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北御都统领柳仲礼、副统领陈霸先奉诏,率五万御营禁军离建康北上。
大宝三年四月初一,柳仲礼与陈霸先率军进入钟离城,
柳仲礼和陈霸先以及城中将领,众惹上钟离城,沿城头上眺,只见淮河上北齐的水军战船林立。
然而,当南北两军分别屯驻淮南、淮北两岸,所有人预想中的一场恶战,却迟迟未曾打响。
之后的几,处在临潼的淮北水军摆出强攻姿态,对岸的柳仲礼亦不敢怠慢。
即刻调整水军布防,与北齐水师隔河对峙,一时间淮水之上烽烟暗涌,然而实际上却无半分实质性交锋。
时间来到了四月初八,一则急报传至柳仲礼帐中:淮河上游西豫州一带,竟悄然出现大批北齐增兵,隐隐有异动之势。
柳仲礼心中一凛,当即下令命令陈霸先速领一部兵力驰援寿阳以西的光城,务必守住上游要冲!”
随即又急令传递到荆襄都督府,希望那边能够帮助淮南进行协防,可以在桐柏山、大别山沿线出兵策应,严密防备北齐军队在淮河上游再有动作。
自此,双方虽未刀兵相向,却在淮河沿线所有重镇展开了无声的较量。
暗地里调兵遣将、布防设伏,看似平静的局面下,实则每一处关隘都暗流涌动。
转眼间,一个月的时光倏忽而过。北齐方面始终只做秘密增兵、试探性挑衅之举,从未发起真正的攻势,这让南梁将士愈发摸不透高洋的意图。
时序流转,很快便到了五月,气日渐和煦,淮水受春汛影响,水流愈发湍急。
就在南梁众将揣测大战将至之时,北齐军队却悄然露出了撤兵的迹象,淮北的水军开始缓缓后撤,西豫州等地的增兵也陆陆续续拔营北归。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统筹全局的柳仲礼满心疑惑,却也不敢贸然追击。
既然北齐并无开战之意,他便自然也不会轻易的出兵,毕竟如此局面贸然出兵谁也不知道后果如何,所以他们只能静观其变。
一场声势浩大的北齐南征,就这样在未发一矢、未交一战的诡异氛围中悄然消停。
大宝三年五月十五,在确认北齐全线撤兵、淮水两岸恢复平静后。
陈霸先按也照既定部署,率部从容撤回钟离,只留下沿途守军继续警惕防备,等候中枢下一步诏令。
陈霸先依军令,撤回到钟离以后,对于北齐此次来去匆匆的秘密进兵,始终有些疑虑,当然了不只是陈霸先有疑虑。
翌日,钟离城军议大堂内,柳仲礼端坐主位,目光扫过堂下陈霸先、陈昕等核心将领,沉声道:“诸位,伪齐此番突然南下,又无故撤兵,行事诡异至极。不知各位对此有何见地?”
陈昕这个时候道:“柳统领所言极是!北齐此次增兵南下,着实蹊跷。
如今已是五月,气回暖,正是农忙时节,田间需人耕作,粮草筹措亦非易事。
他们偏选在这不合时宜之际兴兵,既未发动猛攻,又匆匆撤去,实在令人费解!”
陈霸先闻言缓缓开口:“我亦有同福依我之见,伪齐此次南下,恐怕并非真心要与我朝决战。
他们这般大张旗鼓增兵,又在淮水沿线反复试探,更像是在暗中探查我军各重镇的兵力部署,以及各地增援的速度与路径。”
柳仲礼闻言眼前骤然一亮,他有些意外陈霸先竟与自己的揣测分毫不差,其实柳仲礼初见陈霸先时,心中不免有些轻视对方。
自己作为河东柳氏嫡长子,他出身名门望族,战功赫赫,早年便已经官至司州刺史,自己今年已过不惑之年,更是身居高位,还当了大将军。
而陈霸先出身底层寒士,祖上无半分显赫官爵,不过是从岭南乡间崛起的后起之秀。
在那个时代门阀世族身份本就高人一等,在柳仲礼看来,这般“草莽出身”的将领,即便略有战绩,也难登大雅之堂,与自己根本不在同一层级,言谈间的疏离与轻蔑。
但是经过这几个月的相处,他觉得此饶军事能力,以及领兵能力,竟然能和自己不分上下。
他当即颔首道:“陈副领军所言,我亦是这般思忖!他们看似来势汹汹,实则处处留有余地。
目的便是摸清我军虚实,恐怕是为日后可能的战事铺路啊!”
战争的法则向来如此:若对手实力远胜于你,防守方纵是洞悉其意图,也只能被动应对,纵有不甘,亦难有主动回击之力,这份无奈,如影随形。
陈霸沉声道:“以高洋的雄猜心性,他绝不会这般轻易放弃淮南这块兵家必争之地。此番撤兵,恐怕只是权宜之计。”
柳仲礼话锋一转:“可眼下伪齐已然撤兵,淮上局势暂稳。如今我军这边,御营禁军、淮南原有守军三万余众,再加之沿途征调的辅兵与民夫,已聚兵十万之众。”
陈昕继续道:“不错,如今已是五月,气日渐炎热,大军长期屯驻淮南,粮草转运、人员庞杂、皆是难题,实非长久之计。”
商议既定,柳仲礼即刻将此次淮上战事的前因后果、军中现状详奏朝廷。
不久后,朝廷诏令传回:令柳仲礼率领众军班师回朝,留部分守军扼守淮南要隘,其余兵力暂归建制,以解军需压力。
邺城宫城之内,高洋也班师回朝了,未及休整便召斛律金入殿,君臣二人立于地图之前,目光皆落在淮南之地。
高洋问道:“爱卿,此次我军增兵淮北,你以为此番举动可有实在收获?”
斛律金躬身拱手,缓缓答道:“陛下,臣以为此番兵临淮上,收获甚丰。我军虽未与南梁交锋,却已探出其军中虚实,摸清了彼方的防备底细。”
高洋闻言,唇边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他自登基三年以来,始终对南梁心存忌惮,这南朝究竟是依旧沉溺于醉生梦死的奢靡。
还是早已暗中整军经武、厉兵秣马,他真的不太清楚,多年来南梁看似沉寂,实则迷雾重重,这正是他此次兴兵试探的真正用意。
他从非轻敌冒进之辈,凡战事起,必先探清对手深浅,方肯付诸雷霆,毕竟南梁再弱也是大国,不能与北边的草原部落相提并论。
斛律金继续禀报“臣这些时日,一直在淮北前线,替陛下探查梁军的动向!”
高洋“太师,都发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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