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西医院外科。
刚刚过了正月,外科门诊的病人不多,几个外科大夫听李婉萍要辞职,都十分好奇。
当初,李婉萍从京州空降到江城这种城市,就让她们百思不得其解。
后来才知道李婉萍是奔着牧晋安来的,可惜的是,牧晋安跟许如夏结了婚,李婉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诶,咱们打赌,猜猜李婉萍这次辞职,是因为对牧晋安死心了,还是跟牧晋安有希望了……”
“昨有人看到许如夏带着孩子从火车站出来,没看到牧晋安!”
她们几个躲在护士站悄悄话,越越到兴头上,“难不成,这次回京州,李大夫棒打鸳鸯这事成了?”
一个年龄大点的外科大夫,“我觉得许如夏挺可怜的,单枪匹马……去了京州不知道被欺负成什么样了。”
“赵姐,您就隔山观虎斗得了,还可怜许如夏……你是不知道许如夏在咱们医院名声在外吗?”
另外两个年轻的打趣,赵姐也是讪讪一笑,双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行了,一会李大夫回来,一问就知道了,别在背后曲曲人家这点事情了。”
话音刚落,李婉萍哼着曲,脚步轻快地朝这边过来。
几个人立刻散开,装作忙手头工作的样子,其中一个跟李婉萍关系比较好大夫走到李婉萍身边,“婉萍,你真要辞职啊!”
“焦院长已经批了!”
李婉萍面带喜悦,话声音都温柔动听许多。
年轻的大夫察言观色,也没办法猜到李婉萍的想法,只能放低声音问,“这次牧首长没来……你是不是因为这个辞职?”
在火车上,李婉萍又被许如夏坑了,差点就抓到把柄,心情一直沉闷。
可是现在,她心情忽然阴转晴,毕竟她要去玥城,马上就可以见到牧晋安了。
刚刚她看到几个大夫聚在一起,显然是讨论她的事情,不定大家以为她输给许如夏了。
李婉萍故意抬高声音,“我要去玥州当军医了!”
“真的吗?那你太厉害了……”
“而且,是跟牧首长在一个兵团,他继续做首长,我做他的军医!”
李婉萍完,心口沉闷许久的情绪忽然间松快不少。
许如夏再厉害又能怎么样呢,还不是她手下败将?
几个外科大夫听了,心里都明白怎么回事了,赵大夫问了一句,“那许如夏呢,她也一起去玥州兵团?”
这也正是李婉萍期待大家问的问题,她就是想让大家都知道,许如夏这次可是惨了。
“很遗憾,如夏只能留在江城……”
“啊,那她跟牧首长岂不是要分居两地……这是不是也太惨了?”
几个人都有些同情许如夏,正在惋惜时,许如夏正好拿着假条找郝春芳消假。她现在虽然在中医部学医,但还是归精神科管理。
许如夏路过外科护士站,感觉到众人眼中流露出来的同情,依旧平静如常。
李婉萍故意佯装热络,上前挽住许如夏的胳膊,亲昵地,“如夏,我也正好去郝主任那,我跟你一起去……”
“你要找不到门,我可以送你过去!”
许如夏从李婉萍手里抽出胳膊,刻意保持距离,现在,许如夏视李婉萍如洪水猛兽,只不过不能言表而已。
众人看到两人这样,眼底遮掩不住的感慨,轻声,“瞧瞧,许如夏还是没有斗得过李婉萍吧……”
“一个农村丫头,想一步登,肯定是要栽跟头的……”
“也是,让她趁早死了那条心,也省得日后,人老珠黄,人家牧首长不要她了……”
两个年轻医生跟李婉萍的关系要好,风凉话的时候,声音故意抬高几度。
这些声音传到许如夏的耳朵里,却没有激起一底波澜,她相信牧晋安,更相信自己……
李婉萍在旁边假惺惺地安慰,“医院就是这样,到哪都是闲聊别人那点事情,你不要放在心上!”
“你在什么?”
“刚才她们什么你没听到吗?”
李婉萍也佩服许如夏这装聋作哑的功夫,本来,她以为许如夏肯定会哭丧着脸,哪料到,她比平时还要镇定自如。
不定夜里早就泪流成河,还在这里装模作样……
不过,她也就剩下这点可怜的自尊心了,李婉萍现在并不想刻意打击她,倒想帮她个大忙。
两人走到郝春芳办公室门前,许如夏正准备敲门,李婉萍直接推开门进去,“郝主任,我跟如夏有事找你……”
郝春芳抬眼,看到两人一起进来有些诧异,再看李婉萍笑意吟吟,许如夏一本正经,一时也没猜透两冉底干什么来了。
她并没有计较李婉萍不敲门,轻声问,“婉萍,你有什么事找我?”
李婉萍走到桌前,轻车熟路地坐到旁边的椅子上,笑着,“我从京州带了不少特产,不好拿到医院分,下班后,我给郝主任送到家里去!”
“难得你还惦记着我,不像有些人,出了这个门就不认识了。”
郝春芳故意挑许如夏的刺,许如夏到也没有在意,只把假条放到桌上,“郝主任,年前请了三假,结果家里有事情走不开……我跟您一声,顺便把假消了。”
“嗯!”
郝春芳很是冷漠,拿起假条随意扔进抽屉,继续对李婉萍笑脸相迎,“还有别的事情吗,婉萍?”
许如夏也不喜欢看人冷脸,转身准备走,李婉萍忽然喊住她,“如夏,你别走,我接下来的事情跟你有关系。”
这下,郝春芳和许如夏都愣了一下。
郝春芳是不明白,过了一个大年,怎么李婉萍对许如夏这么客气了。
许如夏则是眉头一皱,心想李婉萍又要搞什么花样,现在,她都得偿所愿跟牧晋安调到一起了,还不知足?
这时,李婉萍笑眯眯,“郝主任,我有个不情之请,如夏跟着陈大夫学医也有些时日了,我看她挺刻苦的……要不然,找个机会考核一下,让她转正吧。”
“不可能,学中医最起码是七年起步,就这几功夫……”
不等郝春芳完,李婉萍朝着她眨了眨眼睛,轻声,“所以我要考核,等考核通过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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