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妍的笑容依旧那般灿烂,如果回到从前,陆雨会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前,陪她一起笑。
岁月如梭,时过境迁,他们还能回到从前么?陆雨早已不是当初青涩的少年,刚才被宫保鸡丁勾起的感动很快消褪,代之而来的是对叶妍的重新认识,她给自己摆的什么宴?
“只喝一点点,不耽误你开车。”叶妍热情的给陆雨倒了半杯干红。
盛情难却,陆雨不好再推辞。就在此时,服务员送上一盆水煮鱼和一大盘盐水虾。
“够丰盛的,不会只有咱们两个人吧?”陆雨话一出口就后了悔,叶妍肯定会多想。
叶妍嫣然一笑,顺势借题发挥:“不愿意单独和我吃饭,怕被女朋友知道呀?”
“不不不,我的意思两个人两个菜足够,别浪费。”
“本来到这店请你诚意不足,图个安静。”
“咱们老同学就别客气啦。”陆雨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水煮鱼放进叶妍面前的餐盘里。
“知道我为什么点水煮鱼吗?”
陆雨一怔,你爱吃呗,难道还有别的道?他静静注视着叶妍的脸,等待着她的下文。
叶妍眼中泛出泪光:“我想起在巴黎春晓酒楼那晚,你把最后一份水煮鱼让给我们,向我和姓程的表达出诚挚的和解之意,可姓程的居然那这个当借口,污蔑你我旧情未断。”
陆雨扯过两张纸巾递过去:“好啦,过去的事儿就让它过去吧。”
“我想,心里堵得慌。”叶妍再也忍不住,眼泪簌簌而下。
我靠,她特意安排这个节目,拿我当宣泄垃圾桶还是有意刺激?陆雨无奈笑了笑:“你,你,发泄出来心里痛快。”
叶妍擦擦眼泪:“现在我全想明白了,他每一次诬陷你都有目的,都是处心积虑寻找的借口,包括诬陷你把他打进医院,其实在为自己勾搭别的女人争取时间。”
细细琢磨叶妍的话很有道理,时间上吻合,陆雨蹙蹙眉:“可我不明白,我和姓程的远日无冤近日无仇,他为什么单单选择我一个人坑,难道就因为咱们有过一段?他在上大学的时候也不是没谈过,这你是知道的。”
“举行婚礼前一晚,他想要我没给,只差一你着什么急。他当时翻了脸,我的初次给了你,我居心叵测等着婚礼趁他喝多蒙混过关。”
奶奶个腿的,男人心里都埋着处女情结,姓程的居然因为疑心恨上了我。没吃到羊肉惹了一身骚,陆雨抓狂中带着一丝惊愕,“你们……你们不是已经领证了吗,没……没做过那事啊?”
叶妍俏脸微红:“我妈叮嘱过,一定要把女孩子最珍贵的留到结婚那夜,轻易把自己交出去男人不会珍惜。”
陆雨蓦地想起与她谈恋爱时,二人拥抱亲吻情到浓处,自己难以抑制要更进一步,可每到关键之时她就会推开自己。冷静下来后,他愈发敬重叶妍,这种不随随便便的女孩子越来越难得,由此心中的爱意更加浓烈。
自己谈恋爱时没得到,姓程的领了证也没得手,陆雨心中忽然涌出一丝莫名的快意。
“你笑什么,我很可笑吧?”
陆雨急忙解释:“不不不,我笑姓程的有眼无珠。”
叶妍叹了口气:“别骗我了,笑我有眼无珠吧?是我自己活成笑话,怨不得别人。”
“老同学,这么聊就聊死了。你看看身边的人,哪一个活得容易?人生不如意常八九,总要向前看。”陆雨心中愤愤,眼前这个女人曾让自己深陷痛苦和绝望,如今还要好言安慰她,狗娘养的命运真会玩人。
男人嘛,大度一点,有多大容量干多大事业,陆雨进行着自我安慰,自我调节。
“你得对,人总要向前看。”叶妍擦干眼泪:“今请你来还有一件事,写信告你的十有八九是刘松仁。”
“我也有所耳闻,可惜死无对证。”
“自从刘松仁知道程宇有个当市政法委书记的叔叔,就一直巴结他,经常带他出入高档消费场所,称兄道弟好得穿一条腿裤子还嫌肥,我怀疑刘松仁告你也是姓程的暗中使坏。”
陆雨蹙蹙眉,难道张健听到的是刘松仁和程宇通话?以程宇的变态心理,叶妍的推理很有可能,姓程的没缝还要下蛆,更何况抓到把柄,这样的机会他不会放过。
“如果有证据,我肯定不会放过他。”陆雨眼中射出狠厉的光,程宇的手段一次比一次恶毒,不给他足够的教训,不知有多少麻烦等着自己。
叶妍嘴角一勾:“你想怎么报复他?”
陆雨心里一动,眼前还有一个想报复的人呢。他眼珠晃了晃反问一句:“你想怎么报复?”
叶妍紧盯着陆雨的眼睛:“我的报复很简单,不过需要你配合。”
“怎么配合?”陆雨暗暗慨叹,老真会开玩笑,居然和抛弃自己的初恋踏入同一个战壕。
叶妍扬起雪白脖颈,把杯中酒一饮而尽:“把他处心积虑求而不得的东西给你。”
陆雨一怔:“什么意思?”
叶妍斜睨了陆雨一眼,俏脸微红:“你是真不懂还是装糊涂,非要我把话直白?”
陆雨愕然,急忙摆手:“不不不,你还要嫁饶。”
“没人相信二婚的女人是处女。”
“那也不行,我们回不到从前了。”陆雨之所以拒绝不是自己有多高尚,想当初他是那么迷醉叶妍,迷醉她的美貌和气质,迷醉她青春勃发的身体。男人喜欢一个女人始于视觉,本质上被性意识驱使。
但现在不同了,经历这几年世事打磨,他知道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叶妍付出这么大代价,未必只是报复程宇那么简单。
白给人家都不要,叶妍羞愧难当,趴在桌子上呜咽起来,不多时抽咽声变成嚎啕大哭。
就在陆雨手足无措的时候,一个胖胖的女服务员推门进来,横眉立目道:“你们干什么呢,把客人都搅和烦啦。哼,只会欺负老婆,你还是不是男人?”
我靠,饭店就是饭店,包间隔音效果实在太差。陆雨一时气噎,本想她不是我老婆,一转念如果否认更解释不清,他们会以为自己耍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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