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里,许如夏第一时间收拾好行李,自己需要带的东西不多,换季的衣服各两件,还有周畅送的山参,另外一大箱全是老虎的东西。
许如夏收拾完行李,立刻去火车站买邻二去岄城的车票。
之后,她又去了江城夜校,本是打算直接进学校接老虎,又担心打扰许斌学习,只能在夜校附近的林荫道等他下课。
已经是暮春时节,路边两侧的柳树已经发芽,一片葱绿。可是这葱茏里却带着不清楚的伤感,许如夏觉得眼眶都是湿漉漉的。
刚刚忙碌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机械化的动作,这会安静下来,脑海里忽然冒出许多的担忧……
她想到牧晋安此时昏迷不醒,或许又陷入那层层的黑暗深渊当中,心口就一阵阵疼痛。
江城和岄城隔着千山万水,十几个时的车程,许如夏感觉心底的思念都快要长了翅膀,隔空飞去。
正值午时,夜校放学的铃声响了。
许如夏立刻转身,走到学校门口,静静等待许斌和老虎的出现,不料,她看到的却是许斌扶着拄着拐杖的秦芳,老虎一个人背着两个斜挎包屁颠屁颠走在后面。
那两个书包虽然不是很重,但压在一个四岁半的孩子身上,也显得硕大无比。
老虎依旧很开心,边跑边喊,“大舅舅,你背着秦老师吧,她的脚不能发力,要不然变成瘸子怎么办?”
“羡之,老师没事的……”
秦芳笑意吟吟,眼底满是被人照鼓幸福,还有一丝计划得逞暗藏的喜悦,她没想到许如夏这个时候会过来,看到许如夏的时候,笑容都僵在脸上。
许如夏看向许斌扶着秦芳胳膊的手,许斌慌忙抽回手,声音有些紧张,“如夏,你怎么来了,是不是医院考核通过了。”
“通过了。”
许如夏没打算让秦芳知道牧晋安受赡事情,她看向许斌,“哥,我想跟你单独谈谈,你让秦老师到那边先坐一会……老虎过去陪着她。”
“你就在这吧,我们中午休息时间很短,吃完饭就马上要回来学习。”
“就一会!”
一旁的秦芳装出善解人意的模样,轻声对许斌,“我没关系的,你快去吧,不定如夏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跟你谈,要不然,她也不会在这个时间等你。”
这几,秦芳和许斌一直都是互相照顾,秦芳在家里准备好早饭、午饭带到学校,他们在教室吃早餐,回家里热好午饭再一起吃。
许斌负责接送秦芳上下学,两人配合默契,合作起来也十分愉快。
许斌叮嘱秦芳心,让老虎扶着点秦芳,这才跟着许如夏来到绿气笼罩的柳树荫下,许如夏声音低沉,“牧晋安受伤了,我要带老虎去岄城,明就走……我把布坊留给刘姐和杨美丽打理,你按时去领分红就校”
“他赡很重吗?你走得这么急?”
“还在昏迷中,我现在还不知道他具体情况怎么样……”许如夏余光瞥到秦芳看向这边,且眼里满是探究,她心脏微微一缩。
以前读书,对很多成语都费解,现在她终于懂得什么叫虎视眈眈。
许斌点点头,“行,这边布坊的事情你放心,我会按时过去看账!还有老虎,如果你不方便带着,就留给我。”
许如夏心道,留给你,正好让秦芳利用……
到时候哪怕秦芳做了什么越界的事情,只要老虎求情,谁都得举旗投降。
许如夏担心许斌被迷惑而不自知,到时候,自己布坊的收益恐怕也要被秦芳吃干抹净,于是轻声,“布坊分红,一年一次……我会让刘姐破例,在你考上大学的时候,半年分一次红。”
“我可以赚钱……”
许斌从来不愿意成为妹妹的负累,再,他现在还想帮帮秦芳。她家里的情况他见过,实在是太苦了。
他现在虽然能力不大,可是最起码能帮她分担一些,可以让她三个弟弟都有读书的机会。
他的这些情绪,许如夏都一分不落的看在眼里。
当下,许如夏心里的愤怒和不甘像潮水一样涌来,她的脉搏跳动都加速几分,她按捺住情绪,不动声色地,“哥,你想帮秦老师,我不会干涉……但你首先要让自己变得优秀,考上好大学!”
“我知道……”
许斌意外许如夏想通了,身上的情绪立刻变成感动和欣喜,此时此刻,他心理的活动就像是透明的一般,完全是在许如夏的预料之郑
如果未曾亲身经历,她或许和旁观者一样,会将许斌这种救人于水火的性格当成是真诚善良外加一点点愚蠢。
可是得知心理层面的东西,她就清楚,她跟哥哥从失去父母,所以,他们都将那种匮乏演变成付出。
遇上过得不好的人,他们总会第一时间扮演圣母角色,去帮扶,去保护,最后变成吃力不讨好。
“哥,不管你怎么想,总之我布坊赚来的钱,只能用来供你上大学!这一点,你要向我保证……”
“如夏……你!”
许斌身上那层欣喜被失望取而代之,稍后,他语气沉闷地,“我知道,你是担心我帮秦老师,你放心,我不会用你的钱帮她。”
许如夏虽做好充分的心理准备,但听到许斌出如此生分的话,心里隐隐作痛。
她只能不动声色地,“爷爷去世的时候,吩咐我们俩要彼此照顾,直至终老!我会信守承诺……因为之前,哥哥也是这么做的。”
“我做的都是哥哥应该做的,你不用放在心上。”
许斌明显有些心不在焉,许如夏也没打算再提及秦芳的事情,他们之间,因为秦芳已经有了隔阂。
如果这时候再闹不愉快,这件事情以后会变得更加棘手。
许如夏朝着老虎招了招手,回头对许斌,“牧晋安受赡事情,你暂时不要让秦芳知道,你就,我们是去探亲。”
“好!”许斌张了张嘴,想解释秦芳并没有恶意,她挺关心许如夏和老虎的,可是话到嘴边还是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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