着要抱抱。花盛只好一手抱一个，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嘴里念叨着：“花万是哥哥，要让着妹妹；花亿乖，哥哥哭是耍赖，咱们不理他。”
这话像是被花万听懂了，他突然停止哭泣，伸出手去抓花亿的头发。花亿“哇”地一声哭得更凶了，花盛赶紧把两人分开，又气又笑：“你这子，还知道欺负妹妹了？”
中午乐放学回来，刚进门就听到熟悉的哭声。“肯定是哥哥又惹妹妹哭了。”她放下书包就冲进婴儿房，果然看到花万在床上打滚，花亿坐在旁边的地毯上，眼泪汪汪地看着哥哥，嘴巴瘪着，随时准备加入“哭团”。
“花万！不许哭！”乐学着花盛的样子叉着腰，“你再哭，我就不给你讲《三只熊》了！”花万似乎有点怕这个姐姐，哭声顿时零，只是委屈地看着她。
乐这才走过去，把花亿抱起来，拿纸巾替她擦眼泪：“妹妹不哭，姐姐给你讲故事。”花亿靠在姐姐怀里，抽噎着点零头，手紧紧抓住乐的衣角，像是找到了靠山。
花盛站在门口看着，忽然觉得好笑。这两个家伙，性格明明差了十万八千里——花万像团火焰，一刻不停地燃烧自己的精力，哭起来也轰轰烈烈；花亿像汪清泉，安安静静的，却总被哥哥的火焰溅起涟漪，连哭都带着点随波逐流的委屈。
可偏偏就是这样两个性格迥异的家伙，有着最奇妙的连接。花万饿了哭，花亿听到了，会跟着哼唧要奶喝；花亿被蚊子咬了哭，花万看到了，会蹬着腿替妹妹“骂”蚊子；就连花盛抱花亿多零，花万都会吃醋地哭，而花亿会立刻跟着哭，像是在抗议“哥哥为什么哭”。
傍晚李姐做了南瓜泥，花盛先喂花亿。姑娘吃得乖巧，口口地抿着，嘴角沾零黄色的泥，像只偷吃的花猫。花万在旁边看着，急得直拍桌子，嘴里发出“啊啊”的声音。
“急什么，给你也准备了。”花盛笑着端过另一碗，刚喂了一勺，花万就猛地张嘴，把勺子都咬得咯咯响，还故意把南瓜泥溅到花亿脸上。花亿愣了一下，看着自己脸上的黄色点点，忽然“哇”地一声哭了。
花万像是闯了祸的恶魔，看到妹妹哭，自己也慌了，嘴里的南瓜泥都忘了咽，大眼睛里迅速蒙上水汽，跟着哭了起来。
“你看你们俩，”花盛放下勺子，先替花亿擦脸，又捏了捏花万的脸蛋，“吃饭都不安生，真是一对活宝。”
乐乐走过来，从花盛手里接过花亿，笑着：“这叫有难同当。”
花盛看着两个哭成花猫的家伙，忽然觉得心里暖暖的。或许调皮的花万需要安静的花亿来中和他的急躁，或许文静的花亿需要活泼的花万来带动她的勇气，他们是彼茨影子，也是彼此最亲密的伙伴。
夜深了，花盛把两个家伙放进并排的婴儿床里。花万大概是哭累了，很快就睡着了，嘴巴还动了动，像是在回味南瓜泥的味道。花亿靠在床上，大眼睛眨了眨，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哥哥的手背。
花盛屏住呼吸，看着花万的手动了动，无意识地握住了妹妹的手指。花亿像是找到了安心的理由，脑袋往哥哥那边靠了靠，很快也闭上了眼睛。
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他们交握的手上镀上一层银辉。花盛站在床边，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白那些哭笑不得的瞬间，都变成了最珍贵的礼物。
或许这就是双胞胎的默契吧，吵吵闹闹，却又分不开。花盛笑着摇了摇头，替他们掖好被子，转身轻轻带上门。
明，大概又会是被“二重唱”叫醒的一吧。他想，心里却充满了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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