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入云丹宗，那走廊不复繁华，暗影中似是有人头攒动。
影阴里，若有怪虫窸窣。
陆沉心中闪动着不详的预感，皱眉道，
“娘，簇，我怎是觉得毛骨悚然，真是名门正派吗？”
萧玉璃道，
“还记得时候抱过你的沈青崖吗？她是簇的宗主，念及旧情，她定会收留我们的！
也不知近些日子宗门降妖除魔的委托收入如何！
是否能快些还上账款！”
推开大门的一刹那，萧玉璃立刻皱眉。
只见云丹宗人数远比以往多的得多，但那仙气飘飘，侠女来往的正派已是当然无存。
簇瘴气密布，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怪臭，有过丈夫的萧玉璃立刻皱起了眉头。
这种酸臭中夹杂着盐分的气味她闻到过，但她还是第一次闻到如此之浓，如此挥之不去的恶臭！
抬头望去，只见簇尽是妖女，她们开叉旗袍配高跟，穿着清凉，动作轻浮，言语龌龊。
似是兴奋，又若悲鸣，时而狂躁，时而哭泣，
“萧玉璃来了！”
“哈哈哈哈，什么贵妇人，还不是来我们这了！”
“宗主快来看啊，有故人，身材绝佳，速速请仙尊来占鸾乘凤，给她开悟开悟！”
“她有个屁的资格见仙尊，百乐坡绝艳无数，轮得到她？
送去迎阳路，找找市井地痞之流，与她匹配匹配！”
萧玉璃大惊失色，却是见背后大门已关，沈青崖忽然出现道，
“萧姐姐好是兴致，出来上班还带着儿子！”
萧玉璃看见沈青云的穿着，倒吸一口凉气，但她已是无论可退，只有这一根救命稻草，
“沈妹妹，多日不见，近来可好！”
沈青崖仰头，“我早已皈依正信，走吧，我带你去见见我们的尊神！”
在沈青崖的带领下，萧玉璃与陆沉紧随其后。
萧玉璃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
“现在的宗门，怎么样？”
沈青崖道，“赚得很多，业务比较繁杂。
主要是充当南郊欢乐场的安保，忙时拐卖妇女，闲时顶岗为娼，供尊仙享乐！”
听到这里，萧玉璃大惊失色，后退一步，
“不，怎么会这样，流云宗怎会如此下作，你们都怎么了？”
一瞬间，无数的流云宗堕落妖女拉住了她，不让其逃跑。
她们就像是一群索命的恶鬼抓住了害死自己的仇人一般，拽着要扯碎她的衣服。
“我们怎么了？不是你们开门放的难民吗？你问我们为什么？”
“你这恶妇，以为当了城防军夫人就了不起了？
站在干岸上，看我们被冲垮？”
“当贵妇时想不起我们，家道中落了就来了？”
“当你丈夫手下乱放移民，赚得盆满锅满的时候，你可曾想过我们的惨状！”
“没想到吧，那会是你永恒折磨的归宿！”
林七雨升神的第一步，是他从地道中爬出来仰望空的时候。
原因无他，他经常在番茄网上看修仙！
所以相比那些从来没有见过正常修仙世界的末法地本地人，林七雨更知道真正的修仙世界是什么样子。
因为知道，所以更加怨恨，愤怒，仇视！
“我七岁那年第一次看修仙，想着穿越后遨游万界，惩强扶弱，后来我才知道，我什么都不是！”
同样的道理，这些堕落仙子们也比那些灵沙来的欲之道邪修更具有攻击性。
因为见过光明，所以被丢入黑暗后，比那些一直生活在黑暗中的人更疯！
萧玉璃受了极大的惊吓，高呼出声，
“走开啊！”
铠甲下的孔雀锦缎爆发出金光，将周围的妖女们个个逼退。
但周围的妖女们，任然将其团团围住。
此时，林七雨走了出来，用手指闹着耳朵道，
“够了，姐们，我们欲之道不是那种街边野狐禅的地痞流氓组织。
是七大魔门之一，我们是有规矩的。
因信称义，来去自由，如果萧玉璃想走，我们没理由拦他！”
话虽然是这么，但是，所有的话，都是有但是的。
而只有但是的后面，才是真的，需要认真听的内容。
林七雨微微一笑，
“但是吧，最后再给你交个底吧！枢女帝在组织敢死队往永宁州送物资。
因罪充公的人，会第一批上去送！
想一想你的夫君，再想一想的孩子，如果你没办法还债的花，只能祝他们好运了！”
此刻，萧玉璃沉默了。
一旁的陆沉吼到，“娘，不要，别听他的！
林七雨，我要你死，我要你死，这都是你算计好的，你，你！”
陆沉刚想上前，却是被周围的妖女们按住。
萧玉璃的眼角垂下清泪，林七雨怒喝道，
“卸甲！”
鎏金护甲坠落青砖的声响，惊醒了梁间沉睡的乌鸦。
十二道缠金丝束腰被逐层挑开时，她忽然想起那年，自己夫君教她执剑的手。
“自己解。”
花嬷嬷的翡翠护指敲在鎏金胸甲兽首纹上，震得萧玉璃耳畔坠子泠泠作响。
萧玉璃眼中含泪，落下最后的扣绳，胸甲与孔雀锦缎同时落下。
这个被剥去战甲的女人，素白薄纱下起伏的轮廓被迫显现。
花馍馍注意到她足尖点在石砖上的姿势，仍带着豪门嫡女踏玉阶的余韵。
“倒是比画像还丰腴些。”
花嬷嬷的手按上她后颈。
萧玉璃似是认命般的闭上双眼，直到那老妪掀开她的绢裤，在腰间烙印上嗜血印，她终于哭了。
当鎏金护甲碎片被扔进炭盆，噼啪碎裂声想起。
这一刻，陆沉歇斯底里的呼喊声响起，“娘~”
然而，他无论怎么挣扎都逃脱不得半分。
其眼睁睁的看着，那老鸨带着萧玉璃一起走进了林七雨的房内，同时在那房间中，他还看见了一个倩影。
那正是凌霜璃。
林七雨笑到，
“我知道你经常在心中嘲笑过，很遗憾，那个故事是我遍的，但你的故事，将会是真的！”
罢，林七雨进门。
其中倩影摇曳，啜泣不断，逐渐呢喃。
被强按在地的陆沉想要逃，但挣脱不得。
直到阳光照亮大地时，其已然神魂尽失，气运也被卑微舔狗蛊吃了个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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