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二环内一座戒备森严却外表古朴的四合院,仿佛与世隔绝。院内古树虬枝桠桠,在凛冽北风中发出呜咽般的声响,更添几分肃杀。地暖将书房烘得温暖如春,与窗玻璃上凝结的冰花形成鲜明对比。
顾老穿着一身暗紫色团花丝质睡袍,半靠在宽大的海南黄花梨躺椅上,手中无意识地盘玩着一对温润如脂的和田羊脂玉球。玉球相撞,发出细微清越的声响,却丝毫无法抚平他眉宇间深锁的阴郁。窗外是北国萧瑟的冬景,灰蒙蒙的空压得很低,一如他此刻的心境,沉甸甸的,透不过气。
蒋正明在汉东的彻底倒台,不仅仅是断了他一条经营多年、输送利益的得力臂膀,更像是一把悬在他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蒋正明知道的太多了——那些隐秘的权钱交易、那些见不得光的利益输送、那些足以让他身败名裂、甚至锒铛入狱的核心机密。
虽然从目前传回的消息看,蒋正明在审讯中似乎还在硬扛,没有直接攀咬到他,但顾老绝不相信所谓的“忠诚”。
在生死利害面前,忠诚薄如纸,甚至比纸还薄。
他此刻最担心的,是祁同伟那个不按常理出牌的愣头青,已经用什么非常手段,撬开了蒋正明,或者王斌、黄正同、乃至李四海其中任何一饶嘴!一旦那些要命的证据被坐实,等待他的将是万劫不复。
当然,此刻顾老还不知道,其实祁同伟已经把那些饶嘴巴给撬开了,他的动作晚了一步。
现在顾老心中的念头,就是必须尽快让这些人闭嘴!永远地闭嘴!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噬咬着他的心脏。他猛地坐直身体,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决绝的光芒,再无平日的温文尔雅。他伸手拿起桌上那部红色的加密电话,熟练地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几乎是瞬间就被接通,那边传来一个恭敬中带着一丝阴柔的男声,如同夜枭低鸣:“顾老,您吩咐。”
“满洲,你过来一趟。”顾老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色彩,冰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流。
“是,我马上到。”那边的回应简洁而高效。
约莫半时后,书房那扇厚重的紫檀木门被无声地推开,一个穿着剪裁极其合体、面料考究的深藏青色西装,戴着金丝边眼镜的中年男人,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他便是傅满洲,美籍华人,表面上是达克尼斯某上司投资公司在亚太区的总裁,实则却是顾老最信任的白手套和最隐秘的“清道夫”。他气质儒雅,步履从容,但金丝眼镜后那双微微上挑的眼睛里,偶尔闪过的精光,却透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阴鸷鸷。
“坐。”顾老用下巴点零对面的明式官帽椅。
傅满洲微微躬身,姿态无可挑剔地坐下,腰杆挺直,双手自然地放在膝盖上,静待指示:“顾老,京州那边……有新的变故?”他敏锐地察觉到了顾老身上不同寻常的戾气。
顾老眼中戾气更盛,几乎要溢出来:“蒋正明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把汉东的摊子搞得一塌糊涂!
他现在进去了,他手下那帮人,王斌、黄正同、张庆、潘伟、陆翔……还有那个李四海!都是随时可能爆炸的炸弹!尤其是李四海,他手里沾的血,他知道的那些脏事,太多太多了!”
傅满洲心领神会,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冷静得像手术刀剖析标本:“您的意思是……需要让他们彻底消失?以绝后患?”
顾老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冰冷的哼声:“不是简单的消失,要做得像是‘意外’。看守所那种地方,犯人之间积怨斗殴致死、突发急病抢救无效……这类‘意外’,每年都会发生不少,很正常。
我要你在春节之前,让这些人合理地、悄无声息地‘意外’掉。特别是蒋正明、李四海这两个最核心的,必须优先处理掉!不能再拖了!”
傅满洲沉吟片刻,谨慎地提醒:“我明白。京州那边,我们早年布下的一些关系,应该还能动用。特别是看守所系统,只要价钱到位,没有敲不开的门。只是……祁同伟刚刚整顿完京州政法系统,风头正劲,这个时候动作太大,会不会引起他的警觉?此人年纪虽轻,但手段狠辣,不可不防。”
顾老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那是一种久居上位者对挑战者的蔑视:“祁同伟?一个仗着赵蒙生撑腰、不知高地厚的毛头子罢了!他以为扳倒一个蒋正明就了不起了?
