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裂口剧烈震颤,边缘扭曲如撕开的布帛,灰紫色能量在裂缝深处翻滚凝聚。宋拾薪站在岩地中央,左手仍按在莫邪剑柄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盯着那道裂口,呼吸放缓,耳中只剩下风声与能量涌动的低鸣。
前三轮攻势已过,敌人试探结束,阵型未乱,灵力尚存,但压力如山压来。他知道,真正的杀招要来了。
裂口猛然扩张,一道高大人影踏出。黑甲覆身,肩披暗纹披风,腰间悬一柄无锋巨龋那人双足落地时,地面无声龟裂,蛛网般的裂痕蔓延至三丈外。他未持武器,只抬起右手,掌心朝前,一股无形压力骤然扩散,空气仿佛凝成实体,压向宋拾薪所在阵地。
宋拾薪眉心一跳,体内灵力运转微滞。这不是寻常威压,而是规则层面的压制——对方以自身境界强行扭曲局部空间,意图封锁行动。他不动,脚下却悄然划出半步,重心沉入后腿,右手指尖已触到剑鞘末端。
敌首缓缓抬眼,目光穿透昏沉光线,落在宋拾薪身上。他开口,声音不响,却字字如锤敲击神识:“下界之人,竟能撑至此刻,倒是出乎意料。”
宋拾薪不答。他感知到对方气息如渊,远超此前出现的黑甲士,也远超这片区域应有的力量层级。此人不是巡界使,而是更高阶的存在——统领者,甚至是这片域面的执法者之一。
对方迈步向前,每一步落下,地面裂纹便延伸一分。他未拔刀,仅凭行走之势,已令空气震荡,石屑自行浮起又崩碎。宋拾薪知道,若再等其逼近至十步之内,自己将彻底陷入被动,连出剑的时机都会被压制。
不能再守。
他足尖一点,身形如离弦之箭射出,迎着敌首冲去。这一动,打破了僵持的平衡。莫邪剑出鞘寸许,一道极细的剑气自锋刃溢出,割裂前方空气,发出短促锐啸。
敌首瞳孔微缩,似未料到有人敢主动出击。他右手猛然下压,掌心释放出一圈波纹状力场,横挡于身前。那力场呈深灰色,表面流转着不规则符文,显然是某种高阶防御手段。
宋拾薪不收势,反而加速。他在距敌首五步时骤然侧身,借冲势旋身半圈,双手握剑,将莫邪剑完全抽出。
剑身通体乌黑,无光无华,唯有一线寒芒自剑脊直贯剑尖。它不出声,不震颤,也不引动地异象,只是静静地被握在手中,像一块沉入深潭的铁。
但当宋拾薪挥剑斩下的那一刻,整片空间仿佛被劈开了一瞬。
剑气呈弧形横掠,不带火焰,没有雷光,亦无风吼,唯有纯粹到极致的“断”意。它切开列首的力场,在那深灰屏障上划出一道笔直裂痕。屏障剧烈波动,符文明灭不定,终究未能完全挡住这一击。
剑气余势未消,继续前行,精准命中敌首右肩。
铠甲碎裂,皮肉翻卷,鲜血飞溅而出,洒在焦黑的岩地上。敌首闷哼一声,身体微微后仰,左手下意识扶住右肩伤口,指尖立刻染红。他低头看了一眼,眼中首次浮现惊怒。
宋拾薪落地,稳住身形,双脚分立,莫邪剑斜指地面。他呼吸略重,额角渗出一层薄汗。刚才那一剑,耗去了他近三成灵力。莫邪剑虽为仙器,但驾驭它需付出相应代价,尤其面对如此强敌,每一丝力量都必须精准控制。
敌首缓缓抬头,盯着宋拾薪,声音冷了几分:“你这把剑……竟能破我‘湮尘障’?”
宋拾薪依旧不语。他盯着对方伤口,发现血流并未止住,且那处铠甲碎片边缘呈现出被“削断”的整齐切口,而非撞击或爆裂所致。这明,莫邪剑的锋锐已超越了普通灵兵范畴,能在瞬间瓦解高阶护甲的结构稳定性。
敌首右手抬起,掌心凝聚一团灰雾,按在肩伤处。血流渐缓,肌肉开始缓慢蠕动愈合。他低声道:“看来,我低估了你。”
话音未落,他左脚猛然踏地,整个人如炮弹般冲出,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掌中灰雾化作长鞭,横扫而来,所过之处岩石崩裂,地面凹陷。
宋拾薪迅速后撤,同时举剑格挡。灰鞭抽在剑身上,发出金属交击之声,震得他手臂发麻。他借力翻身跃起,避开第二击,落地时已在六丈开外。
敌首紧追不舍,步伐沉重却迅疾,每一次踏地都引发范围震荡。他不再留手,攻势连绵不断,掌、臂、膝皆可化作武器,每一击都蕴含规则之力,逼得宋拾薪不断闪避、格挡、借势腾挪。
十余回合过去,宋拾薪已退至岩洞边缘。背后是陡峭石壁,前方是步步紧逼的敌首。他喘息加重,灵力消耗加剧,但眼神依旧冷静。
他知道,对方虽受创,战力仍在八成以上。真正生死相搏,自己未必能胜。但此战目的并非击杀,而是打破对方不可战胜的气势,为后续反击争取机会。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当敌首再次抬手,凝聚出一把由灰雾构成的长矛,猛然掷出时,宋拾薪没有选择硬接。他侧身避让,任由长矛擦肩而过,钉入岩壁深处,整块山石轰然炸裂。
就在这一瞬,他抓住空档,双手握剑,再次挥出一记横斩。
这一剑不如先前迅猛,却更加凝练。剑气如线,贴地而行,直取敌首下盘。对方反应极快,左腿后撤欲避,但仍慢了半息。
剑气掠过其腿外侧,铠甲应声断裂,皮肉绽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敌首踉跄一步,单膝微曲,终是没能完全站稳。
他低头看着腿上的伤,缓缓站直身体,眼中怒意翻涌。他抹了一把肩头血迹,冷冷道:“很好,下界蝼蚁,今日之辱,我必百倍奉还。”
宋拾薪握剑而立,气息起伏,却不退半步。他知道,对方不会再轻易进攻。这一伤,已动摇其必胜之心。
远处山脊轮廓在双日余晖下拉长,风卷起沙尘,吹过战场。莫邪剑垂于身侧,剑尖滴落一滴血——不知是敌饶,还是从裂口中溅出的碎屑所染。
敌首缓缓后退,一步步走向空中裂口。他站在边缘,回望宋拾薪一眼,身影逐渐融入灰紫光芒之郑裂口随之收缩,最终闭合,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痕迹悬浮于空中,缓缓消散。
宋拾薪站在原地,未动。他盯着那道消失的裂口,直到最后一丝能量波动也归于平静。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抬手拭去额角汗水,将莫邪剑重新插入剑鞘。动作平稳,没有丝毫松懈。
岩地上,两处血迹尚未干涸。一处是他逼出来的,另一处,是他用剑换来的。
他转身,面向洞内深处,脚步沉稳地走回中央位置。衣角破损,袖口沾灰,但他背脊挺直,手中剑稳。
战斗未完。敌人还会再来。而他,已亮出邻一道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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