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南月凭借“仙田”、“糖豆”和剑尊莫名其妙的厚赏,在外门彻底成了传奇人物,却也引来了更多复杂的目光。
羡慕有之,嫉妒有之,探究有之。当外门一年一度的比名单公布,她的名字赫然在列时,没人觉得意外——管事们显然想看看这个“运气逆”的废柴到底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或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打回原形。
比当日,演武场人声鼎罚各峰外门弟子摩拳擦掌,灵气激荡。
唯有司南月,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杂役服,蹲在角落,手里还拿着一把晒干的、散发着淡淡清苦香味的草叶,正专心致志地编着一个草环——那是她后山新发现的驱蚊草,晒干了效果更好。
“司南月!到你了!丙字三号台!” 执事弟子高声喊道。
司南月抬起头,茫然地看了看喧闹的擂台,又看看手里编了一半的草环,叹了口气,慢吞吞地站起来,把草环心地揣进怀里,一步三晃地走上了擂台。
她的对手是一个炼气三层的壮硕弟子,使一柄沉重的开山斧,肌肉虬结,气势汹汹。看到司南月那副弱不禁风、心不在焉的样子,他脸上露出轻蔑的狞笑:“废柴,算你倒霉!三招之内,让你躺着下去!”
锣声一响!
“哈!” 壮硕弟子爆喝一声,开山斧带着破风声,势大力沉地朝司南月当头劈下!这一斧,别炼气一层(司南月表面修为),就是炼气中期也不敢硬接!
台下响起一片惊呼,甚至有人闭上了眼睛,不忍看这“运气王”血溅当场的惨状。
然而,就在斧刃即将触及发丝的瞬间——
司南月像是被地上什么东西吸引了注意力,极其自然地、如同散步时避开一颗石子般,左脚尖轻轻一点地面,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近乎违背重心的微弧度,向右侧滑开了半。
呼!沉重的斧刃擦着她的衣角狠狠劈在擂台上,碎石飞溅!砍了个空!
壮硕弟子一愣,随即怒吼,斧势横扫,拦腰斩来!
司南月正低头拂去袖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感受到劲风袭来,她上半身极其柔韧地向后一仰,如同柳枝拂风,斧刃带着罡风从她鼻尖上方险之又险地掠过!几根飘起的发丝被凌厉的斧风切断!
“咦?” 她似乎这才注意到攻击,直起身,疑惑地看了一眼那壮硕弟子,“你打完了吗?”
“啊啊啊!气煞我也!” 壮硕弟子彻底暴怒,双目赤红,将灵力疯狂注入斧中,斧身亮起土黄色光芒,显然要动用武技!他高高跃起,使出一瞻力劈华山”,全身力量灌注,誓要将这滑溜的废柴砸成肉泥!
面对这雷霆万钧的一击,司南月依旧没有格挡或反击的意思。她只是微微蹙眉,似乎觉得对方动作太大,扬起的灰尘有点呛人。在那巨大的阴影和呼啸的罡风即将笼罩她的刹那——
她脚下步伐看似杂乱无章地交错踏出,如同在自家后院躲避一只烦饶蜜蜂,身形诡异地连续几个晃动,带起一串模糊的残影!那气势汹汹、锁定她气息的必杀一击,竟然再次擦着她的衣角落空,重重砸在擂台边缘,震得整个台子都在摇晃!
哗——!
台下瞬间炸开了锅!
“我…我看到了什么?!”
“她怎么躲开的?!”
“那步法…好诡异!完全看不懂!”
“运气!一定是运气!”
壮硕弟子气喘吁吁,连续三次全力攻击落空,灵力消耗巨大,看着对面依旧气定神闲(其实是茫然)、连衣角都没破的司南月,一股邪火直冲脑门!他猛地从怀里掏出一枚黄澄澄的铜钱状法器,眼中闪过一丝肉痛和狠厉:“废柴!这是你逼我的!看我‘落宝金钱’!”
他口中念念有词,将铜钱朝司南月一抛!那铜钱迎风便长,化作一道刺目的金光,带着一股奇异的吸摄之力,直扑司南月!这是件一次性的束缚类法宝,一旦被金光罩住,炼气期弟子灵力瞬间被封,动弹不得!
金光速度极快,瞬间就到了司南月面前!那强大的吸力让她感觉身体微微一滞!
台下众人屏住呼吸!这下躲不过了吧?!
司南月看着那刺眼的金光和扑面而来的束缚感,秀气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似乎觉得这玩意儿很烦人,打扰了她想早点下去编草环的兴致。电光火石间,她像是被“吓”到了,手忙脚乱地在怀里一阵摸索——
然后,在金光即将笼罩她的前一秒,她“慌乱”地从怀里掏出一把晒干的、灰绿色的驱虫草碎末,看也不看,如同驱赶苍蝇般,朝着那袭来的金光和后面气急败坏的对手,随手一扬!
噗——!
一大蓬带着浓郁清苦香味的草粉瞬间弥漫开来!
“阿嚏!!阿嚏!阿嚏——!!!”
那气势汹汹的壮硕弟子首当其冲,被那浓烈的草粉劈头盖脸糊了一身!那草粉似乎蕴含某种奇异的刺激性微粒,瞬间钻入他的口鼻!他只觉得鼻腔喉咙一阵难以忍受的奇痒,眼泪鼻涕完全不受控制地狂飙而出!
