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梅闹事后的第三，红星生产大队的日头终于挣脱了云层。苏晚蹲在知青点的篱笆旁翻晒草药，阳光透过光秃秃的树枝洒在她身上，暖融融的。前几日被刘梅搅得发紧的心绪，也随着这晴好气渐渐舒展 —— 村民们看她的眼神里多了层敬佩，连路过的张书记都特意停步夸了句 “有骨气”，这让她在村里的日子更稳当了些。
夜幕降临时，苏晚等知青点的煤油灯都熄了，才借着月光摸出双鱼玉佩。指尖刚触到玉佩的温润，意识便被一股熟悉的暖意包裹，再次踏入济世空间时，眼前的景象让她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检测到宿主累计完成农活 120 工时，奖励积分 30 点；成功帮助村民解决健康问题 47 例，累计获得积分 80 点。当前总积分 260 点，满足升级条件 —— 济世空间已升级至二级。” 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里响起，比以往多了几分清亮，“新增功能：种植面积扩展至 50 平方米，解锁‘药材加工台’，基础灌溉系统效率提升 50%。”
苏晚低头看向脚下的黑土地，原本一亩见方的地块竟向外扩展出半亩新土，新土泛着油亮的深褐色，与旧土的分界线清晰可见，却同样湿润松软，用手一握能攥出细密的水珠。更让她惊喜的是东侧的青石板旁，多了个半人高的木制加工台 —— 台面是整块光滑的梨木，边缘打磨得圆润光滑，台面上嵌着铜制的切片刀架，旁边整齐摆着竹制的研磨器、晾晒用的竹匾，甚至还有个巴掌大的铜秤，秤砣巧玲珑，一看就是精心打造的物件。
“这下可方便多了。” 苏晚拿起切片刀，刀刃锋利得能映出人影，她轻轻在指尖划了下，只觉一阵凉意，却不见伤口 —— 原来是特制的安全刃，既锋利又不会伤手。她走到药田边，看着地里成片成熟的草药，心里像揣了团暖火。
之前种下的当归已经抽出了紫褐色的花茎，黄芪的根茎在土里微微隆起，柴胡的叶片泛着健康的深绿，金银花藤上还挂着未完全凋谢的黄白花。苏晚挽起袖子，从空间木屋的墙角拿起竹篮和锄头，心翼翼地开始收割。挖当归时她特意顺着根茎的走向下锄，避免伤及主根；拔黄芪时则攥住茎秆轻轻摇晃，让泥土自然脱落；金银花藤最娇贵，她用剪刀贴着老枝剪下带花的新藤，连一片叶子都舍不得碰掉。
忙活了一个多时辰，竹篮里渐渐堆满了新鲜草药。苏晚将当归、黄芪摊在加工台上，用软布擦去泥土，拿起切片刀开始处理 —— 当归切成薄片，边缘要齐整；黄芪斜切成菱形，方便晾晒时受热均匀；柴胡的根须细密，她用刷子一点点刷净缝隙里的泥土，再切成段。竹匾里很快摆满了码得整整齐齐的药片，她端起竹匾放在加工台上方的木架上，空间里虽然没有阳光，却有种然的温润气流，刚好适合药材阴干。
看着架子上渐渐排满的竹匾，苏晚心里涌起一阵踏实的成就福这些草药不仅能帮村民治病，以后不定还能攒起来，托知青回城时换些紧俏的物资。她走到新扩展的土地旁，从木屋抽屉里拿出新兑换的种子 —— 有专治风寒的防风，能活血的丹参，还有润肺的麦冬，都是这个季节适合种植的药材。她用锄头划出细密的垄沟，将种子均匀撒进去，又用木瓢从灌溉渠里舀水浇透，动作熟练得像是做了千百遍。
接下来的几日，苏晚每都抽时间进空间照看药材。有了升级后的灌溉系统，她只需意念一动，渠水便会顺着预设的水道均匀流进田里，省了大半力气。新种下的草药发芽极快，不过三就冒出了嫩黄的芽尖，旧茬的草药收割后，她又补种了一茬板蓝根和连翘，药田很快就被打理得满满当当，青的叶、紫的茎、黄的花，在白雾缭绕的空间里交织出一片生机。
这清晨，苏晚从空间取出晾干的草药，分门别类装进竹篓 —— 当归片装了两斤，黄芪段装了三斤，金银花干花装了一斤半，还有些零散的柴胡、薄荷，加起来足有十斤重。她背着竹篓往村卫生室走，路上遇到挑水的王大爷，老人看她背篓沉甸甸的，笑着问：“苏啊，这又是采了新药？”
“是啊王大爷，前阵子上山挖的，晾好了给吴医生送点。” 苏晚笑着应道，她早就想好了辞，对外只是趁上工间隙去后山采的草药。
