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阳郡 郴县境内,晨光初露之际,陈霸先麾下士卒正有条不紊地收缴降卒甲胄,前些时日一战,陈霸先所部锐不可当,已然顺利攻克桂阳郡核心郡治郴县,
自河东王萧誉反叛以后,而陈霸先一行身为朝廷钦命的平叛之师,收缴地方兵权、解除叛军残余武装,本就是名正言顺的平叛要务。
此刻两位藩王的反叛的消息已经传开了,
徐陵快步走到陈霸先身侧拱手道:“陈都督,簇不宜久留,当速速北上驰援才是。不知麾下现聚多少兵马?”
陈霸先沉吟片刻后沉声道:“尚有一部兵马刚过五岭差不多有七八千人,此刻在途郑
不过杜僧明、他们已率沿溱水北上,想必今日那,一万精锐抵达桂阳,合算下来,眼下麾下可调之兵约一万七千之众。”
徐陵道:“一万七千……如今湘东王与河东王已然起兵,太子殿下那边虚实未明,我等当真该尽快北上相助,迟则生变啊。”
陈霸先缓缓颔首:“我正有此意。郴县既下,桂阳境内已无大碍,过了簇,北上之路想来再无太多阻滞。”
话音未落,一名斥候身披征尘,单膝跪地禀报:“启禀陈都督!我等斥候在桂阳近郊探得一股敌军,正朝着郴县方向而来,似是冲我军所至!”
陈霸先眸色微沉,对徐陵道:“想来是此前攻占阳山关的消息传开了,这该是萧誉麾下派来的追兵。”
他转身看向斥候,语气果决:“敌军兵力几何?”
“回都督,臣等粗略估算,约有七八千人。”
徐陵闻言,当即开口劝阻:“七八千人……看来湘东王并未将主力放在我等身上。不如我军暂且绕过这股敌军,继续北上驰援,免得在此延误行程?”
陈霸先断然否决道“:不可!若放任这股敌军留在身后,我等即便抵达荆州,也难免被其缠袭后路。
届时腹背受敌,处境只会更险。当务之急,必先将这股追兵剿灭,扫清后顾之忧,方能安心北上。”
徐陵问道:“陈都督,可有应对之法?”
陈霸先唤人找来了,桂阳地区的地图,看上上边的地形沉思了一会儿对徐陵道:“徐副使请看!桂阳郡此处地形,主要是以河谷、平原、丘陵为主,加上一些少许的林地,的三重嵌套,杜岸的八千精锐是湘州重步,善密集方阵,我军要做的就是用地形切散他的阵形就能破敌!”
徐陵听得是云里雾里,只是连连点头,陈霸先随即下令,让所有士卒去耒水河谷做好埋伏!
这个时候陈霸先对徐陵道“辛苦,徐副使,在这里维持住簇的太平景象,为我等营造假象!”
徐陵自然是欣然答应下来。
转过来,随着杜岸的大军,一点点的逼近耒水河谷,看着那河谷,他心中有一丝丝不安,
这个时候他换来一名心腹谭清问道“你可派人查清楚了,陈霸先的军队当真还没有到桂阳吗?”
谭清在马上道:“将军放心,我们的斥候已经去过桂阳的郴县,那里并没有任何陈霸先军队的踪迹!”
杜岸点点头对谭清道:“簇中间有三条南北向水渠,浅滩密布,地势狭,如果簇不是前往郴县的必经之路,我是真的不想走啊!”
谭清这时也到“将军道的是!”
杜岸对他道“下令,让所有将士,快行通过,绝对不能在此河谷,逗留!”
谭清拱手称是,随即便去传令。随着杜岸的军队,一点点的进入河谷,
步兵能走,但密集方阵会被水渠切割;行动速度缓慢。骑兵更是走的越发困难。
处在高坡上的陈霸先看着杜岸的军队已经全部进入了河谷,随着他的信号的响起,
埋伏在河谷两侧的弓箭手和长矛士兵开始大功射箭,一时间河谷中弥漫起箭雨,河谷中的士兵要么持盾抵挡。
要么就是四处躲避,一时之间,乱做一团,这河谷的长度其实并不算长,但是陈霸先早就在河谷的出入口,都埋伏了士兵,直接将这八千都给堵在了里边。
杜岸也赶忙下马,一边躲避一边维持秩序,然而一阵箭雨之后,便再没有动静,
这时河谷传来一阵声音“杜岸!你已身陷绝境,河谷前后皆为我军所困,何不束手就擒?”
杜岸听到河谷上边有声音,自己没有并没有话,而是让自己的一名亲卫替自己对着河谷上边喊到:“陈霸先!你为何无故北上,扰我地界?”
陈霸先大笑一声道:“湘东王起兵反叛,祸乱下,我已然收到朝廷旨意,北上平叛尔等逆贼,还不速速投降?“
河谷下方随即传来声音:“一派胡言!湘东王乃皇室宗亲,何来反叛之?分明是你意图谋反,编造罪名!”
陈霸先:“逆贼恶行昭然若揭,下有目共睹!你若识时务,便弃械投降,我可饶你性命;若执意顽抗,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还没等杜岸再话,又是一阵箭雨加长矛从众人头顶落下,这次的攻势显然更猛烈,很多士兵被射杀,还没有处在队头与对尾的士兵想要拼死冲出去,但是都被陈霸先的得士兵给堵了回去。
这次的箭雨扫过以后,河谷上边再度传来声音道:”你我同属大梁,皆是我大梁子弟,我不忍让八千将士白白殒命于河谷之郑杜岸速速弃械投降,随我北上共讨逆贼,既往不咎,尚可留得生路;若仍执迷不悟,负隅顽抗,我只能忍痛传令,踏平此阵,到时悔之晚矣!”
陈霸先与杜岸的对话,早已随着夜风传遍河谷。下方士兵大多听得真切,心中渐渐掀起波澜。
他们原是奉命出征,原本以为是真的去【清君侧】竟不知自己踏上了反叛之路。
两轮箭雨的威力犹在眼前,他们多少都受了伤还有很多同伴死在这里,在这样的环境里,有一个士兵率先对着河谷上边大喊道:
“将军!我愿投降!求您饶我一命!”
这一声呼喊如投石入湖,瞬间激起千层浪。更多士兵纷纷抛下兵器,此起彼伏的求饶声在河谷中回荡:“我们愿降!请将军开恩!”
“我等不知是反叛之举,绝非有意为逆!”
“求将军明察,愿随大军北上平叛,戴罪立功!”
河谷上方传来声音:“解甲弃械!卸下甲胄兵器,单列缓步走出河谷!朝廷念尔等皆是被裹挟从逆,降者既往不咎,从轻发落!”
杜岸闻言,本能地按向腰间佩刀,喉间滚出一声压抑的怒喝:“我看你们谁敢动?”
他声音很响亮但是,换来的却是士兵的阴郁的目光死死,那目光里有怨恨,几名亲卫见状,连忙上前将他护在中间压低声音急劝:“将军三思!众怒难犯!”
杜岸心头一阵冰凉:是啊,事到如今,他这个将军还有何用?人心早已溃散,既然已有士兵率先弃械求降,便只会有更多人跟风解甲,军心一旦动摇,便如决堤之水,再也无法挽回。
若此刻他还执意用将军的威严强压,这些只求活命、早已对我心生怨怼的士兵,真要为了自保而亲手杀了我这个“逆贼头目”,又有什么情理可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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