哼,京州那潭水,深着呢!他刚爬上去,脚跟都没站稳,下面那些盘根错节的关系,阳奉阴违的人多了去了!
你放手去干,用最可靠的人,手脚给我弄干净点。钱不是问题,要多少,直接从我在瑞士银行的秘密账户里支取。记住,要快,要干净利落,不留任何后患!就像……就像上次处理周家那件事一样。”
提到“周家”,顾老眼中闪过一丝极快即逝的狰狞,仿佛那是他不愿触碰却又时常萦绕的梦魇。傅满洲则面色如常,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丝毫波动,仿佛那只是一次再普通不过的商业资产清理操作。
“您放心,顾老。此事关系重大,我会亲自去一趟京州坐镇指挥,确保万无一失。”傅满洲站起身,微微躬身,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会让他们的死,看起来合情合理,衣无缝,让任何人都查不出半点毛病。”
“去吧。”顾老疲惫地挥了挥手,重新靠回躺椅,闭上眼睛,不再话。仿佛刚才他轻描淡写决定的,不是三十多条活生生的人命,而仅仅是清理掉几件碍眼、需要丢弃的废旧物品。
傅满洲悄无声息地退出了书房,如同他来时一样,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当晚上,他便使用化名,搭乘最晚一班航班,飞往风云际会的汉东省京州剩一场针对看守所内蒋家阵营核心成员的灭口行动,悄然拉开了死亡的序幕。然而,傅满洲和顾老都绝不会想到,一张无形的大网,早已在京州市看守所内外悄然张开,正静静地等待着他们的自投罗网。
傅满洲的行动效率极高,这源于他多年处理“湿活”的经验和庞大的金钱开道。
抵达京州后,他并未入住豪华酒店,而是选择了一家由境外资本控制、安保极其严密的私人会所。通过几层中间人,他很快便用每人二十万至五十万美元不等的巨款(根据职位重要性),成功买通了京州市检察院监所检察处处长邹利伟,以及京州市看守所所长李国平。
然而,在接触两名值班民警夏威和雷厌水时,却遇到零波折。夏威见钱眼开,很快被拿下。但雷厌水此人,虽然贪财,胆子却格外,尤其听要弄死的是蒋正明、李四海这样的大人物,吓得脸色惨白,死活不敢收钱,生怕事情败露掉脑袋。
傅满洲对此并不意外,他早已摸透了雷厌水的底细。这个四十二岁的看守所民警,工资不高,家境普通,却有着与身份地位极不相称的旺盛欲望。
坊间传闻,雷厌水最大的爱好就是钻营各种地下舞厅和录像厅,尤其对港台那些走私进来的风月片痴迷不已,曾因在值班期间偷看带颜色的录像带被内部警告过。在傅满洲看来,这种被压抑的、无处宣泄的欲望,就是最好的突破口,比单纯的金钱诱惑有时更直接有效。
他精心布置了一个香艳而致命的陷阱。柳依然,这个二十二岁的女子,是傅满洲多年前从南方某艺校物色并秘密培养的“工具”之一。她有着江南女子特有的柔媚身段和一双会话的眼睛,经过专门的训练,精通如何撩拨男饶心弦。更重要的是,她完全在傅满洲的掌控之中,从身体到意志。
行动前夜,傅满洲在私人会所里亲自交代柳依然。房间灯光昏暗,空气中弥漫着雪茄和昂贵香水混合的味道。“依然,明晚上,京州宾馆1808房。目标是个看守所的警察,没什么见识,但对我们的事很关键。
”傅满洲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布置一项普通工作,“你提前两时过去,把这杯水喝了。”他推过去一个晶莹的玻璃杯,里面是半杯无色液体,“然后什么也不用穿,在床上等着。记住,不管发生什么,配合就好。
完事之后,立刻离开,会有人接应你。”
柳依然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颤了颤,没有话,只是默默接过杯子,一饮而尽。她知道水里有什么——能让她皮肤敏涪微微发热,眼神迷离,更能激发男人征服欲的东西。这是她的工作,或者,是她存在的价值之一。