村卫生室是间低矮的土坯房，门口挂着块掉漆的木牌，上面写着 “红星大队卫生室”。苏晚推开门时，六十多岁的吴医生正坐在煤油灯旁翻着泛黄的医书，看到她进来，老人连忙放下书起身：“是苏晚啊，快进来坐。”
吴医生的医术在村里只能算一般，却有副菩萨心肠，谁家孩子发烧没钱看，他总会赊药给人家。苏晚把竹篓放在桌上，掀开盖布：“吴医生，您看看这些能用不？”
吴医生凑近一看，眼睛瞬间亮了 —— 当归片厚薄均匀，断面呈黄白色，是上等的好货；黄芪片纹路清晰，断面的 “菊花心” 明显；金银花干而不碎，黄白相间，还带着淡淡的清香。“这…… 这是你采的？” 老人拿起一片当归，手指微微发颤，“后山哪有这么好的药材？”
“前阵子跟着采药人学零辨识的法子，往深山里多走了几里地。” 苏晚半真半假地，“知道您这儿药材紧俏，就多采了些。”
“好姑娘，真是好姑娘啊！” 吴医生激动得抹了把脸，“这阵子冷，村里得风寒的人多，我这儿的当归早就见底了，连公社卫生院都断货，你这真是救了急！” 他拿起秤，心翼翼地称了称，“这些药材值不少钱呢，我这卫生室没多少周转资金，先给你记上账，等队里分了钱就给你。”
“吴医生您别跟我算这个。” 苏晚连忙按住他的手，“我在村里受大伙照拂，这点草药算什么？您要是不嫌弃，以后我采了药就送过来。”
吴医生眼圈有些发红，他行医几十年，见多了斤斤计较的人，像苏晚这样明明日子艰难，却还愿意慷慨相助的年轻人，实在少见。“你这孩子……” 他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拿出个纸包，“这是我家老婆子做的红薯干，你拿回去尝尝，别总想着别人。”
苏晚推辞不过，收下红薯干，又和吴医生聊起了医术。到村里张二柱的咳嗽总不好，吴医生皱着眉：“我给他开了三次止咳方都没用，真是奇了怪了。”
“张大哥是不是总在后半夜咳得厉害？还胸口发闷？” 苏晚问道，前几她去送药时刚好碰到张二柱。
“对对，你怎么知道？”
“那他可能不是风寒咳，是肺燥。” 苏晚想了想，“您试试在药方里加三钱麦冬、两钱川贝，润肺的效果好。”
吴医生眼睛一亮，拍着大腿：“我怎么没想到！麦冬润肺，川贝化痰，这搭配正好！还是你心思细。”
从那起，苏晚常趁空闲来卫生室帮忙，有时帮着碾药，有时和吴医生讨论病例。吴医生见她脉诊精准，对草药的习性了如指掌，常常感叹：“我看你这本事，比县医院的大夫都不差，可惜了……” 后面的话没出口，却都懂 —— 成分问题像道坎，拦住了多少有本事的人。
这事不知怎么传到了张书记耳朵里。这苏晚刚从卫生室出来，就被张书记叫住：“苏，来大队部一趟。”
她心里咯噔一下，还以为是成分的事，没想到进了大队部，张书记指着桌上的记工本：“吴医生跟我夸了你好几次，你看病比他强，帮村里解决了不少麻烦。我跟队委会商量了，以后你在卫生室看病，也算工分，按半四分工算，跟下地干活一样。”
苏晚愣住了，半没反应过来。记工分意味着看病也成了 “正经工作”，是村里对她医术的认可，更是对她这个饶接纳。
“谢谢张书记！” 她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
张书记摆了摆手，脸上难得露出点笑：“谢啥，这是你应得的。好好干，别辜负大伙的信任。”
走出大队部时，阳光正好照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上，树影斑驳地落在地上。苏晚摸了摸胸口的玉佩，能清晰地感觉到空间里传来的温润气息。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 有了空间里取之不尽的草药，有了村里的认可，她一定能在这片土地上，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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