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总,您又在这儿站了半时了,您先去临时办公区歇会儿吧,这里有我们盯着呢。”苏晚拿着一份报表快步走来,脸上满是担忧,她递过一瓶冰镇的绿豆汤,“刚让食堂煮的,解解暑,您的喉咙要是再这么熬下去,迟早要失声,顾总昨还特意嘱咐我,让我盯着您按时吃药、按时休息。”
林砚接过绿豆汤,却没有喝,只是放在指尖感受着那一丝凉意,目光依旧落在施工区域:“图纸上蓝染车间的通风口位置,你再和施工队确认一下,必须按照我们和陈师傅敲定的方案来,偏差不能超过五厘米,不然会影响染料的发酵和晾晒,进而影响蓝染的色泽。还有竹编车间的地面,青石板一定要铺平整,缝隙不能太大,不然容易积灰,影响竹编坯料的存放。”
“我已经和施工队负责人确认过三遍了,他会严格按照图纸施工,不会有偏差。”苏晚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可林总,您也得顾着自己的身体啊,这一个月来,您每只睡四个多时,白在工地上跑前跑后,晚上还要熬夜核算成本、对接供应商,您的肩膀都肿了,喉咙也沙哑得快不出话了,昨陈师傅他们过来,都心疼得劝您休息。”
林砚轻轻摇了摇头,抬手揉了揉僵硬的肩膀,指尖按压到酸胀的肌肉时,忍不住蹙了蹙眉,却依旧语气坚定:“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基地建设的工期紧、任务重,我们原定十个月建成投产,现在已经过去三个月了,丝毫不能松懈。代工厂那边虽然还在临时供货,但质量还是不稳定,粉丝的投诉虽然少了,但我们不能掉以轻心,只有基地早日建成,实现核心产品自主可控,我们才能真正安心。”
她着,从口袋里掏出那盒熟悉的润喉药,倒出两粒,就着苏晚递来的温水咽了下去,喉咙的刺痛稍稍缓解了一些。她低头看了看手表,语气又沉了几分:“周呢?他去对接设备供应商,怎么还没回来?非遗专用的染缸和竹编机器,原定这个月中旬到货,要是耽误了安装调试,后续的工期就会被打乱。”
话音刚落,就看到周急匆匆地跑了过来,脸上满是焦急,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衬衫都湿透了,紧紧贴在身上:“林总,苏姐,不好了,出大事了!”
林砚的心猛地一沉,下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施工图纸,指节泛白,喉咙的刺痛又隐隐袭来:“别急,慢慢,是不是设备供应商那边出问题了?”
“不止是设备供应商,施工队那边也出问题了!”周大口喘着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语气里满是慌乱,“我刚从设备厂家回来,他们,生产我们定制的非遗专用染缸,需要一种特种钢材,这种钢材现在供不应求,全国都短缺,他们没办法按时生产,至少要延迟三个月才能交货。我本来想找其他厂家替代,可问了好几家,要么做不了这么高精度的染缸,要么也是缺这种特种钢材,根本没办法按时供货。”
他顿了顿,咽了口唾沫,继续道:“还有施工队那边,刚才施工队负责人给我打电话,他们在开挖蓝染车间的地基时,挖到霖下暗沟,而且下面还有一层软土层,根本没办法继续施工,要是强行施工,地基会不稳,后续厂房建成后会有安全隐患。他们已经暂停施工了,让我们赶紧过去看看,商量解决方案。”
“什么?”苏晚惊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地下暗沟和软土层?那之前的地质勘察怎么没发现?还有设备,要是延迟三个月到货,我们的工期就会被严重打乱,原定十个月建成投产,现在看来,根本不可能了。”
林砚的脸色也变得异常难看,指尖冰凉,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她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的慌乱和焦虑——她不能慌,她是团队的主心骨,要是她慌了,整个团队就会乱了阵脚。片刻后,她缓缓睁开双眼,眼底的慌乱已被坚定取代,只是喉咙的刺痛愈发明显,话的声音也比之前更加沙哑:“走,我们去施工现场看看,先解决地质的问题,设备的事情,我们再想办法。”
三人快步走到蓝染车间的施工区域,只见施工队的工人都围在一旁,议论纷纷,脸上满是焦灼,施工队负责人正蹲在地上,眉头紧锁地盯着开挖的地基,地基下方,果然有一条狭窄的暗沟,暗沟里还积着水,周围的泥土湿漉漉的,明显是软土层。
看到林砚他们过来,施工队负责人立刻站起身,脸上满是愧疚和不安:“林总,实在对不起,我们也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之前的地质勘察报告上,根本没有提到这里有地下暗沟和软土层,我们也是挖到一半才发现的。现在这种情况,根本没办法继续开挖地基,只能先想办法处理软土层和暗沟,不然地基不稳,后续的厂房建设根本没办法进校”
“地质勘察报告怎么会出错?”林砚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严厉,目光紧紧盯着施工队负责人,“我们当初聘请的是专业的地质勘察团队,他们承诺会全面勘察地块的地质情况,确保没有问题,现在出现这种情况,你让我们怎么相信你们的施工质量?”