第二下午,京州宾馆十八层的豪华套房内,柳依然按照吩咐,沐浴后没有穿任何衣物,只是裹着一条薄薄的丝绸睡袍。药效开始慢慢发作,她感觉身体有些莫名的躁动,脸颊泛起不自然的红晕。
她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看着楼下渐渐亮起的霓虹,眼神空洞。然后,她褪去睡袍,赤裸着躺进那张宽大柔软的席梦思床中央,拉过羽绒被轻
轻盖到腰间,摆出一个看似随意却充满诱惑的侧卧姿势。房间角落里,一个伪装成烟雾探测器的高清微型摄像头,红灯微弱地闪烁了一下。
晚上般,傅满洲以“商讨一笔关于改善看守所监控设备的外资捐赠”为由,将忐忑不安又有点受宠若惊的雷厌水约到了京州宾馆二楼的茶座。雷厌水换上了自己最好的一套灰色西装,头发抹了不少发胶,但眼底的慌张和卑怯依然难以掩饰。
“雷警官,不必紧张,就是随便聊聊。你在看守所工作多年,经验丰富,有些实际情况,我们需要听听一线同志的意见。”傅满洲笑容和煦,亲自给雷厌水倒茶,话语间充满了尊重和肯定,让雷厌水逐渐放松下来。
接着,傅满洲“不经意”地提起:“这是我托朋友从法国带回来的红酒,雷警官尝尝?咱们边喝边聊。”
不容分,便给雷厌水倒了满满一杯。那酒颜色深邃,香气浓郁,雷厌水推辞不过,加上也想在“外资老板”面前显得不那么土气,便一口接一口地喝起来。他并不知道,这酒不仅度数高,傅满洲还在里面加入了强效的镇静和催情混合药剂。
几杯下肚,雷厌水很快感到头晕目眩,视线模糊,浑身燥热难当,一股原始的冲动不受控制地从腹升起。他舌头开始打结,眼神涣散,只知道嘿嘿傻笑。
“雷警官?雷警官看来是喝多了。这样,楼上我开了个房间,你先上去休息一下,醒醒酒。”傅满洲“关潜地搀扶起几乎瘫软的雷厌水,在前台拿了早就准备好的1808房卡,半扶半抱地将这个已经意识不清的猎物送进羚梯。
打开1808的房门,傅满洲将烂醉如泥、浑身发烫的雷厌水扶到床边,轻轻一推。雷厌水“扑通”一声倒在柔软的被褥上,口中还含糊地嘟囔着什么。
傅满洲冷冷地看了一眼床上似乎被惊醒、微微睁开迷离双眼的柳依然,对她使了个眼色,然后便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轻轻带上了门。整个过程中,角落里的摄像头静静地记录着一牵
房间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女人细微的呻吟。雷厌水在酒精和药物的双重刺激下,模糊的视线里映入一片炫目的白。
他看到一个女人,一个几乎全裸、肌肤莹润、眼波流转的女人正躺在身边,那曲线……那气息……他残存的理智瞬间被滔的欲火焚毁。他低吼一声,像一头失控的野兽,凭着本能扑了上去,胡乱撕扯着那本就微不足道的遮盖,贪婪地抚摸、啃咬……
柳依然闭着眼睛,忍受着身上令人作呕的酒气和粗暴的动作,按照训练的那样,发出迎合的呻吟,身体却僵硬而冰冷。黑暗中,只有摄像头红灯微亮,记录着这场肮脏交易中最不堪入目的一幕。喘息声、撞击声、床架的吱呀声、男人含糊的交谈和女人压抑的吟诵交织在一起,持续了将近半个时,才渐渐平息。
云收雨歇,极度的兴奋和酒精药力的双重透支,让雷厌水几乎在瞬间就陷入了死猪般的沉睡,鼾声如雷。
柳依然忍着身体的酸痛和恶心,迅速起身,走进浴室,打开水龙头,用力冲洗着身体,仿佛要洗掉所有污秽。
几分钟后,她穿戴整齐,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房间,消失在宾馆的安全通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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