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从地方的普通地主着手,再顺藤摸瓜牵扯出世家大族,循序渐进地蚕食他们的利益。”
“遇到诸侯藩王的封地时,务必找理由暂时避开,切莫重蹈上次硬碰硬的覆辙。”
李云睿始终紧锁眉头,质疑道:
“以柯相的性格,恐怕不会这样做。他更可能选择直接对诸侯藩王下手。”
“要知道这次新法能重启,全靠太上皇与陛下的交易,其中艰难可想而知。”
“要让新法见效,柯相必须拿几个权贵开刀,既震慑人心,又向陛下证明新法的价值。”
凌策赞同地笑道:
“你得对,但换个角度想也一样。新法的根本目的是什么?是试探诸侯吗?是收服人心吗?”
“都不是!新法的核心在于清查隐田,增加朝廷赋税!”
“虽然惩治权贵能立威,却会让所有人对新法产生抵触,甚至引发全面对抗。”
“若从地主入手,避开诸侯封地,就能更快为朝廷清查出更多隐田。”
“动作越快,查出的隐田越多,朝廷收益就越大!务必提醒柯相,比起虚名,实实在在的国计民生才最重要!”
李云睿不屑地瞥着凌策:
“你是想让柯相把最难的事都做完,好让你日后接手时轻松些吧?”
凌策收起笑容正色道:
“并非我存心算计,而是任何新政想要成功,都必须经历磨难。”
“总要有人为新法流血牺牲,当然,这需要自愿者。”
“我相信柯相明白这个道理,也会这么做,甚至会迫使清流们共同承担!”
“只有先奠定新法基础,为国家百姓争取到实际利益,第三次推行新法时才能水到渠成!”
见凌策如此坚决,连素来乖张的李云睿也不禁怔住,轻声道:
“你真是......”
凌策淡然摇头:
“谈不上什么高尚,不过是各安命罢了。若我与柯相易地而处,也会做出同样选择。”
他的语气笃定,仿佛这一切早已注定,且确信柯相必定会如此行事。
李云睿诧异道:
“即便如此,你如何确信将来必定由你接替柯相?如何保证新 再度推行?又怎能确定由你执掌新法?”
凌策沉思良久,郑重道:
“最后还有件事:务必告诉柯相,这些话都是我让你转达的。”
“如果他同意,待新法失败后,就正式收我为徒!”
李云睿猛地起身,难以置信地望着他:
“你疯了?新法若失败,成为他的 会让你成为众矢之的!”
凌策露出坦荡的笑容:
“这才是我想要的。”
“未必如此,虽是勋贵之敌,却能成为清流之首!况且我自有应对之策!”
李云睿眉头微蹙,实在不解凌策为何这般胸有成竹。
土地对任何人而言都至关重要,即便是她这般身份,也对土地极为重视。在这片土地上,人们对土地的执着近乎痴迷,究竟有什么能令勋贵甘愿放弃?
凌策淡然一笑:“时机未到,你只需信我。你我本为一体,即便为你考虑,我也不会轻举妄动。”
李云睿瞥了他一眼,显然对他这副模样颇为不屑。
“既有良策,为何不即刻告知柯相?交由柯相处置岂不更好?”
凌策轻叹摇头:“此事柯相不便插手,连我也需等待三五年光景。不必多言,你只需将我的话原原本本转达柯相即可。”
李云睿沉吟片刻,颔首道:“我会设法转达,但结果如何,我不敢保证。”
凌策笑意更深:“放心,他必定应允,毕竟他是柯相。”
李云睿投来嫌弃的目光,嗤道:“早知你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没想到你竟......”
话音未落,凌策已闪至她身后,双手顺势而下。
“我何时过自己是好人?”
“放手!待会儿还有要事!”
“不急,时辰尚早,她们瞧不出端倪。”
“ 之徒......”
“上回你可不是这般唤我的,嗯?”
见李云睿倔强不肯就范,凌策手上略一用力。
李云睿轻哼一声,羞恼道:“呸......”
此时会馆内众女正兴致勃勃地组建诗社,虽尚无外府姑娘加入,却已有了专属场地。
凤姐儿看着姑娘们热火朝地布置,心疼地对李纨诉苦:“嫂子,我的银钱都快见底了!再添置物件可得你出钱了。”
李纨掩唇轻笑:“你掌着家中用度,姑娘们自然寻你要银子,这会儿知道肉疼了?”
凤姐儿捂着心口哀叹:“这会馆忒会算计!社馆虽不收租,可里头空空如也,桌椅字画摆件样样要在此处购置。不到半日功夫,二百两银子流水般花出去,连一半都没布置妥当。这些物件在外头置办,三十两都用不上!”
可卿在一旁抿嘴浅笑,轻轻拉了拉凤姐儿的衣袖。
“随姑姑们高兴吧,府里也不缺这些银钱。今年府中事务繁杂,难得让姑姑们尽兴。”
“况且此处的物件皆是上品,外头寻常铺面哪里寻得到。既然姑姑们中意,便由着她们罢!”