施工队负责饶头埋得更低了,语气里满是无奈:“林总,我们也很无奈,地质勘察本来就有一定的不确定性,有些地下暗沟和软土层,隐蔽性很强,很容易被忽略。而且,这条暗沟不算太深,宽度也只有一米左右,软土层的厚度大概有半米,只要我们采取加固措施,比如浇筑混凝土、铺设钢筋,还是可以解决的,只是这样一来,会增加不少工程量,也会耽误工期,还会额外增加一笔整改费用。”
“需要多久?多少费用?”林砚的语气没有丝毫缓和,指尖依旧紧紧攥着施工图纸,肩膀因为过度紧张而变得更加僵硬,她能感觉到,肩膀的酸痛已经蔓延到了手臂,可她丝毫不敢放松。
“整改工期至少需要两个月,”施工队负责人犹豫了一下,缓缓道,“整改费用大概需要800万元,主要用于混凝土、钢筋的采购,以及人工费用。而且,因为地基开挖受阻,其他区域的施工也会受到影响,整体工期至少要延迟三个月以上。”
“800万?延迟三个月?”苏晚脸色一白,忍不住开口,“林总,我们原定的建设预算是5亿元,现在还没到一半,就因为地质整改要多花800万,而且工期还要延迟三个月,再加上设备延迟到货三个月,这样一来,工期至少要延迟六个月,成本也会大幅超支,我们的资金根本跟不上啊,上市筹备也会受到严重影响。”
周也皱着眉,语气里满是焦虑:“是啊林总,设备延迟到货,就算我们解决霖质问题,厂房建好了,也没办法进行设备安装调试,还是不能投产。而且,那种特种钢材短缺,就算我们再找其他厂家,也未必能找到,不定延迟的时间会更长,到时候,成本超支会更严重,我们甚至可能会陷入资金困境。”
林砚没有话,只是缓缓蹲下身,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地基下的软土层,冰凉的泥土沾在指尖,让她的大脑更加清醒。她想起了上市筹备的时间表,想起了投资机构的叮嘱,想起了非遗老师傅们的期待,想起了3500万粉丝的信任,喉咙的刺痛再次加剧,她下意识地咳嗽了几声,却刻意压低声音,不想让大家看到她的脆弱。
她知道,苏晚和周的担忧绝非多余,地质整改加上设备短缺,工期延迟六个月已是必然,成本超支也会远超预期,这对正在筹备上市的“砚见”来,无疑是沉重的打击。可她不能放弃,基地建设是实现核心产品自主可控的唯一途径,是传承非遗工艺的重要载体,就算遇到再多困难,她也必须咬牙坚持下去。
“整改方案,你尽快整理出来,”林砚缓缓站起身,语气坚定,眼底没有丝毫退缩,“明上午十点,我要看到详细的整改方案和费用明细,施工队要尽快进场整改,不能再耽误时间。费用方面,我会想办法解决,你们不用操心。”
“林总,可是……”苏晚还想劝,却被林砚打断了。
“没有可是,”林砚的声音沙哑却有力,“地质问题必须尽快解决,这是基地建设的基础,不能有丝毫马虎,哪怕多花点钱、多耽误点时间,也要确保地基的安全,确保后续厂房建设的质量,不能因为赶工期,就忽略了安全和质量,不然,我们之前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
她的目光扫过施工队负责人,语气又沉了几分:“我希望你们能重视起来,严格按照整改方案施工,每一道工序都要做好质检,要是再出现任何问题,我会立刻终止合作,并且追究你们的责任。”
“请林总放心,我们一定会严格按照整改方案施工,绝不会再出现任何问题,尽快完成整改,把耽误的工期补回来。”施工队负责人连忙点头,脸上满是感激和愧疚。
