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只要它獠牙一张，就能把他们连皮带骨嚼个干净！
嗖——
一道人影破空而至，稳稳挡在九叔身前。
“顾云只？！”
九叔瞳孔一缩，万没料到横插一手的，竟是顾云！
顾云现身，女吸血鬼当场暴怒。
“你不是答应袖手旁观？！”
顾云唇边微扬，语气轻淡却锋利：“我过不拦你杀那俩老鬼——可没，准你动其他人。”
“咯咯咯……好！那就先拿你祭我的牙！”
那山岳般的蝠影再不迟疑，裹着狂风，轰然撞向顾云！
吸尽两位师精血，她早已脱胎换骨，实力非但重回巅峰，更如烈火烹油，烧得她神智灼热、野心疯长——若再吞下顾云一身气血，这方地，再无人能掣肘于她！
男吸血鬼也按捺不住，嘶吼一声，化作黑影蝙蝠疾掠而出：
“伯爵大人，属下助您一臂之力！”
九叔急喝：“顾兄心！”
话音未落，人已提步上前。
秋生与文才回头一瞥——茅山那群道士早跑得没影了，只剩一休大师和麻麻地带着徒弟们僵在原地，进退两难。
两人一把拽住九叔胳膊：“师父，这儿有顾前辈顶着，咱快撤吧！”
九叔头也不回，厉声断喝：
“平日懒怠修行也就罢了，如今大难临头，竟想弃义而逃？我教你们的，就是这个？”
秋生、文才顿时哑口，垂首不敢应。
麻麻地与一休大师面皮滚烫，羞得抬不起头。
可……
菁菁与任珠珠却齐齐踏前一步，扬声喊道：“顾大哥，使劲儿揍她！”
顾云听见，眉梢微挑，笑意浮上眼角——
到底是这两个丫头，胆子够野。
他目光一扫男吸血鬼，鼻腔里哼出一声冷嗤：
“你也配掺和？”
话音未落，右拳已悍然轰出！
掌心雷光炸裂，银蛇狂舞——
闪电崩雷拳！
砰！
男吸血鬼连惨嚎都没来得及挤出，整个人就在半空炸成漫血雾！
顾云气息微凝，眼底掠过一丝隐晦亮色——
又添一份气运！
“该死！！”
同伴惨死，女吸血鬼双目赤红，獠牙暴长，直刺顾云咽喉！
“我来助你！”
九叔咬破食指，血线一抹铜钱剑，提剑便冲！
轰——！
她只轻轻一扇蝠翼，九叔便如断线纸鸢倒飞出去，在地上犁出深深沟壑，手中铜钱剑咔嚓一声，从中折断！
“师父！”秋生、文才扑过去扶。
远处麻麻地头皮发紧：“吸了两位师，这西洋尸妖简直疯了！地师巅峰，竟扛不住她随手一拂！”
一休大师攥紧佛珠，牙关紧咬：“逃？怕是来不及了……只能信顾前辈！”
轰！轰！
他话音刚落，女吸血鬼已俯冲而下，狠狠砸进远处奔逃的茅山道士群中！
爆响如惊雷炸开，震得山石乱跳！
那山岳般的身躯碾过之处，数名道士当场毙命，尸首不全！
她旋即显出本相，嘴角淌血，气息紊乱——显然擅不轻。
众人定睛一看：顾云垂手而立，指尖雷光尚未散尽；
而女吸血鬼，正狼狈伏地，胸口塌陷，半边肩膀焦黑龟裂！
“不可能……这不可能！”
她挣扎起身，望向顾云的眼神，第一次染上彻骨寒意。
她不是尸傀，她是血族，生通灵，远比那些浑噩僵尸清醒百倍。
吸干两名师后，她已晋位公爵，力量滔——可顾云一拳，竟将她轰得五脏移位！
顾云缓步逼近，步履无声，神色平静如深潭。
每踏一步，她脊背就绷紧一分，指尖颤抖，膝盖发软，连呼吸都滞涩起来。
“不协…我得续命！”
她眼中闪过癫狂，猛地散作数十只黑蝠，如墨潮般扑向残存的茅山道士，张口便噬！
九叔呕出一口血，颤声恳求：“顾前辈……求您救救我茅山同门！”
顾云眸光不动，神色未改。
她若不够强，哪来的气运供他收割？
这群惹人厌烦的茅山道士，死了，正好清净。
很快，蝙蝠轰然炸散，只余满地森然白骨，在月光下泛着青灰冷光。
又吞了一顿血食，女吸血鬼气息微涨，双翼一振，腾空掠去，临行前朝顾云甩来一句狠话——
“你很强！等我卷土重来，定要将你碾成齑粉！”
顾云却只淡淡摇头：“我答应你走了？”
话音未落，他已立在蝙蝠群正前方。
女吸血鬼瞳孔骤缩，声音都劈了叉：“你怎么……怎么瞬移过来的！”
顾云指尖轻弹，“啪”一声脆响，幽黑魔焰如潮涌出，眨眼吞没整片蝠群。
滋啦——！
焰舌舔舐，皮肉焦裂，她嘶声惨嚎，指甲抠进泥土，脊背弓得像张断弦的弓。
