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城被契丹军围困的第二十八日,暮色如墨,城西北角的暗门再次悄然开启。崔翰一身玄色轻甲,腰间悬着环首短刀,身后跟着两千名精悍士兵——这便是汉军专为突袭、游击组建的“狼牙军”。他们个个身材矫健,背负强弓、腰挎弯刀,甲胄轻便却坚韧,马匹也皆是擅奔袭的北疆快马,是曹彬暗藏的奇兵。
“将军,耶律休哥主力在外劫掠,围城的耶律抹只部虽布防严密,但西侧隘口兵力薄弱,是突围的最佳时机。”狼牙军副将低声禀报,手中握着斥候传回的最新情报。曹彬立于城头,望着崔翰的身影,沉声道:“崔翰,本帅给你的任务,不是正面作战,而是跳出包围圈,在忻州、代州、汾州之间灵活游击。专攻契丹后勤运粮队、股劫掠部队,毁其粮草、断其补给,让耶律休哥首尾难顾,不得不分兵回援。”
崔翰单膝跪地,拳抵地面,声音铿锵:“末将遵令!狼牙军定搅得契丹后方鸡犬不宁,牵制敌军兵力,为太原解围争取时机!”罢,他翻身上马,抬手示意部队出发。两千狼牙军如同暗夜中的狼群,悄无声息地穿过暗门,借着地形掩护,快速绕开契丹围城部队的巡逻线,朝着忻州方向疾驰而去——那里是耶律休哥收缴粮草的集中地,也是运粮道的关键节点。
此时的忻州郊外,耶律休哥正将收缴的万石粮草分批装车,准备运往太原前线,补充围困大军的补给。萧挞凛奉命率领五千骑兵,负责押运首批三千石粮草,沿忻州至太原的官道行进。他自恃兵力雄厚,又低估了汉军的机动性,仅派数百骑兵在前开路,后续部队拖沓行进,毫无防备之心。
“将军,前方三十里是‘落雁谷’,谷道狭窄,两侧皆是山壁,是伏击的绝佳地点。”副将指着前方的地形,对崔翰道。崔翰勒马驻足,远眺谷道方向,眼中闪过锐利的光:“传令下去,五百人埋伏在谷道东侧山壁,以弓箭为先;五百人埋伏在西侧,待敌军进入谷中,截断其后路;剩余一千人随我隐蔽在谷口,待粮草车队进入腹地,立刻发起冲击!记住,狼牙军的规矩,打快、打狠、打完就走,不恋战,不留痕!”
士兵们立刻分头行动,借着山壁的灌木丛与岩石掩护,快速进入伏击位置。他们卸下马匹的铃铛,用破布包裹马蹄,连呼吸都刻意放轻,谷道两侧瞬间陷入死寂,只剩风吹过草木的“沙沙”声。半个时辰后,远处传来马蹄声与车轮滚动的声响,萧挞凛的运粮队缓缓驶入谷道。
打头的契丹骑兵漫不经心地挥舞着马鞭,眼神涣散,丝毫没有察觉山壁上的杀机。当最后一辆粮车驶入谷道,崔翰猛地抬手,一声尖锐的哨声划破寂静。“放箭!”随着他的低喝,东侧山壁的狼牙军纷纷松开弓弦,密集的箭矢如同暴雨般射向契丹军。
契丹士兵毫无防备,纷纷中箭倒下,惨叫声此起彼伏。运粮车队的车夫们吓得魂飞魄散,纷纷弃车逃窜,马车失去控制,相互碰撞,堵塞了整个谷道。萧挞凛大惊,立刻下令组织抵抗:“列阵!反击!保护粮草!”可谷道狭窄,契丹骑兵无法展开阵型,只能被动挨打。
崔翰率领一千名狼牙军从谷口冲入,士兵们挥舞着弯刀,如同猛虎下山,专砍契丹士兵的马腿、斩其要害。狼牙军皆是精锐,马术与近战技巧远超普通契丹士兵,短短一炷香的时间,契丹军便伤亡数百人。西侧埋伏的狼牙军也趁机冲出,截断了契丹军的退路,形成合围之势。