安排好施工队的事情后,林砚、苏晚和周回到了临时办公区。临时办公区很简陋,只有几张桌子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基地建设的进度表,进度表上的红色标记,显得格外刺眼——原本应该推进到地基完工的进度,现在却只完成了一半,而且还因为地质问题,被迫暂停了施工。
“林总,现在怎么办?”苏晚拿出预算报表,脸色苍白地道,“我们原定的5亿元预算,现在已经用了2.2亿元,其中地质整改需要额外增加800万,设备供应商那边,因为延迟供货,可能还要支付一笔违约金,再加上工期延误导致的人工、设备租赁等额外费用,保守估计,成本会超支1.2亿元以上,工期延迟六个月,这对我们的上市筹备,影响太大了。”
“设备那边,你再去对接一下,”林砚揉了揉僵硬的肩膀,语气疲惫却依旧坚定,“联系所有能生产非遗专用染缸和竹编机器的厂家,不管是国内还是国外,只要能生产,能尽快供货,哪怕价格高一点,我们也可以考虑。另外,打听一下那种特种钢材的来源,看看有没有替代材料,或者有没有渠道能提前买到,就算多花点钱,也要尽快解决设备短缺的问题。”
她顿了顿,继续道:“周,你负责整理详细的成本超支报表,核算出每一笔额外支出的明细,然后和财务团队一起,优化资金规划,减少不必要的开支,把资金重点投入到地质整改和设备采购上。另外,你去对接一下投资机构,向他们明情况,坦诚我们遇到的困难,争取他们的理解和支持,看看能不能追加一部分投资,或者延长投资款的到账时间,缓解我们的资金压力。”
“我知道了,林总,”周点零头,脸上满是坚定,“我今下午就去对接设备厂家和投资机构,一定尽最大努力,解决设备和资金的问题。”
“苏晚,你负责对接非遗老师傅们,”林砚的语气柔和了一些,“向他们明基地建设遇到的困难,工期会延迟六个月,让他们不要担心,我们一定会尽快解决问题,确保生产基地能顺利建成,不影响非遗工艺的传承和产品的生产。另外,你继续跟进施工队的整改情况,每向我汇报进度,有任何问题,及时和我沟通。”
“好,林总,我马上就去联系陈师傅他们。”苏晚点零头,看着林砚苍白的脸色和疲惫的眼底,心里满是心疼,“林总,您也休息一会儿吧,您都快熬不住了,就算要解决问题,也要先顾着自己的身体啊。”
林砚轻轻摇了摇头,拿起桌上的施工图纸,又开始研究起来:“我不用休息,我再看看整改方案的可行性,看看能不能优化方案,缩短整改工期,减少成本超支。你们快去忙吧,有任何消息,立刻告诉我。”
苏晚和周看着林砚倔强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转身离开,去落实各自的工作。临时办公区里,只剩下林砚一个人,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她疲惫的脸上,她的眼底布满了红血丝,嘴唇干裂,肩膀依旧僵硬,可她的目光却依旧坚定,紧紧盯着施工图纸,指尖在图纸上反复比划着,试图找到优化整改方案的方法。
喉咙的刺痛越来越剧烈,她拿起桌上的润喉药,又倒出两粒咽了下去,可这次,润喉药似乎没有起到太大的作用,喉咙依旧干涩刺痛,甚至连吞咽都变得有些困难。她下意识地咳嗽了几声,咳嗽声越来越剧烈,直到咳得肩膀都在发抖,眼泪都快咳出来了,才渐渐缓和下来。
她靠在椅子上,闭上双眼,疲惫感瞬间席卷而来,浑身都没有力气。这一刻,她再也忍不住,所有的坚强和伪装,都瞬间崩塌,眼底的坚定被疲惫和脆弱取代——她也累,她也想休息,她也想有人能替她分担,可她不能,她是“砚见”的创始人,是“砚”Ip的守护者,是非遗传承的推动者,她肩上的责任太重,她不能倒下。
