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满红双手捧着沉甸甸的木箱，将整箱银票恭敬地推到上官妙颜与上官玥琪面前，声音因激动与紧张带着些许颤抖，却难掩眼底的急切：“玥琪郡主，颜姑娘，五千两银票全都备好了，一分不少，请二位过目！”
上官妙颜垂眸扫过箱内码得整齐的银票，与上官玥琪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随即她抬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语气从容：“黄姐果然爽快，黄府的财力，果然名不虚传，竟能如此迅速凑齐巨款。”
话音落，她朝门外扬声道：“夜三。”
“属下在。”夜三应声而入，手中捧着三份装订整齐的官府文书，躬身递到桌前。
上官妙颜指尖点零文书，笑意更深：“这是官府拟定的通商文书，条款清晰，权责明确。黄姐签字画押即可，合同一式三份，官府留存一份，你我双方各持一份，如此一来，彼此都能放心，也免得日后生了纠葛。”
黄满红双手在裙摆上飞快搓了搓，眼里像是燃着簇火苗，满是按捺不住的兴奋，脑袋点得像拨浪鼓：“对对对！赶紧签！签了咱们就能尽快动工，早一开张早一赚钱！”
夜三上前一步，从文书中抽出两份核心合同，平铺在桌案上——纸页右下角，鲜红的官府大印赫然在目，印纹清晰，透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黄满红的目光瞬间被那方大印牢牢吸住，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哪里还姑上细看条款内容，拿起笔蘸了墨，想都没想便在落款处飞快签下自己的名字，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里，满是对日后巨额利润的热切期盼。
“好了，合同已签，此事便算定下了。”上官妙颜将一份合同推到她面前，指尖轻轻叩了叩纸页，笑意深长，“接下来招募工匠、选址动工的琐事，便交由我们来办，你回府安心等着消息即可。”
黄满红捏着属于自己的那份合同，指尖微微发紧，眼里的兴奋掺了几分不安，犹豫着开口：“那个……玥琪郡主，动工的时候我能一起去看看吗？毕竟这也是我投了钱的生意，多盯着点，我心里也踏实些。”
“多有不便。”上官玥琪端起茶杯浅抿一口，语气骤然清冷下来，带着郡主与生俱来的威严，“合作条款写得明白，前期筹备由我方全权负责，你只需静待收益。三个月后分红之时，自会派人请你过来核对账目。”
一听“分红”二字，黄满红脸上的犹豫瞬间烟消云散，眉眼立刻弯成了月牙，笑得合不拢嘴，连忙点头哈腰地应着：“好好好！郡主得是！是我考虑不周了！那我就静候玥琪郡主的佳音，分红时见！”
上官妙颜抬眼，不动声色地给夜三递了个眼色。夜三心领神会，立刻上前抱起沉甸甸的银票箱子，脚步轻稳地徒一旁候着。
待黄满红带着瑾欢喜地地离开雅间，门刚合上，瑾便忍不住皱着眉问道：“姐，咱们就这么信她们？这合同条款您都没仔细看，万一她们耍花招怎么办？”
另一边，马车内的黄满红正美滋滋地展开合同，指尖划过官府大印，嘴角扬得老高，语气里满是得意：“怕什么？有官府盖章的合同在，她们还能赖账不成？三个月后我只管坐享其成，等着银子滚滚来！到时候拿着分红在父亲面前露脸，看府里那对庶出母子还怎么在我面前嚣张！”
马车缓缓驶离茶楼，车厢内传来上官玥琪抑制不住的笑声，她拍着膝盖打趣道：“颜姐姐，这黄满红真是典型的人傻钱多！平日里在京里横行霸道，谁都不放在眼里，没想到咱们三言两语就把她哄得团团转，五千两银票就这么轻松到手了！”
上官妙颜靠在软垫上，指尖轻轻摩挲着合同边缘，神色平静无波，语气淡淡：“这些银子本就不是她的正当所得，物归原主罢了。”话音落，她掀开车帘看向窗外的夜三，吩咐道：“夜三，先去钱庄，把这些银票全部换成铜板和碎银，而后送到南街的惠民粥铺，分发给流离失所的百姓。”
马车稳稳停在京城最大的钱庄门口，夜三抱着沉甸甸的箱子，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
钱庄内，掌柜正埋首柜台后拨着算盘，噼里啪啦的声响清脆悦耳，闻声抬头瞥了夜三一眼，见她一身普通劲装，语气漫不经心：“来办什么业务？存银还是兑票？”
夜三不废话，直接将箱子放在柜台上，“啪”地一声掀开箱盖——满满一箱面额不等的银票整齐码放，红底黑字的数额晃得人眼晕。她抬眸看向掌柜，语气平稳：“一百万两银票，全部换成铜板和碎银。”
掌柜的算盘珠子猛地顿住，手还悬在半空，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溜圆，难以置信地凑近箱子，声音都带着颤音：“你……你多少？一百万两？全、全换铜板和碎银？”
“一百万两。”夜三语气笃定，没有半分迟疑。
掌柜喉结滚动，狠狠咽了口唾沫，脸上满是难色，搓着手道：“姑娘，不是的推脱，这一百万两实在是数目太过庞大，铜板和碎银存量有限，一时半会儿根本凑不齐。得立刻派人去周边分号调运，来回至少要五个时辰才能备齐。”
夜三眉头微蹙，眼底闪过一丝不耐，沉声道：“五个时辰太久，现在库房里能凑出多少？先兑一部分。”
“姑娘稍等！”掌柜连忙摆手，飞快盘算着道，“眼下店里库房，再加上就近三家分店的存量，约莫能凑出五十万两的铜板和碎银，剩下的五十万两，换成十两、五十两的银锭如何？这样既能节省调运时间，分发起来也方便些。”
“可以。”夜三颔首，语气依旧简洁，“越快越好。”
“哎！好嘞！”掌柜如蒙大赦，连忙高声吩咐伙计去通知分店调货，自己则亲自钻进库房清点，一边忙一边不迭应着，“姑娘放心，一个时辰内必定全部备好，绝不敢耽误！”
夜三从箱中抽出一万两银票放在柜台当定金，转身快步回到马车，躬身禀报：“主子，钱庄现有五十万两铜板碎银，剩余五十万两需换成银锭，一个时辰内可全部备齐。”
上官妙颜与上官玥琪索性下了马车，抬眼瞥见对面酒楼雅致清净，便并肩走了进去。挑了个临窗的雅座坐下，窗外正好能望见钱庄的动静，视野开阔。
店二麻利地端上上好的雨前龙井，袅袅茶香萦绕鼻尖，楼下戏台子上正唱着热闹的昆曲，唱腔婉转悠扬。两人一边慢品香茗，一边听着戏文，神色闲适，静静等候钱庄备齐银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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