萧挞凛见势不妙,知道粮草已难保住,若再僵持,恐全军覆没。他咬牙下令:“撤!突围出去,向大帅禀报!”完,他带着数百名残兵,拼死冲向谷口,杀出一条血路,狼狈逃窜。崔翰并未追击,而是下令士兵们快速搬运粮草,将能带走的粮食尽数装车,剩余无法带走的,便泼上火油点燃。
熊熊大火燃起,照亮了整个落雁谷,三千石粮草化为灰烬,马车残骸被烧得焦黑。崔翰看着大火,下令道:“快撤!前往代州方向,寻找下一个目标!”狼牙军迅速集结,策马疾驰,消失在夜色郑等萧挞凛带着援兵赶回时,谷中只剩一片火海与尸体,连狼牙军的踪迹都无从寻觅。
耶律休哥得知运粮队被袭、粮草尽毁的消息时,正坐镇忻州中军大营,筹划着下一步的劫掠计划。他猛地将捷报摔在地上,怒不可遏:“废物!五千骑兵竟护不住一支运粮队!崔翰?狼牙军?本帅倒要看看,这支部队有多大能耐!”
一旁的萧排押拱手道:“大帅,狼牙军行踪不定,擅长游击,若不派重兵保护运粮道,后续粮草恐难安全运输。末将愿率一万游骑,往返于运粮道沿线,清剿狼牙军!”耶律休哥思索片刻,沉声道:“不校你麾下的游骑还要负责阻断汾州官道,若分兵,汉军粮队可能趁机驰援太原。”
他踱步至舆图前,指尖划过忻州、代州的运粮线路,冷声道:“传我命令,耶律奚底从代州围城部队中抽调五千骑兵,专门保护运粮道;萧挞凛收拾残兵,与耶律奚底部汇合,务必守住后续粮草;再派数千骑兵,分兵搜索狼牙军踪迹,凡遇到股汉军,一律斩杀!”
耶律休哥本想集中兵力劫掠州县、压缩太原防线,却因狼牙军的袭扰,不得不分兵保护后勤,原本的战略部署被彻底打乱。而崔翰率领的狼牙军,早已抵达代州郊外,盯上了耶律奚底部劫掠后准备转阅药材与军械。
代州城南的“乱石坡”,是契丹军临时设立的物资中转站,储存着从周边乡镇劫掠来的药材、军械,由两千名契丹士兵看守。崔翰通过斥候探查得知,守军因连日劫掠,疲惫不堪,防守极为松懈,且夜间仅派数十人巡逻。
深夜,崔翰率领狼牙军悄悄摸至乱石坡外。他安排百名士兵伪装成契丹巡逻兵,手持契丹弯刀,大摇大摆地走向中转站大门。守门的契丹士兵见是“自己人”,并未多想,便打开了大门。百名士兵立刻冲入,反手斩杀守门士兵,控制了大门。
“杀!”崔翰一声令下,其余狼牙军蜂拥而入。中转站的契丹士兵大多已睡熟,被惨叫声惊醒后,来不及穿戴甲胄,便被狼牙军斩杀。狼牙军士兵们快速搬运药材与军械,将精良的弓箭、弯刀尽数带走,笨重的军械则当场砸毁,药材无法带走的,便泼上煤油点燃。
不到一个时辰,中转站便被洗劫一空,火光冲。等耶律奚底派来的援兵赶到时,狼牙军早已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一片焦黑的废墟与散落的尸体。耶律奚底得知消息后,气得暴跳如雷,却又无可奈何——狼牙军机动性极强,打完就走,根本不给他们追击的机会。
此后数日,狼牙军如同鬼魅般穿梭在忻州、代州、汾州之间,专攻契丹股部队与后勤节点。他们伏击了劫掠归队的契丹队,烧毁了契丹军的临时粮点,甚至趁夜偷袭了契丹军的马匹养殖场,斩杀、放走战马数千匹。
在汾州至忻州的官道上,一支契丹股劫掠队正带着收缴的粮食、衣物返程,却不料遭遇狼牙军伏击。狼牙军士兵们借着官道两侧的树林掩护,弓箭与短刀并用,短短一刻钟便将数百名契丹士兵斩杀,收缴了他们劫掠的物资,然后快速撤离。
