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雨刚迷迷糊糊合上眼，门外传来敲门声，他喊了一声，外边没了动静，等了一阵却没人进来。
我靠，什么情况？过了一会没动静，他的困意又袭来，可刚要睡着，敲门声又响起。
陆雨从床上跳下来，来到门边用力拍着：“谁呀，你进来。”
外边无人回应，只听到脚步声由近而远。这样反复几次，陆雨猛地意识到，他们采用的是“熬鹰”手段，让自己在煎熬烦躁中心理防线崩溃。
奶奶个腿的，这帮王鞍整裙是有些手段。想通这个环节，陆雨沉静下来，他脱下上衣把耳朵堵住往床上一躺，再有人敲门他不理不睬。
过了一段时间，他听到外边轻微的脚步声，迅疾翻身下床，蹑手蹑脚来到门后。
外边敲了几下门，里边一点动静没有，紧跟着开锁的声音传来，门开了一条细缝，一个脑袋探进来。
陆雨看准猛地大叫一声“有鬼”，然后用力一推房门。只听“妈呀”一声惨叫，一个男人捂着耳朵蹲在地上。
“是你呀，我还以为闹鬼呢。”借着楼道里的灯光，陆雨看清是跟刘成审讯自己的那个人。刚才他控制着手劲儿，不然这子不头破血流才怪。
随着惨叫声响起，对面和隔壁两间房子的门打开，冲出来三个年轻男人，为首的就是刘成。
“怎么回事儿？”
陆雨一边把那人搀扶起来，一边装傻充愣：“刘主任，这里闹鬼，我要求换房间。”
刘成大声呵斥：“胡袄，我们的党员干部是无神论者，看你的思想就有问题。”
奶奶个腿的，这个刘成像从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穿越过来的，搞运动整人一把好手，张嘴闭嘴都能给你扣上一顶大帽子。
“刘主任，他是故意的。”那个男人缓过劲来，猛地一拳打向陆雨。
陆雨眼疾手快，在对方拳头挨到自己胸口时，迅疾攥住对方手腕：“刘主任，你们还敢打人么？”
“丁晓峰，你住手。”
陆雨放开丁晓峰的手，他真想再让这厮尝点苦头，但形势比人强，点到为止即可，不能节外生枝授人以柄。
动手不行气势不能倒，否则这帮家伙指不定还有什么阴眨他冷冷一笑：“丁同志，你要是手痒痒，等完了事我陪你比划比划，就你这两下子让你十个八个。刚才要不是看刘主任面子，你打我的这条胳膊就得去医院打石膏。”
完，他径直走进审讯室，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丁晓峰一脸委屈：“刘哥，你看看他多嚣张。”
“行啦，等查出问题看他还嚣张不？”刘成嘴上安慰着丁晓峰，其实心里也没底，廖燕飞传过话来，宁芙蓉那边没有任何进展，到大石乡查漳一组也没发现有价值线索，和举报信中反映的问题出入很大。
陆雨回去继续躺在床上，尽管光板床很不舒服，但他实在太困了，很快沉沉睡去。
不知什么时候房门打开，灯光亮起。刘成和丁晓峰走了进来：“起来吧，想好了没有？”
陆雨一骨碌身爬起来，揉着眼睛坐回到椅子上：“想了，实在想不出有什么问题。”
“提示你一下。清河清淤加固工程为什么不走招投标程序？”
“招投标？雨水不等人，来不及啊，等走完程序黄花菜都凉了。”
“借口，明知时间来不及，为什么不提前规划？”
“我也想提前动手，可与修建公路冲突，路况不允许。我们原本规划把清河清淤加固工程放在明年的，顺势打造成一条风光带，但今年防汛情况特殊，没有办法只能提前。”
刘成紧盯着陆雨的眼睛：“那你为什么把工程交给立峰集团，有多少利益输送？”
陆雨眼珠动了动：“工程交给立峰集团原因有三：一是别人不干，利润低，工程款还要拖欠，因为我和宁总的表姐弟关系专门上门相求。二是时间太紧，用别的公司调集车辆设备就得十半个月的。立峰集团修建公路正好收尾，各种车辆设备齐全。三是借加固堤坝时机，正好处理大石乡石料厂废弃石料，解决环保问题，一举两得。至于利益输送，我真对不起表姐。我们按人工、土方的市场价格做了工程预算，整个工程利润低了将近百分之二十。没办法，大石乡是真没钱，县财政也紧张到只能保工资、保运转。我跟齐大县长提了一嘴，被臭骂一顿。”
丁晓峰敲敲桌子：“你反啦，我们问的是立峰集团对你有没有利益输送？”
陆雨冷冷一笑：“我靠，你求别人办事，别人反手给你钱，底下有这种好事吗？”
丁晓峰被怼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翕动两下没出话来。
刘成敲了一下桌子：“陆雨，我最后警告你一次，来到这儿你的态度就不老实，后果很严重你要考虑清楚。”
“行，我马上向组织详细汇报工程管理问题。我虽然是大石乡一把手，施工单位也是我牵线请来的，但整个工程施工我们成立了专项领导组，所有的资金及工程机械、人工和材料供应这些具体事项，我都没有参与。工程中所有的资金项目都及时公开公示，你们可以去乡政府看看。”
刘成冷冷一笑：“你倒是把自己撇的干干净净，这套辞早想好了吧？”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我的是不是实情你们可以调查，我相信组织会给我一个公正的调查结果。”
“陆雨，我们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绝不会放过一个坏人。既然到了这里，我劝你还是别抱什么侥幸心理。组织知道你为大石乡招商引资做了不少工作，纪委从挽救一个干部出发，再给你一次机会，好好想想还有什么没交代的。”
“不需要再想，该的我已清楚了。”
刘成蹙蹙眉，接着问起大石乡公路建设工程和去年招商问题。
陆雨听出他们广撒网找茬，更加笃定纪委手里并没有确凿证据，自己极有可能又遭人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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