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霖方，丽芳才知道李先生今预订的是一家意大利音乐餐厅。
还是进了一个包厢，但不是全包，而是用了半人多高的镂空隔断。既保证了私密性，又具开放性。通过隔断能清楚地看到大厅中间的舞池。
到时才六点多，客人很少，舞池中间已经有人表演着提琴了。
嘉嘉坐下后不久，就起身跑到外面的舞池边上去了。
垚垚：“我去看着他。”
李太：“让阿姨去吧！耽误你吃饭了，又有人要找我麻烦了！”
垚垚：“你又来了是不是？谁找你麻烦呀？我妈现在都顾不上了。”
李先生轻声对李太：“哎，随便他。”
垚垚去站在了嘉嘉身后
这个嘉嘉并没有回头哥哥，可是却把双手朝后摸到了哥哥的裤子，身子顺势就靠在了哥哥的腿上。
他是有心理感应一般。
育婴师也过去了，就站在这兄弟俩旁边。
今的餐具每只一只西餐盘，一副刀叉。
这倒好，省去了用开水烫餐具的环节。
有专门服务这一个包厢的服务生侍酒，所以也不需要丽芳倒茶水或饮料。
不知是李先生有意安排，还是巧合。
开始上菜了，全是些烟肉、烤肉、披萨、肉蛋肠、各种炸妇罗、等等几十种各种肉类，丽芳叫不出名字也吃不出味道的特别来。
文强很拘束。
他和垚垚邻座，每道菜上来后。他都要先帮垚垚夹菜。
垚垚：“强哥，不用的。我们都都是自己吃。”
李先生也了几次，他才不给垚垚夹菜了。
但是两只胳膊夹得紧紧的，仍放不开。
放不开的还有几个保姆。拿一点东西了，慢慢口吃着。
后来，每道菜一上来，李先生就对服务生：“你帮我们分餐吧。”
吃到一半，李先生起身：“我出去接个电话。”
他这一走就是半个多时，大家果然放松了不少。
舞池里也开始热闹起来了，播放着dJ摇滚乐，有人在里面热舞。
大家边吃边看，倒也自在。
菜全部上完了，大家也都吃得七七八八时，李先生才又回来了。
他在李太身边坐下，喝了些水，又吃了几口东西，就顺着孩子们的目光看起表演来。
一会儿，李先生问文强：“你今晚住在这边吗？我给你定个酒店。”
文强：“不用了，我今晚要回去。明还有事。”
又坐了好一会儿，李先生：“差不多了吧？可以回去了吧？”
莹莹：“我和哥哥肯定可以呀。”
嘉嘉回头挑衅地看着李先生：“不回家！”
李太问：“你不回家你干什么？”
嘉嘉：“看音乐！”
李先生：“看完这支舞蹈就走了。文强哥哥还要回中山。”
嘉嘉不满地看了李先生一眼。
李太揪了一下嘉嘉的耳朵问：“你刚才是什么眼神呀？不准再这样，听到没有？”
李先生率先站了起来，只等音乐一结束，他带着鼓了一会儿掌，然后：“我们走吧。”
莹莹和垚垚立刻起身准备走。
嘉嘉有点不高兴，但也跟着育婴师朝外走了。
出门朝停车场走的时候，嘉嘉从他的裤子口袋里掏出来一只开瓶器来。冲垚垚晃了晃：“哥哥看！”
垚垚顿时一个头两个大，连眉毛都皱了起来问：“你在哪里拿的？是不是偷人家的？”
李太好看的眼睛眨了两下，问：“快告诉哥哥在哪里拿的？”
嘉嘉一指后面的餐厅，：“那里！”
莹莹伸手去嘉嘉手里夺，：“给我拿去还给人家！”
嘉嘉不肯松手，大哭着：“这是我的！是我那里的！”
垚垚问：“你在哪个桌子上拿的？就是你的？那是人家餐厅的。”
莹莹：“心人家把你抓起来啦！”
嘉嘉拿着开瓶器不肯松手，也不哭了。
李先生平静地：“嘉嘉，我们去吃饭的时候没有带这个东西，对吧？”
嘉嘉点头。
李先生：“爸爸刚才只付了饭钱，没有付这个钱。你如果很喜欢它，你现在和我回去。问一下人家肯不肯卖给你。如果不能卖的话，你就还给人家。”
嘉嘉一脸懵逼。当然，他也有可能是装的。
李太伸手顺着连衣裙的后摆，蹲在了嘉嘉面前：“没经过人家同意，能不能拿别人东西？”
嘉嘉摇头。
李先生：“走，现在和我回去。”
罢，牵起嘉嘉，对众人：“你们去车上等着。”
李先生牵着嘉嘉返回了餐厅。
其他人边朝停车场走，垚垚对文强：“我们家里很多开瓶器，他不懂事，所以乱拿。”
莹莹也仰着头：“他这样是不对的。我们都来教育他。”
文强：“你们真好。”
在停车场里等了没有一会儿，李先生就牵着嘉嘉回来了。
他手里还拿着那只开瓶器，李太问：“为什么没还给人家？”
李先生：“嘉嘉，你自己和妈妈。”
嘉嘉：“大哥哥送给我了！”
李太：“那你以后还能不能拿别人东西？”
嘉嘉摇头。
文强：“李叔叔，”
他又看了一眼李太，大概是叫阿姨实在叫不出口，便冲李太笑了笑，：“谢谢你们请我吃饭，我先回去了？”
李先生：“回去吧。注意安全。”
李太微笑地看着文强上了车。
这一晚上，丽芳发信息问文强到厂里没有？
文强很快就把电话打了过来，：“老妈，我已经到家了。我和你一件事情。昨我请毛总和李总吃饭，忘了付饭钱。后来，后来我想下次再去给，毛总没同意。我又倒回去付了。”
丽芳问：“你是不是觉得已经出了餐厅，就不想付了？想贪便宜是不是？”
文强在那头不出声。
丽芳：“文强，我是你妈，我能不了解你吗？你如果想走得远一点，就要克服自己身上的劣质基因。爱占便宜、想走捷径。”
文强在那头沉默着。
丽芳又：“嘉嘉才是三岁孩，还是无知无畏的年纪。连他都知道随便拿别人东西，占便宜不对。你看今垚垚和莹莹的态度。再看看你？比他们大了多少？”
文强：“当时我也没想那么多。”
丽芳：“我知道啊。你下意识就想逃单，正是这种下意识的想法，才暴露了我们基因里的劣根性。”
文强：“昨晚我一夜没睡好，就怕毛总对我有看法。”
丽芳：“睡觉吧。发生的事情就不要再想了。做人一定不能想着占便宜。不止是买单这件事。包括别人送你东西等等。”
语言强嗯了一声。丽芳内心略有些失望，挂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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