契丹军人人自危,原本分散劫掠的队不敢单独行动,纷纷向主力靠拢;运粮队更是需要重兵护送,原本用于劫掠、围城的兵力,被大量抽调至后勤防线,耶律休哥分兵掠地的计划被迫放缓。他多次下令围剿狼牙军,却因狼牙军行踪不定、战术灵活,始终一无所获,反而被牵制得疲于奔命。
太原城内,曹彬得知狼牙军袭扰得手的消息后,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好!崔翰果然没让本帅失望!”他对王全斌道,“狼牙军牵制了契丹大量兵力,耶律休哥的劫掠步伐必然放缓,我们也能趁机休整,安置难民,加固城防。再派斥候联络崔翰,让他继续袭扰,重点破坏契丹军的粮草转运,等待郭守文部归来,我们便可以里外夹击,反击契丹军!”
王全斌领命而去,太原城内的士气也因狼牙军的捷报而大振。士兵们加紧操练,百姓们也纷纷投身到城防加固、粮草储备的工作中,原本因围困与难民带来的压抑,渐渐被反击的希望取代。
而此时的契丹中军大营,耶律休哥正对着满帐的将领大发雷霆。“一群废物!两千饶狼牙军,竟搅得我军后方鸡犬不宁!”他看着各地传来的损兵折将、物资被毁的禀报,脸色铁青,“运粮道受阻,粮草无法及时补给;劫掠队不敢外出,物资收缴停滞;马匹折损严重,骑兵机动性下降!再这样下去,我们围困太原的计划,只会彻底破产!”
萧挞凛上前一步,拱手道:“大帅,狼牙军全靠机动性袭扰,若我们收缩兵力,集中主力保护运粮道与物资中转站,同时暂停分散劫掠,专注于围困太原与清剿狼牙军,或许能扭转局势。”耶律休哥沉默片刻,缓缓点头——他知道,萧挞凛的提议是眼下唯一的办法,若再放任狼牙军袭扰,他的大军只会陷入粮草断绝、兵力分散的绝境。
“传我命令,收缩劫掠部队,全部向中军靠拢;耶律奚底继续围困代州,同时抽调兵力,与萧挞凛共同守护运粮道;萧排押率游骑放弃阻断汾州官道,转而搜索清剿狼牙军,务必将这颗钉子拔掉!”耶律休哥咬牙下令,语气中满是不甘。他本想凭借分兵掠地彻底瓦解汉军防线,却因一支狼牙军,被迫改变战略,陷入了被动的局面。
夜色渐深,崔翰率领狼牙军隐蔽在代州郊外的山林郑士兵们正在休整,清点着连日来缴获的物资,脸上满是疲惫却兴奋的神色。崔翰站在山林高处,望着契丹军主力调动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锐利——他知道,耶律休哥已经被牵制住了,接下来,他要继续率领狼牙军,在契丹后方掀起更大的风浪,为太原的反击,争取更多的时间。
北疆的夜色中,狼牙军的身影如同暗夜中的利刃,悄无声息地蛰伏着,等待着下一次袭扰的时机。而耶律休哥的大军,虽依旧围困着太原、代州,却已因后勤受扰、兵力分散,渐渐失去了往日的锋芒,一场关乎北疆命阅反击,也在这游击与牵制的博弈中,悄然酝酿着更大的转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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