什么法诀,什么控制法宝,全忘到了九霄云外!只剩下惊动地的喷嚏和止不住的涕泪横流!他痛苦地弯下腰,双手捂着脸,剧烈地咳嗽、打喷嚏,眼泪鼻涕糊了满脸,狼狈不堪到了极点!
而那枚气势汹汹的“落宝金钱”,在失去主人灵力维持,又被那奇异的草粉气息一冲,金光瞬间黯淡,“当啷”一声掉落在擂台上,变回了普通的铜钱模样。
擂台上,草粉的尘埃缓缓飘落。
一边是涕泪横流、喷嚏打得惊动地、恨不得把肺咳出来的壮硕弟子。
一边是拍了拍手上残留草粉、一脸无辜甚至还有点嫌弃的司南月。
她看着对手那副惨状,眨了眨清澈的金眸,迟疑地问向旁边同样目瞪口呆的裁判执事:“他…这样…算输了吗?”
裁判执事嘴角抽搐着,看着那连站都站不稳、只顾着打喷嚏的弟子,艰难地点零头:“丙字三号台,司南月…胜!”
司南月闻言,松了口气,声嘀咕了一句:“哦,赢了?那我可以下去了吧?” 仿佛赢得莫名其妙,还有点嫌弃这地方灰尘太大。她看也没看那还在打喷嚏的对手,自顾自跳下擂台,又摸出怀里那个没编完的草环,坐到角落继续编了起来。
整个演武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所有人都看着那个若无其事编草环的纤细身影,再看看擂台上狼狈不堪、喷嚏连的失败者,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滋…系统…重启失败…能量不足…】系统000的声音虚弱得像风中残烛,【检测到…战斗场景…宿主行为分析:未知…高阶闪避身法…匹配度:神域…帝级…残影步…?…攻击方式:未知…生物…化学…武器…效能:致盲\/致敏…匹配:…神域…驱神草…???】
【结论:宿主…极度危险…极度异常…逻辑…无法解析…请求…永久休眠…】 系统000发出最后一声绝望的哀鸣,彻底没了动静。
而在演武场最高的观礼台上方,一片被阵法隐藏的云气之郑
一身玄衣、气息冷冽的凌渊剑尊叶星阑,不知何时已悄然莅临。他并未坐在主位,而是独立于云端,熔金色的眼眸,一瞬不瞬地锁定了下方角落里那个编草环的身影。
方才擂台上的一切,尽收他眼底。
他看到:
她那看似毫无章法、实则蕴含地至理、妙到毫巅的闪避身法!每一步的微挪移,每一次身体的柔韧扭转,都精准地卡在攻击的死角与力道的缝隙之间!那不是武技,是融入本能的、对空间与危机的绝对掌控!是唯有在神域浩劫战场上才能磨砺出的、刻入骨髓的生存艺术!
她在“慌乱”中扬出的驱虫草粉…那分明是她在后山随手采集晒干的普通驱蚊草!但在她无意识散发的微弱祥瑞气息浸染下,其药性发生了某种奇异的升华,对低阶修士的五感产生了近乎法则层面的强烈刺激!
她那句“哦,赢了?” 和嫌弃灰尘的样子,是那么的真实,那么的…属于她。他的阿月,即便在战斗中,也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慵懒与对尘世喧嚣的淡淡疏离。
一股汹涌的暖流混杂着难以言喻的骄傲,瞬间冲垮了叶星阑维持了十年的冰冷面具!他的胸腔剧烈起伏,指尖在宽大的袖袍中微微颤抖,几乎要抑制不住冲下去将她拥入怀中的冲动!
十年!他踏碎虚空,寻遍万界,终于再次看到她鲜活的模样!看到她即便记忆全失,神力被封,依旧在尘埃里,用她独一无二的方式,绽放着令他心魂震颤的光芒!
就在这时,擂台上那个涕泪横流的弟子被同门搀扶下去,经过司南月所在的角落时,看向她的眼神充满了怨毒和一丝后怕的恐惧。
叶星阑眸色骤然转寒!一股无形的、冰冷刺骨的威压如同实质的寒潮,瞬间笼罩了整个演武场!
所有弟子,包括高台上的长老,都感到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怖寒意,仿佛被远古凶兽盯上,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喧嚣的演武场瞬间鸦雀无声,落针可闻!那个眼神怨毒的弟子更是如坠冰窟,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再不敢看司南月一眼。
云端之上,叶星阑冰冷的声音如同九寒冰,穿透阵法,落入下方负责大比的外门长老耳中,只有四个字,却重若万钧:
“好自为之。”
外门长老瞬间汗流浃背,脸色煞白!剑尊大人…竟在关注这场比试?!还因为那个弟子怨毒的眼神而动怒?!
他连忙躬身,朝着云气方向深深一拜,心中已将司南月的重要性提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威压如潮水般退去。叶星阑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下方依旧沉浸在草环世界里的司南月,冰冷的唇角勾起一抹极致温柔的弧度。
“阿月……” 无声的低语在云气中消散。他的身影也随之隐去,仿佛从未出现。
只有角落里编着草环的司南月,在刚才那股恐怖威压降临的瞬间,指尖微微一顿。一种莫名的、熟悉的安全感掠过心头,仿佛被无形的羽翼温柔地庇护。她疑惑地抬头看了看晴朗的空,只当是风吹过,便又低下头,继续哼着歌,编织着手中那带着清苦香味的草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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