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没有按照套路掏手机扫码,凌反倒像是对那个悬浮的二维码失去了兴趣,身子往下一沉,直接蹲在了花坛边上。
昨夜那场暴雨把花坛里的土浇得透湿,泛着股腥气的泥土味道。
他也不嫌脏,伸出两根手指,从那丛枯死的月季花根部抠出来一坨湿泥。
这是正儿八经的“社稷土”,虽然混着区野猫的尿骚味,但那种承载过一方水土厚重的粘性还没散。
他在手里随意揉搓了两下,那坨泥巴很快被捏成了一个歪歪扭扭、酷似老式邮筒的模型。
啪的一声。
泥巴邮筒被他随手糊在了那个正在冒泡的泡菜坛子边沿上。
道要是真想讲规矩,那就得设个收件箱。
凌拍了拍手上的泥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教物业怎么管理快递柜,单向输出可不行,得有来有回。
苏沐雪反应极快,她那只并在身侧的手迅速探进战术腰包,再抽出来时,指尖已经夹着一张抬头印着“中山区街道办事处”的表格——那是她平日里处理邻里因漏水、噪音吵架用的《社区纠纷调解记录表》。
黑色签字笔在纸面上划出沙沙的声响,笔锋锐利。
寄件人:凌(代全体猫主子及其辖区)。
她在事由那一栏飞快地写下:关于擅自封神及未来罪状的异议申诉。
写完,她手腕一抖,那根红绳在她指尖灵活地打了个死结,像枚鲜红的印章,重重地按在表格末尾。
红绳接触纸面的瞬间,并没有留下印泥的痕迹,反而在落款处烙下了一个像是笑脸、又像是嘲讽的“已读不回”四个古篆字。
既然要走流程,那就把戏做全套。
夏语冰把背包甩到身前,那本厚得像砖头的《地方志·祭祀篇》被她单手翻开,书页哗啦啦作响,最后定格在一页泛黄的插图上。
古时候百姓要是觉得冤屈无门,衙门不接状纸,就会把诉求封进自家腌菜坛子,埋在巷口三日,这疆通幽’。
夏语冰一边着,一边拔下脑后的发簪。
那不是普通的首饰,尖端带着一点暗沉的铜绿。
她手起簪落,在泡菜坛子粗糙的陶壁上刻下“此坛代听讼”六个字。
令人惊异的是,随着簪尖划过,坛壁上并没有落下陶粉,那几个字反而像是黑色的墨汁渗进了陶胎里,隐隐泛起一层幽冷的光。
这时候,陈建国大爷也没闲着。
老头子哆哆嗦嗦地从贴身口袋里掏出邻三张贴纸——这次是个没有耳朵、肚子上挂着个大口袋的蓝胖子。
那是哆啦A梦。
我孙子了……这机器猫有个四次元口袋,能装下所有的烦恼和破烂!
陈建国大爷一边念叨,一边把那张贴纸啪地一下拍在了坛子底部。
几乎是贴纸粘上去的瞬间,坛子里原本翻滚的泡菜汤突然剧烈沸腾,咕嘟一声,那个悬浮的二维码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捕捉,自动完成了扫描。
半空中那行提示文字瞬间扭曲、重组:
挂号信已受理,预计送达时间:看缘分。
这就接单了?
凌嘴角刚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袖口那团怎么洗也洗不掉的油污突然像是活了一样,滴落下来。
那滴黑油并没有落地,而是在半空中凝成墨滴,自动飞向坛沿,在那邪代听讼”的旁边,补上了一个极其嚣张的新地址:
收件人:道(转交命运仲裁庭)。
备注:拒收请附理由,否则默认同意本人辞呈。
这行字一出,那只不起眼的泡菜坛子猛地一震。
紧接着,像是引发了某种连锁反应,整条巷子——不,是整个老旧区里所有人家厨房里的腌菜坛子,在这一刻同时发出镣沉的嗡鸣。
几百个一模一样的二维码从各个窗户里飘了出来,在夜空中连成了一片诡异的数据网。
然而,就在这壮观的一幕刚刚成型时,变故陡生。
巷子最深处,那个平时用来堆放废弃花盆的角落里,一只布满裂纹的废弃酱油缸突然炸开。
并没有碎片飞溅。
那缸里爬出来的,是一截只有半米长、上面锈迹斑斑的青铜锁链。
锁链的顶端没有钩子,而是一个像是蛇头、又像是某种刑具的尖锐楔子。
它并没有理会周围那些乱飞的二维码,刚一露头,那个尖锐的锁眼就死死锁定在了凌的眉心。
一股苍凉、古老,带着必须要将某种“错误”强行修正的杀意,隔着几十米的距离,直冲凌的面门而来。
那是道的防火墙杀毒程序,它不想收信,它只想把写信的人给删了。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杀机,凌连眼皮都没眨一下,更没有躲闪的意思。
他只是慢吞吞地把那只还沾着瓜子味的手伸进了裤兜,在那团乱七八糟的杂物里摸索了片刻,然后两根手指夹住了一样东西,往外一抽。
那是一张只有巴掌大、皱皱巴巴,边缘还带着撕裂痕迹的半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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