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姐儿忙追问:“当真?”众人闻言皆默。探春嗔道:“何时了还顽笑!老太太都急得身子不适了,好生话!”众女忍俊,探春却顾不得许多。凌策笑道:“见你们过于紧张,缓和些罢了。”薛姨妈轻咳问:“究竟是否返京?”她近来虽未住贾府,却常寻机来访,凌策从未令其失望。
凌策正色道:“自当返京,但无需急牵此事确与贾家无干,诸位宽心。”见凤姐儿等人犹欲追问,他无奈道:“有你们在,真好!”
既然得了消息,就该即刻动身。名。
眼下须得谨慎行事,莫要给有心人可乘之机。恪守臣子本分,闭门谢客方为上策。
贾母频频颔首道:
策哥儿所言极是,此时纵使与咱们无干,也不该招惹是非。回去后让府里的辈们都安分些!
策哥儿既已归来,明日一早便启程。凤丫头再去瞧瞧车马可曾备妥,记得多铺些软垫。
你们都回去再清点一番,莫要临行时才发现遗漏了什么。
来时走的是水路,如今河面冰封自是不能行船。加之今冬雪势颇大,官道难行,更遑论要久居车中?
老太太,车驾不必用府里的。我已从会馆调来五十辆四轮马车,路上能安稳些。
听闻四轮马车,姑娘们皆是眼前一亮。先前在会馆见过这等价值不菲的车驾,宝钗还笑言非世家大族用不起。那马车行驶平稳,内里宽敞,简直如同移动的厢房!
湘云掩唇轻咳,待众人目光聚来,促狭地对探春道:
三姐姐,咱们想坐那四轮马车,你使得不?
探春羞恼道:
你与我甚?他都流来五十辆,还不够你坐的?
众姊妹忍俊不禁,连贾母与薛姨妈都舒展了眉头。凤姐儿瞧着她们打趣探春,暗想你们问她作甚?合该问我才是!这会馆可有我的份子呢!
李纨盘算道:
若有五十辆四轮马车,府里还需备六十辆左右......
贾母摆手道:
不必都回去,些个丫鬟婆子暂且留下,待开春运河解冻再乘船返京。策哥儿的马车跑得快,就按五十辆安排。余下的留着照应这边便是。
凤姐儿挥着帕子道:
老太太放心,今夜就把随行名单定下,绝不耽误明日行程。
薛姨妈接话道:
还得派人先去沿途驿站和客栈打点,按日程订好客房。
此番返京不宜张扬,途经州县也不便拜访故交。凤姐儿笑着应下:
这回咱们少带些人,正好日日尝三娘子与一勺的手艺,人多凉累着她们。
众人笑笑,气氛轻松愉快,不一会儿便各自散去。
刚走出荣庆堂,湘云就迫不及待地拉住凌策问道:你今去哪儿了?我们等了一整都不见你回来,还以为你走丢了呢!
姑娘们听了都忍不住笑起来,目光却都不约而同地落在凌策身上。相处日久,就连宝钗、宝琴、李纹、李绮、邢岫烟这些尚未表明心意的姑娘,对凌策也生出几分特别的情愫。
凌策揉了揉后颈,笑道:我去温州府了啊,昨不是跟三妹妹过吗?她没告诉你们?
胡!你什么时候要去温州府了?明明只提了柯相的事,谁知道你要去那么远的地方!探春急忙辩解,生怕姐妹们又拿这事打趣她。随即又疑惑道:你真去温州府了?不可能啊,那么远的路程,少也得半个月才能往返。
凌策暗自苦笑,心想你以为我愿意这么赶吗?一路上补充内力的丹药当糖豆吃,连如厕的时间都没有!
你们忘了寒衣的本事了?她带着我飞过去的,比坐船还快呢!
姑娘们闻言都惊讶不已。湘云拍手叫道:原来武功高强还能这样用!翠缕,你先回去收拾东西,我去李姐姐那儿玩!其他姑娘也会意地支开了丫鬟,跟着湘云往李纨住处走去。
见探春故意落在后面,凌策凑近低声道:三妹妹今是不是担心我了?
谁...谁担心你了!探春红着脸否认,又忍不住问道:你真的去了温州府?
嗯,所以我才这事牵连不到贾家。放心吧,有我在呢!探春抿嘴轻哼一声,丢给他一个娇嗔的眼神,快步追上了姐妹们。
凌策站在原地,望着雪地里嬉戏的姑娘们,她们轻盈的身影宛如冰雪精灵般灵动。有你们在身边,真好!
一个月后,神京城。
荣国府荣庆堂内,经过长途跋涉的众人都疲惫不堪。虽然乘坐的是舒适的四轮马车,但连续一个多月的舟车劳顿还是让大家精神萎靡。唯有凌策和李寒衣依旧神采奕奕。
多亏随行带着御医,否则在这寒冬腊月里长途奔波,老太太的身子怕是撑不住。贾政捧着粥碗侍奉在贾母身旁,愧疚道:母亲再用些粥吧。都是儿子不孝,让您受这份罪。
贾母虽无食欲,却为儿子的孝心感到欣慰。她轻拍贾政的手:这算什么受累?策哥儿的马车极好,能躺着休息,又平稳暖和。着向凌策投去感激的目光。贾政也连连点头,知道母亲能保持这般状态,全赖那辆精心设计的马车。
凌策轻笑道:
二老爷不必多礼,都是自家人。太上皇近来可好?
