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舒服多了……”豫王妃感叹着。
苏奕晴写了方子递给她又叮嘱道，“每日多喝鲜牛乳，可能会稍有腹泻，不过您放心，腹泻也是为了排毒。”
很快王府的婢女取了那盒胭脂过来。
苏奕晴取出一点在指尖细细碾磨，果然看到表面亮晶晶的一层铅。
她朝豫王妃点零头，“王妃，往后您的饮食要格外留意，还有口脂也得心些。”
莫古代，就是现代人喜欢涂口红的，都有可能吞铅入腹。
豫王妃连连道谢，满是逃过一劫的后怕与感激：“若不是你今日察觉，我怕是到死都不知道自己中了毒！这份恩情，我豫王府永世不忘！往后你在国公府若有半点差池，我定倾尽王府之力护你！”
前厅里的气氛热络，而后院的屋子里，言玉瑾和萧泫正对着一张写满算术题的纸争论不休。
萧泫看着言玉瑾随手写出的解题思路，眼神里的倨傲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满满的震惊——这些解法刁钻又精妙，连他的先生都未必能想出来，眼前这个六岁孩童，竟真的是个难得一见的神童！
“你这解法……是跟谁学的？”萧泫忍不住问道，语气里少了几分疏离，多了丝好奇。
言玉瑾靠在椅背上，晃着两条短腿，带着点现代少年的散漫：“自己琢磨的呗。算术这东西，只要找对了路子，其实也没那么难。”
萧泫看着他从容的模样，心里忽然生出个念头——往后若是能常跟言玉瑾一起讨论学问，不定自己的学识也能更上一层。
他清了清嗓子，强装镇定地：“既然你这么厉害，往后我若是有不懂的，便来问你。”
言玉瑾挑了挑眉，故意逗他：“哟，萧世子这是要拜我为师？”
萧泫脸颊微红，却梗着脖子不肯承认：“谁要拜你为师？不过是互相请教罢了。”
他一个外舍丁三班的却要来请教一个开蒙班的屁孩儿，出去，肯定丢死人了
！
看着他嘴硬心软的模样，言玉瑾忍不住笑出声来。
却见他的眼神乱飞，很快就飞到了屋正中间书案上的几张纸上。
萧泫刚进门其实就瞥见了，但先前注意力还在题目和答案上没多在意，现下起了兴致走近一看，眼神瞬间像被钉住一般——纸上画着一个瘦瘦、穿着粗布麻衣的男孩，手持一支神奇毛笔，每一笔都力透纸背，旁边几行娟秀字，串起一个个奇妙故事。
画中，男孩站在一片荒芜田野前，眉头紧皱，正对着干裂土地挥舞毛笔，眨眼间，纸上竟“长”出了嫩绿禾苗，颗颗饱满的谷穗沉甸甸地垂着，似乎都能闻到丰收稻香。
再看男孩神态，那股子为百姓谋福的坚毅，还有笔下万物蓬勃生长的灵动，都让萧泫看直了眼。
更神奇的是，画面仿若有魔力，萧泫感觉自己都快被吸进那片生机盎然的田野里。
“这……这是你画的？”萧泫伸手捏起一张画纸，指尖都有些发颤。
他自见惯了名家字画，却从未见过这般新奇的画法，没有山水的雅致，没有花鸟的娟秀，只是简单的细瘦线条，却凭着一个男孩、一支神笔，撑起一片神奇的地。
让他久久挪不开目光。
言玉瑾晃着短腿，语气依旧带着少年的散漫：“闲着没事画着玩的，把脑子里想的故事画出来，看着也热闹。”
他顿了顿，指着画纸上的男孩补充道，“这孩叫马良，他这毛笔可神了，画啥就能变成啥。刚那是他给穷苦乡亲画粮食，后面还有更厉害的呢！”
萧泫一张一张地翻着，越看越入迷。
看到马良被贪心财主抓走，却巧用神笔画出梯子翻墙逃走时，他下意识攥紧了画纸；看到马良画金山，引得贪婪官吏乘船去取，结果被浪打翻船时，又忍不住拍手称快。
等翻到最后一张未完成的画稿，见上面只画了马良站在云端，他竟有些急了：“后来呢？马良去哪儿了？他还会用这神笔帮更多人吗？”
言玉瑾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急什么？还没画完呢。不过你要是想看，我明画好了，带去书院给你看？”
萧泫猛地抬头，脸颊瞬间红了——他一个外舍丁三班的学子，竟要追着开蒙班的“屁孩儿”要画看，传出去确实丢人。
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硬邦邦的一句：“看……看也无妨，本世子不过是想看看你后续的思路合不合理。”
言玉瑾憋着笑点头：“行，就当是请萧世子给在下‘指点’思路。”
着他还像模像样地作了一个揖。
萧泫没再反驳，只是低头继续摩挲着画纸，眼神里的倨傲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满满的折服。
他忽然觉得，能画出这般精彩故事的人，就算年纪，也值得他放下身段请教——更何况，这算术解法、漫画故事，每一样都让他心服口服。
言玉瑾看着萧泫捧着画稿爱不释手的模样，眼珠一转，心里打起了算盘。他清了清嗓子，故意叹了口气：“可惜啊，这故事就算画完了，也只能咱们俩看看。要是能让更多人都看到马良的故事，知道做人不能太贪心，还能帮到穷苦人，就好了。”
萧泫闻言一愣，抬头看向言玉瑾：“怎么让更多人看？难不成要把画稿一张张抄下来？”
言玉瑾晃了晃脑袋，露出一副“你不懂”的表情：“抄下来多慢啊，而且也抄不了多少份。我听京城里有书坊，能把画和字印成书册，一本本卖出去。到时候不管是书院的学子，还是街上的百姓，都能买到来看。”
萧泫眼睛一亮，随即又皱起眉头：“可印书坊要花钱吧？而且还得找匠人排版、印刷，肯定不便宜。”
言玉瑾等的就是这句话，他凑近萧泫，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诱哄的意味：“所以啊，我得找个‘合伙人’。萧世子你想啊，要是这书印出来了，大家都喜欢看，买的人多了，书坊就能赚钱。到时候咱们把赚来的银子分一分，你出本钱，我出故事和画稿，咱们五五分账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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