凤姐儿轻哼一声道:
“你倒是大方,横竖不掌家。这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她虽心疼银两,但为姑娘们花费却不觉可惜,只是这会馆的物价实在令人咋舌。
李纨瞧着凤姐儿这般情状,抿嘴笑道:
“快别作怪了。不过确实该提一句,再过十余日便要南下,待归来再布置也不迟。”
“否则等到年关方回,此处空置许久,置办太多反倒累赘。”
姑娘们皆因这私密地而格外用心,尤以湘云最为欢欣。
她与贾府其他姑娘不同,离了贾府便能自在游玩,这社馆于她而言尤为珍贵。
众人也知不可挥霍,拣选的多是价廉实用的物件。
黛玉拭去额间细汗,欣然道:
“暂且这般布置,下回来时再将短缺的物件捎来便是!”
探春亦颔首感叹:
“难怪那些丫鬟婆子总喊劳累,咱们不过拾掇些东西就已汗流浃背。”
宝钗在旁莞尔:
“原要让侍女们帮手,你们偏要亲力亲为,这可怨不得旁人。”
凤姐儿见姑娘们停下手来,拍掌道:
“既已收拾妥当,快随我去成衣铺子挑衣裳。”
“那边还有温泉可沐浴更衣。瞧瞧你们,特别是林妹妹这一身汗。”
此刻她倒不计较银钱了,即便此处成衣价格不菲,这开销也省不得。
尚有大半日光景,总不能教姑娘们穿着汗湿的衣裳。
湘云欢喜地挽住凤姐儿手臂,娇声道:
“凤姐姐待我们最好!往后你便是我亲姐姐,我替你撑腰!”
凤姐儿轻点她额头笑嗔:
“你少在外头疯玩便是替我分忧了!走吧,选衣裳去!”
姑娘们并未推辞,一则确实汗湿衣衫,二则知晓可沐浴更衣。
再者上回未尽兴,此番定要逛个痛快,岂能不换新装?
宝琴环顾四周,奇道:
“大姐姐怎还未归来?”
探春答道:
“不必等候,大姐姐嘱咐我们自便,晚间再来寻。”
众女闻言雀跃:
“竟能待到晚间?”
上回早早归去,此番能多游玩自然欣喜。
凤姐儿忍俊不禁:
“也不会太迟,否则老太太该着急了。”
可卿亦含笑附和:
“正是,老太太不知此处情形,难免挂念。”
探春回望屋内陈设,忽道:
若能在此再办一次诗社雅集,该是何等有趣。
家中无人主持,也无专门院落,想聚一番都诸多不便。
凤姐朗声笑道:
少在这儿拐弯抹角!回去就给你们寻个清静院子,布置妥当,再拨银子设宴可好?
众姊妹立时围上前来,七嘴八舌地将凤姐夸得花乱坠。
凤姐眉开眼笑,先前的烦闷早已烟消云散。
可卿与李纨相视莞尔,暗想这群丫头果然与凤姐最为亲厚。
一行人信步闲游,因着惜春贪嘴,沿途少不得要尝尝各色点心。
黛玉望着惜春欢欣雀跃的模样,轻叹:往日只知在家恪守规矩,不想世间竟有这般去处。瞧各家姑娘们,怕是要乐不思蜀了。
探春含笑应和:咱们又何尝不是?此处既无男子,又无长辈管束,自在逍遥,谁人不爱?
会馆各处皆有贵妇人们漫步闲谈,相识者相遇便驻足寒暄,好不热闹。
步入一家绸缎庄后,凤姐爽快道:尽管挑选,今日开销都记在我账上!
平素治家严厉的凤姐,对姊妹们却格外大方。
众人嬉笑打趣间,各自选了合心意的衣裳,款式都与平日穿戴相仿。
黛玉见宝钗挑了件素色裙衫,忽而促狭道:宝丫头这件...前襟怕是紧了些?
宝钗怔了怔,霎时羞红了脸。众姊妹忍俊不禁,又不免暗自气馁...
凤姐笑着催促她们快些挑选,忽瞥见对面店铺,蹙眉问道:怎的还卖男子衣物?
侍女解释道:不仅有衣裳,还有折扇玉佩等物,多是买来馈赠家中亲眷。
凤姐若有所思,转头对李纨道:嫂子先带她们去汤池,我去那边瞧瞧。
众人只当她要去给贾琏置办衣物,却不知凤姐心中正踌躇:
策哥儿救命之恩,赠些物件聊表心意...应当不算逾矩罢?
(女子会馆僻静处,一座三层楼内。
午膳时辰已过,李云睿原要早些动身,此刻却仍慵懒倚在榻上。
凌策拎起茶壶仰头痛饮,一壶凉茶见底才畅快道:渴煞我也!长公主果然神勇,鏖战至今招式连绵不绝。若在仙界,定是先水灵根的大能!
李云睿羞恼地轻啐一口,身子却软绵绵的不愿动弹。
李云睿疲惫地合上眼睑,声音细若蚊蝇:只顾自己喝,我的呢?
凌策爽朗大笑,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在她嗔怪的目光中,将她安置在窗边的罗汉榻上。李云睿轻咬朱唇瞪他,却听这无赖笑道:附近没有高楼,没人能看见。这么好的阳光,正好晒晒。
他倒了杯温水递来:凉了,少喝些。心中暗叹,这位长公主的做派哪像皇室贵胄,分明是深海来的妖精。那些旖旎风光,只能留给读者想象了。
李云睿仰颈饮尽,稍作歇息后蹙眉道:初次主持事务就让众人久等...
凌策不以为意:谁敢表露不满?若有人问起,就临时发现要事处理耽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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