“不——我不服！！”
意识溃散之际，她赫然瞥见顾云眼中迸射五道异彩——赤、青、金、玄、白，轮转如日！
五色神瞳！
唯有尸道至巅、万古不朽的僵尸真神才可凝炼！
她虽不懂僵尸境界之别，却本能战栗：那目光里翻涌的，是足以焚煮海的威压！
“你……你竟凌驾亲王之上？这……这是什么鬼地方？！”
她牙齿打颤，吐出最后一句，整个人便“噗”地化作一缕青烟，连灰都没剩。
脑中随即响起系统提示音——
【叮，成功攫取吸血鬼气运！】
气运入体，枷锁松动，体内蛰伏的力量如春江破冰，汹涌奔流；眸中神光亦随之暴涨三寸，灼灼似电。
这一战，着实赚大发了。
菁菁和任珠珠雀跃着扑向顾云，脸亮得像两盏灯笼——
“顾大哥太帅了！”
“我就嘛，那丑蝙蝠哪是你的对手！”
可麻麻地和一休大师却僵在原地，面面相觑，女吸血鬼临死那句“远超亲王”，像根刺扎进他们耳朵里。
亲王？什么亲王？
重伤倚树的九叔忽然眼皮一跳，心头豁然开朗。
“她是伯爵，能屠师；伯爵之上是公爵，公爵再上才是亲王……这么，顾前辈的实力……”
他浑身一激灵，冷汗浸透后背——
末法纪元，竟真有仙人现世！
“师父！您是不是尸毒攻心了？”
文才慌忙扑上来，又是摸脉又是掀衣襟，手忙脚乱间差点扯开九叔裤腰带，气得九叔抬腿就是一脚，把他踹了个狗啃泥！
“还不扶老子起来？！”
秋生和文才手忙脚乱架起九叔，他脚步虚浮却强撑着走到顾云跟前，深深一揖到底——
“茅山林凤娇，谢前辈救命之恩！”
此刻，他再无半分倨傲，只剩彻骨敬畏。
纵然顾云袖手旁观，他也毫无怨怼。
因那女吸血鬼得没错——
凡俗如蝼蚁，仙凡本殊途。
顾云，本就是高踞九之上的仙人！
幸存的几名茅山弟子，也在九叔示意下齐齐躬身，垂首致礼。
顾云目光沉静地扫过九叔，抬手在他肩头轻轻一按。
就这一按——
九叔浑身一震，低头只见胸前伤口早已弥合如初，连疤都没留；更有一股沛然暖流冲开多年桎梏，丹田嗡鸣，灵台澄澈！
他……悄然跨入师门槛！
狂喜如浪拍心，他急急抬头，却只望见顾云远去的背影。
菁菁和任珠珠立刻追了上去，蹦跳着喊“顾大哥等等我们！”
一休大师与麻麻地对视一眼，也默默转身，随九叔折返另一处任家镇。
残存的茅山道人收敛同门遗骸后，向九叔抱拳告辞。
九叔欲挽留，对方只摇头苦笑，转身便走，步履沉重如负千钧。
九叔静立原地，久久未动，望着那几道渐行渐远的背影，喉头微哽。
秋生和文才刚收拾完满地狼藉，文才瘫坐在地直喘粗气：“师父，您盯啥呢？咱能回了吧？”
九叔蓦然回神：“哦……稍等，做完法事再走。”
“啊？还要做法事？！”文才当场翻白眼。
九叔抬手就是一记爆栗：“这些全是你的师伯师叔！今日法事，你主祭！”
文才差点哭出声。
秋生默默蹲下，替九叔理了理皱巴巴的道袍，低声：“师父，修道之人，斩妖即是宿命。生死有数，您别太熬心。”
九叔仰头望，长叹一声：“我不是难过他们……我是怕……”
后半截话，他终究咽了回去。
两位老祖陨落，连石坚师兄的独子也埋在了这儿。
他太了解石坚——睚眦必报，心如寒铁。
此仇若结，石坚绝不会守灵幻界规矩，怕是要撕开禁忌，引外力、借邪法，掀起一场血雨腥风！
九叔攥紧拂尘，指节发白——
回山，势在必校
哪怕倾尽所有，也必须浇灭石坚心头的怒火！
第二，上午。
顾云刚推开房门，就撞见任婷婷、菁菁和任珠珠三人齐刷刷堵在门口，眉头顿时一拧。
昨夜就该狠下心把她们拦在外头，不放一寸脚步踏进府门！
偏生心软了一回，如今倒好——三个人全赖上了他，甩都甩不脱。
菁菁动作最快，一把挽住顾云左臂，指尖还微微发烫：“顾大哥，好教我功夫的，昨儿你那一身本事，简直像神下凡！”
任婷婷不甘示弱，立刻攥紧他右臂，声音清亮又热切：“顾大哥又救了任家镇！乡亲们念着您呢，爹爹特意备了三桌酒席，就等您过去坐上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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