贾政放下粥碗,叹息道:
太上皇虽已苏醒,却患了萎症,四肢动弹不得,言语也不甚清晰。幸有皇太后在侧,能明白太上皇的意思。陛下与皇后娘娘每日侍奉汤药,听闻近日略有好转,能些清楚话了。
凌策暗自松了口气,心想只要太上皇尚在,朝局便不会大乱。眼下最要紧的是确保大乾江山稳固,其他心思都得暂且搁置。不过这些朝堂大事,问贾政也是无用。
他朝李寒衣使了个眼色,李寒衣会意,转身离去。贾母见状,心知这是去打探消息,不由得暗自叹息。家中竟无人知晓确切消息,实在令人忧心。
老太妃的丧仪如何安排的?可曾入葬?贾母问道。
贾政连忙回禀:
按太皇太后规格办理。因母亲不在府中,东府又无女眷,便由太太前去随祭,前日方从皇陵归来。原本大丧需三个月,但恐太上皇过于悲痛,又有皇太后懿旨,故只办了一月。不过各府半年内不得婚嫁宴饮,以示哀悼。
众人闻言,纷纷望向形容憔悴的王夫人,这才明白她为何如此疲惫。随祭期间,女眷需日日跪灵,待灵柩移往皇陵更要随行跪拜,着实辛苦。
王夫人本不够资格随祭,皆因贾母、尤氏不在府中,邢夫人又在守孝,只得由她代表贾府前往。这一月余的操劳,几乎要了她半条命。
贾母欣慰道:
二太太此番做得妥当,没丢了贾府颜面。这几日好生将养,一会儿让鸳鸯给你送些补品去。
王夫人勉强笑道:
这都是媳妇分内之事,怎敢让老太太破费。
薛姨妈在旁悄悄碰了碰她,王夫人会意,连忙改口:
既是老太太疼惜,媳妇就厚颜领受了。
贾母含笑点头:
甚好,甚好!
罢略显疲态地摆了摆手。
“好了,家里的事晚上再谈,都先回去歇着吧!”
若不是为了打听太上皇的消息,她连荣庆堂的门都不想进,恨不得直接回屋躺下。
众人也都心不在焉,匆匆行礼告退。
走出荣庆堂,探春悄悄跟上凌策,压低声音问道:
“太上皇平安无事,咱们家是不是也能松口气了?”
凌策故意拖长音调“诶”了一声,摇头晃脑的模样让探春心头一紧。
“怎么回事?之前在应府不是一切安好吗?怎么现在反倒愁眉不展的?”
凌策憋着笑逗她:
“怎么没事?接下来我要埋头苦读,你得学着打理田庄,还得跟着嬷嬷学规矩,够你忙的!”
探春顿时羞红了脸,轻啐一口快步追上走在前面的姐妹们。学管家也就罢了,那些嬷嬷教的闺阁之事,这人也敢挂在嘴边?
真是个不正经的!
凌策望着姑娘们远去的背影,忽听身后传来凤姐儿的轻咳,便驻足等候。
凤姐儿凑近后,同样声问道:
“府里真能太平了?”
“当然有事!”
“啊?什么麻烦?”
“传宗接代的大事!二婶子何时给我添个大胖子?”
“呸!”
凤姐儿这一声惊得前头姑娘们纷纷回首,她连忙缩了缩脖子,压低嗓音警告:
“作死呢!让人听见还撩?”
凌策目光在她身上转了一圈,悄声道:
“待会儿去大嫂子院里歇晌吧。”
凤姐儿浑身一颤。这月余路途劳顿,此刻被他这么一撩拨,顿时觉得腿脚发软......
“那你...你过半个时辰再来,我先去把她们院里的人支开。”
凌策摩挲着下巴补充:
“把可卿也叫上,就舟车劳顿,歇够了再回东府。”
凤姐儿又羞又恼地瞪他,心里那把火却越烧越旺......
......
凌策回到自己院落时,晴雯与香菱早已酣睡。唯有袭人还强撑着眼皮守候。
这趟远行可把三个丫头累坏了,哪比得上凌策这般精力充沛。如今终于归家,连最顽强的晴雯都伏在桌上睡着了。
香菱蜷在罗汉榻上,睡颜恬静可人。
袭人摇摇晃晃起身:“爷,热水备好了......”
凌策连忙扶她坐下:“你快歇着,我还要出门,夜里才回来。”
凤姐儿携着可卿款款而来时,李纨初时并未察觉异样。
她含笑迎出屋外,因可卿素日鲜少来访。念及可卿舟车劳顿,又经凤姐儿再三劝,二人方结伴同来。三人闲话家常,原是极好的消遣。
忽闻凤姐儿对院中丫鬟吩咐道:你们都去我院里歇着罢,床铺俱已备妥。今儿我们陪你们奶奶在此安歇。原想请你们奶奶移步我院,又思此处院落宽敞,倒比挪动众人便宜些。
待会儿落了门闩,谁也不许搅人清梦!若吵醒了我——凤姐儿眼波一转,可没如今这般好性儿了。
这番话得滴水不漏。昔日在应府时,她便常与李纨同榻而眠。如今众人旅途劳顿,怕下人聒噪也是情理之郑这般安排,任谁也挑不出错处。
喜欢红楼:开局金钱系统我成贾府首富请大家收藏:(m.abxiaoshuo.com)红楼:开局金钱系统我成贾府首富阿布小说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