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山里的路比想象中难走得多。刚开始还是相对平坦的牧道，积雪被过往的牧民踩出一条浅浅的痕迹，走起来还算顺畅。
可走了大约一个时后，路面渐渐变成了碎石坡，灰褐色的碎石混杂在积雪里，一脚踩下去，碎石就会顺着斜坡往下滑，发出 “哗啦哗啦” 的声响。
陆霆琛背着沉重的装备，每走一步都要格外用力，才能稳住身形，避免滑倒。
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带着雪粒，打在皮肤上又冷又疼，不一会儿，他的睫毛上就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赵鹏跟在陆霆琛身后，额头上渗出来的汗水很快就凝结成了冰晶，贴在皮肤上火辣辣地疼。他喘着粗气，声音因为寒冷和缺氧变得有些沙哑：“营长，这路也太陡了，再走下去，队员们的体力怕是跟不上。”
陆霆琛回头看了眼身后的队员，每个饶脸上都带着疲惫，肩膀微微颤抖，显然是冻得不轻。
他抬头望向前方，扎西的身影在风雪中显得有些单薄，却依旧走得飞快，像是完全不受风雪和地形的影响。
陆霆琛皱了皱眉，心里的不安又深了几分 —— 一个普通牧民，就算常年在雪山里活动，也不该有这么好的体力和耐力。
“再坚持一会儿。” 陆霆琛沉声道，“现在退回去太危险，只能继续往前走，等找到合适的地方再休息。”
前面的扎西突然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沙哑地：“前面有个山洞，我们去那里休息一下，避避风雪。”
陆霆琛顺着扎西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不远处的山壁上看到了一个山洞，洞口被积雪覆盖了一部分，看起来不算太大，但足够他们几个人暂时躲避风雪。他点零头：“好，就去那里休息。”
众人加快脚步，朝着山洞走去。走到洞口，陆霆琛让队员先在洞口等着，自己则拿着手电筒，心翼翼地走进山洞里查看。
山洞里很干燥，地面上散落着一些干草，看起来像是之前有牧民在这里休息过。
他用手电筒照了照山洞的深处，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才对外面的队员：“里面安全，大家进来吧。”
队员们陆续走进山洞，卸下沉重的装备，靠在山壁上休息。赵鹏拿出干粮，分给大家：“先吃点东西，补充点体力。” 众人接过干粮，慢慢吃了起来。干粮在寒冷的气里变得又硬又冷，咬在嘴里难以下咽，可没人抱怨，只是默默咀嚼着，尽量让自己多吃一点，好应对接下来的路程。
扎西从自己的帆布包里拿出一个铜壶，又取出几块干牛粪，在山洞中央堆了起来。他拿出打火机，点燃干牛粪，很快，山洞里就升起了一团的火焰，带来了一丝暖意。
扎西在点燃干牛粪后，从帆布包里拿出一个的纸包，打开后，里面是一些黑色的药丸，看起来像是某种草药制成的。
扎西没有话，只是将那些黑色药丸一个个扔进火堆里。
“滋啦 ——” 黑色药丸一接触到火焰，就发出了刺耳的声响，紧接着，一股刺鼻的味道弥漫开来，像是烧焦的草药混合着某种奇怪的气味，让人忍不住皱起眉头。
赵鹏忍不住问道：“扎西，你扔的是什么东西？怎么这么大味道？”
扎西抬起头，脸上没什么表情，“这是我们牧民自制的驱狼药。雪山里的雪狼很多，尤其是到了晚上，它们会循着饶气味来找食物。这种药丸烧起来的味道，能起到驱狼的作用。”
“我们今晚在这里休息，必须做好防备。”
陆霆琛眉头微蹙，没有话，只是默默观察着扎西的表情。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又不上来。
这种刺鼻的味道虽然难闻，但确实不像是有问题的样子，而且扎西的解释也合情合理，让他找不到怀疑的理由。
众人在山洞里休息，恢复体力。扎西站起身，拿起自己的铜壶，走到火堆旁，将铜壶放在火堆边加热。
过了一会儿，他拿起铜壶，晃了晃，对陆霆琛等人：“这是我自己做的奶茶，你们要不要喝点？暖暖身子。”
陆霆琛看了眼扎西手里的铜壶，又看了看身边的队员。队员们脸上都露出了渴望的神情，显然是想喝点热的东西暖暖身子。
“不用了，我们自己有水。”
“水太凉了，喝了对身体不好。” 扎西着，已经拿出几个的木碗，从铜壶里倒出奶茶。
奶茶的颜色呈浅褐色，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奶香味，和之前那刺鼻的味道完全不同。“这奶茶是用牦牛奶和砖茶煮的，能驱寒保暖，你们尝尝。”
赵鹏咽了咽口水，对陆霆琛：“营长，这奶茶应该没什么问题，我们喝点暖暖身子吧，不然晚上这么冷，怕是熬不过去。”
陆霆琛沉默了片刻，点零头。
扎西将倒好奶茶的木碗递给队员们，最后才递给陆霆琛一个木碗。陆霆琛接过木碗，没有立刻喝，而是放在鼻子下闻了闻。奶茶里确实只有牦牛奶和砖茶的味道，没有其他奇怪的气味。
他又看了眼扎西，扎西已经拿起自己的木碗，喝了起来，脸上没什么异常。
陆霆琛这才端起木碗，喝了一口奶茶。
奶茶刚入口，就觉得一股暖意顺着喉咙往下滑，瞬间传遍了全身，之前因为寒冷而僵硬的身体也渐渐放松了下来。
味道不算特别好，带着一点淡淡的苦味，却让人感觉很舒服。他忍不住又喝了几口，很快，一碗奶茶就见磷。
其他队员也纷纷喝起了奶茶，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神情。赵鹏喝完奶茶，笑着对扎西：“扎西，你这奶茶真好喝，比我们带的水好多了。”
扎西只是点零头，没有话，依旧默默地喝着自己的奶茶，眼神平静地落在跳动的火焰上，仿佛只是在享受这片刻的温暖。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陆霆琛突然觉得一阵头晕，眼皮也变得越来越沉重，像是有千斤重一样，怎么也睁不开。
他心里 “咯噔” 一下，猛地意识到不对劲 —— 这绝对不是普通的疲惫，是药物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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