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半空中强行扭转腰肢,落地时脚掌在湿漉漉的草坪上划出两道深深的泥印。
这帮孙子,心眼子比蜂窝煤还多。
凌暗骂一声,顺手将刚才那块贴了血符的布片甩向滑梯底座。
那是他刚弄出来的“替身符”,虽然卖相寒碜,但灌了他那一口“药酒血”,诱导性极强。
布片还没落地,空气中就传来一声令人牙酸的“嗤拉”声。
只见那布片在触碰泥土的瞬间,突兀地腾起一簇火苗。
那火不是正常的橘红,而是阴恻恻的青黑色,且火苗并不向上蹿,反而像是一滩粘稠的墨水,顺着滑梯根部的缝隙拼命往地心里钻。
那是逆五行禁制。
凌瞳孔缩了缩,这种阵法最是阴损,专门吞噬生机。
要是刚才他真信了那个影子的指引踩下去,现在估计连骨灰都要被这地底的煞气腌入味了。
“凌,退后!坐标又变了!”耳机里,夏语冰的声音因为过度紧张而带上了尖锐的电流声,“我刚对比了这片区域的龙脉偏移数据,恒晟那帮人在这儿修围墙不是为敛人,是为流角!现在的月光角度是七十二度,这根本不是什么幼儿园,这是一面巨型‘魂镜’!”
“看出来了,大晚上的非得整这些物理加减法。”
凌吐出一口浊气,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根。
他抬头望向空,今晚的月亮像个生锈的铁钩挂在树梢,残缺得厉害。
月光斜斜地劈在围墙上,又折射到操场上。
在常人眼里,这不过是些零碎的光斑,但在凌眼中,这些光线正在空气中交织成一张扭曲的网。
他伸手进兜,指尖掠过几块硬邦邦的东西。
那是他下午在路边随手捡的【碎镜片】,还有一颗从某个地摊货挂件上抠下来的【猫眼石】。
两样东西在掌心里轻轻一碰,识海中那尊大印微微一颤。
【碎镜片】+【猫眼石】=【窥隙镜(残)】。
合成的光芒一闪而逝。
凌手里多了一个造型古怪的单片镜。
他将镜片抵住右眼,视野里的世界瞬间变了模样。
原本平整的操场像是被揉皱的废纸,那些虚假的幻象在镜片后纷纷崩解。
他顺着月光折射的路径一点点搜寻,最终,目光停在了操场中央那个最不起眼的沙坑里。
在沙坑的一角,一颗平平无奇的青砖突兀地显现出来。
砖面上刻着一圈细密的纹路,歪歪扭扭地勾勒出一颗带着血丝的乳牙。
那位置,刚好与他记忆中乳牙令地图上的“心室”重合得严丝合缝。
“抓到你了。”
凌快步跨进沙坑,由于动作太急,沙粒灌进了他的旧运动鞋里,磨得脚心生疼。
他顾不上这些,蹲下身子,指尖刚触碰到那块冰凉的青砖,心底猛地炸开一股凉意。
砖面抖动了一下,一层薄薄的寒雾升腾而起,在空气中渐渐聚拢,化成了一张有些模糊的人脸。
是那个早已“失踪”的园长。
她此时双眼空洞,嘴唇飞快地开合着,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像是一条被扔在岸上濒死的鱼。
“临终遗言也得带个扩音器啊。”
凌嘟囔着,动作却极稳。
他从怀里摸出那瓶常年不离身的酒壶,指尖蘸了一点掺了契约灰的浑浊酒液,精准地抹在了青砖的缝隙里。
“嗡——”
酒液入缝,园长的影像骤然凝实。
她那张惨白的脸上写满了惊恐,猛地凑到凌耳边,声音像是从地底深处挤出来的风:“第七瓣……不是孩子……那是钥匙!快走……他们要抽走这城市的脐带……”
“第七瓣”这三个字落下的瞬间,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原本寂静的幼儿园里,突然响起了一阵细碎的吟唱声。
那是几十个孩子重叠在一起的童谣,清脆、稚嫩,却在凌晨两点的废弃操场上,显得如此惊悚。
“一瓣红,两瓣青,三瓣抓个眼睛……”
吟唱声从四面八方涌来,沙坑四周的泥土开始疯狂翻涌。
凌心头一跳,他感觉到脚下的青砖正在迅速升温,几乎要烫穿他的掌心。
“想锁我?你们老板还没那个牙口!”
凌冷哼一声,左手猛地将那块【窥隙镜】反手插进青砖旁的沙土郑
“咔嚓!”
镜面在狂暴的灵压下瞬间炸裂,无数细的玻璃碎片带着残留的月光,化作一阵凌厉的光雨向四周激射而出。
这些碎片精准地切断了那些无形的声波,原本整齐划一的童声吟唱顿时变得支离破碎。
而就在这一瞬间,远处那栋屹立在城市中心、本已陷入沉睡的恒晟大楼顶层,一盏象征着权力的暗红色灯光,毫无征兆地亮了起来。
凌死死盯着指尖下的青砖。
随着吟唱的断裂,砖块下的震动不仅没有停止,反而传出了一种金属锁扣被强行拨开的清脆响声。
那声音,绝不像是通往什么地下室的暗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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