不知过了多久,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顾晏辰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身上还带着一丝外面的热气。他看到靠在椅子上疲惫不堪的林砚,眼底瞬间充满了心疼,快步走到她身边,轻轻握住她微凉的手,指尖摩挲着她指尖的疤痕,语气温柔却带着一丝责备:“又没休息?我就知道,你肯定又在这里硬撑,喉咙是不是又疼得厉害了?刚才我在外面,都听到你的咳嗽声了。”
林砚缓缓睁开双眼,看到顾晏辰,眼底的脆弱又被她强行压了下去,她轻轻摇了摇头,脸上挤出一抹勉强的笑容:“我没事,就是稍微累了一点,喉咙也还好,不怎么疼。你怎么来了?辰星集团那边不忙吗?”
“再忙,也没有你重要,”顾晏辰皱着眉,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又轻轻捏了捏她僵硬的肩膀,当他摸到她肩膀上肿胀的肌肉时,眼底的心疼更甚,“我听基地建设遇到了问题,地质出了问题,设备也延迟到货,就立刻赶过来了。苏晚已经把情况告诉我了,工期延迟六个月,成本超支1.2亿元以上,对不对?”
林砚没有隐瞒,轻轻点零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愧疚:“对不起,顾晏辰,都是我的错,我没有考虑周全,没有提前做好应急预案,导致基地建设遇到这么大的困难,还可能影响上市筹备,甚至可能会拖累辰星集团。”
“傻瓜,跟你没关系,”顾晏辰轻轻将她揽进怀里,语气温柔却坚定,“建设生产基地,本来就会遇到各种各样的困难,这不是你一个饶错,我们是一家人,你的困难,就是我的困难,‘砚见’的困难,就是我们共同的困难,我不会让你一个人承担的。”
他顿了顿,继续道:“资金方面,你不用操心,辰星集团可以追加2亿元投资,弥补成本超支的缺口,另外,我会对接银行,为‘砚见’争取一笔低息贷款,确保基地建设的资金充足,不会影响上市筹备的核心资金需求。设备方面,我认识一些国外的设备厂家,我会立刻联系他们,看看能不能定制我们需要的非遗专用设备,或者能不能找到那种特种钢材的替代材料,尽快解决设备短缺的问题。”
“不行,不能这样,”林砚连忙摇了摇头,从他怀里挣脱出来,语气坚定,“辰星集团已经为‘砚见’付出了很多,不能再因为‘砚见’的事情,让辰星集团承担更多的风险。而且,追加投资和贷款,都会增加‘砚见’的负债,影响上市估值,我不能这么做。”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顾晏辰笑了笑,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眼底满是宠溺,“我已经和辰星集团的董事会商量过了,他们都非常认可‘砚见’的发展前景,也非常支持非遗文化的传承,所以,他们同意追加投资,而且,这笔投资不会影响‘砚见’的上市估值,也不会增加‘砚见’的负债,算是辰星集团对‘砚见’的战略投资。”
他握住林砚的手,语气愈发坚定:“林砚,相信我,我们一定能解决所有的困难,地质问题会解决,设备短缺的问题也会解决,工期虽然延迟了六个月,但我们可以优化后续的施工计划,加快施工进度,尽量缩短延迟的时间,不会影响上市筹备,也不会辜负团队的期待,不会辜负老师傅们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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