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锦棠对着打印机发呆，眼前二十厘米厚的复印件，还没分类装订，感觉中午不用吃饭了。
寒假刚开始，周聆谚联系朋友去滑雪，周叔叔带着阿姨出国散心，杜锦棠哪里都没去，总觉得待在家里不合适，想找个兼职干一干，奈何自己现在未成年的年龄没人要，所以只能跟着周聆辰来公司。
她被安排在秘书办公室，让他的首席秘书教导她，首席秘书直接给她一堆资料让她复印，下午两点开会要用。
那位秘书叫萧乾，最早跟着周聆辰的爷爷当秘书，是个极度自律的三朝元老。
杜锦棠想起他看自己的眼神，浑身忍不住发抖，这人刻板到了极点，浑身上下透露着一丝不苟，办事能力高效快捷，所有重要场合都是他跟周聆辰出席，公司cEo都要给他几分薄面。
嗯……
cEo是叶熙的爸爸，叶熙偷偷告诉她：“惹谁都别惹萧乾，之前我爸和他意见不合，他我爸肚子比十个月孕妇都大，派我爸去爬山健身，腰围不达标，不让回来。”
这惩罚，有点好笑，有点残酷。
没人敢在萧乾面前开玩笑，她居然敢把他写年轻三十岁，还给他按排女秘书，暗恋周聆辰，幸好这里女秘书没有沈姝羽。
杜锦棠长叹一声，人总要为自己年少轻狂买单，她的手怎么这么贱？
为什么不捏造个名字写？
想剁手的心，分分钟不停歇。
手机推送消息，周聆辰找她吃饭，杜锦棠资料还没复印完，连忙推辞：“我和秘书姐姐们一起点外卖，你不用管我了。”
她已经是特权进来的关系户，再和周聆辰同吃同回，别指望萧乾能看的起她了。
全部复印完，杜锦棠回到秘书办，分给她的临时桌上放着一份午餐，三菜一汤。
不知道谁给的，杜锦棠前后看了看，大家都去午休了，这层根本没人。
她坐下粗略地吃了几口，先把资料分好装订，才敢端着餐盒去茶水间吃饭，十分钟解决完，杜锦棠急忙跑回办公室，却见萧乾站在她桌前等着她。
杜锦棠看表，她没有迟到呀。
“这些资料装订不合格，去重新复印！”萧乾声音冷硬，嘴上“这些”，其实大部分都被他推倒弄脏了。
九成都要重新复印，杜锦棠觉得委屈，刚走近，萧乾嫌弃的道：“去刷牙洗脸，一嘴油味，办公室都熏脏了。”
这一层有专门的洗漱间，杜锦棠连忙跑过去刷牙漱口，等回来又抱着资料去复印，时间来不及了。
却在路上遇见刚来的实习秘书，他手里抱着一堆资料，往会议室走，见杜锦棠靠近，连忙让她离远一点：“你别过来，弄脏了又要重新打一份。”
他急匆匆跑过，仿佛杜锦棠身上有细菌，她又返回洗漱间检查自己的卫生，确定都妥当之后，才回秘书办公室。
被萧乾推到地上文件还一片狼藉，杜锦棠忍着心里的难过，将它们又捡起来归类好。
她又对比一遍原本的文件，一模一样，看不出来哪里不合格，还是萧乾单纯故意刁难她？
一面给她做不关紧要的事，一面让实习秘书早就把活干好了？
看不惯她，要排挤她？
她不懂，对着文件发呆，全办公室的秘书都出去准备会议了，只有她一个人落单，这一层安静的可怕。
“你见过周家的养女了吗？今早上和周总一起来的，穿一身t恤运动鞋，素面朝的样子特别土。”
这层本该没人，却突然有了讨论的声音，杜锦棠静静听着他们讨论自己。
“知道呀，周总把她交给萧秘书，结果复印个文件在复印室待了一早上，蠢的可以。”
“周总也是，不提醒她换件体面衣服，要不是萧秘书长把她藏起来，那样子见客户好丢人。”
这两个声音，不是秘书。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别看人家长得呆傻，脑子里的算计可多着呢，她给老周先生写求救信，把自己父亲写成十恶不赦的恶魔，老周先生为了接她回来，没少和老婆闹矛盾。”
“要不人家能当大姐呢？听她妈以前和……不清不楚，不定就是私生女，不然怎么非要把她接过来养？可怜季总还被蒙在鼓里，傻傻帮人家养女儿。”
“她才十五岁心思就这么活，寒假不在家里学习，舔着脸来公司实习，怕不是想勾引周总？以后做富太太，衣食无忧……”
“你对富太太的认知，只有衣食无忧这个lo吗？！”
杜锦棠忍不了任何人诋毁周叔叔，立刻打开秘书办公室的门，正面怼他：“你见过我写的求救信？！你看见我妈和叔叔有联系？！你见过他们夫妻闹矛盾？！”
门外两个人很意外她在，人家闲话被抓个正着，杜锦棠不给他们反驳的机会，手机拍下这两个饶脸，道：“这层有监控，我会原话告诉大哥哥！”
“我死皮赖脸来这里实习，是为了以后当你们的领导，不过你俩没机会了。”
完，她直接进周聆辰的办公室，两个人不敢敲这个门。
任何人不能在她面前诋毁周家人，一个字都不可以！
……
家里没人，周聆辰搬回来住。
她今被戏耍，心里憋着一口气，周聆辰等着她主动今的感想。
杜锦棠没忍气吞声，被编排的话，如实告诉周聆辰：“如果因为我，让叔叔阿姨名誉受损，我可以不去公司。”
周聆辰问：“就这样？没有别的了？”
“没有了。”
萧乾的刁难虽然难过，但步入社会被欺负也常有，没什么好委屈的，反而比巴结她真实一些。
“如果在秘书办太辛苦，不如给你换个轻松的岗位？”周聆辰叹了一口气，主动提议：“萧乾是我爷爷一手提拔上来的人，公司的高层有一半都在他手上吃过苦，他不是针对你。”
杜锦棠知道，来上班之前，叶熙和她全面分析过萧乾的为人，他严选出来的人才，后续发展都很好。
甚至有离职的员工，将他奉为导师，商场上见面也很和气。
一句德高望重也不为过。
叶熙拍胸脯：“萧乾不是倚老卖老的人，我爸虽然和他不对付，但是心里特别尊重他。”
所以杜锦棠没告状，真的想让萧乾看好她。
第二，杜锦棠的工作仍然是复印文件，还是那一摞，内容都没变。
杜锦棠没有质疑，抱着文件往复印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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