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的魔力风暴在克拉磕咒语尾声达到顶点。
二十名火系魔法师额头的血珠顺着下颌滴落,在甲板上溅出细的血花——他们与毁灭之球的共鸣已至临界,连飞行船的魔法护罩都泛起紫黑色的裂纹,像块被摔过的水晶。
当最后一个音节从克拉克喉间迸出时,原本在众人头顶凝聚的赤红火球突然开始坍缩。
那团本应化作焚烈焰的能量没有如预期般炸裂,反而像被无形的巨手攥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在空气郑
二十名魔法师同时闷哼,七窍渗出鲜血,其中最年轻的学徒直接瘫倒在地,魔杖一声砸在甲板上。
匹克杰姆的狼性笑容凝固在脸上。
他望着五十步外毫发无损的联盟飞行部队——那些本应被烧成灰烬的狮鹫骑士正调整队形,连羽毛都没被烤焦一根——喉结动了动,仿佛被人掐住了脖子。
这不可能......他伸手按住控制台,指节因用力泛白,元素共鸣......元素共鸣怎么会失效?
是抗魔宝物!克拉克踉跄着抓住船舷,灰白的胡须因剧烈喘息而颤动,他盯着联盟军首舰桅杆上飘着的银蓝旗帜,瞳孔骤缩,他们有比毁灭之球更高级的抗魔器!
那面旗子——那是用远古巨龙的逆鳞编织的!
龙鳞生排斥魔法,能将三阶以下的元素攻击......
放屁!副指挥官猛地抽出佩剑,剑尖几乎戳到克拉克鼻尖,你我们布拉卡达的魔法被一面旗子破了?
但更多魔法师的惊呼声淹没了他的质问。
有人抱着头尖叫,有人疯狂拍打自己的魔法回路,还有人抓起水晶球检测空气里的元素浓度——本该沸腾的火元素此刻平静得像被施了定身咒,连最基础的照明术都变得飘忽。
匹克杰姆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指缝间渗出鲜血。
他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咬破了嘴唇。
下方传来狮鹫的长鸣,联盟军的弩箭已经破空而来,擦着飞行船的护罩炸开火星。
石像鬼军团!他突然扯开喉咙,声音像生锈的铜锣,全体迎敌!
用你们的翅膀给我拖延三分钟!
甲板下的暗门轰然洞开,上百只青灰色石像鬼扑棱着翅膀冲上空。
这些由魔法与岩石铸就的战争兵器发出刺耳的嘶鸣,迎向狮鹫骑士的冲锋。
为首的狮鹫骑士挥剑劈下,却只砍中一团石屑——石像鬼在最后一刻扭转身体,用嶙峋的脊背硬接这一击,碎落的石块砸在骑士头盔上,震得对方险些栽下坐骑。
神怪队!
拉纤!匹克杰姆转身冲向操舵室,踹开呆立的见习生,双手扣住青铜舵轮,把锚链全放下去!
那些恶魔不是吃干饭的!
船腹传来铁链摩擦的尖啸。
原本缩在船舱里的二十只红脸恶魔跌跌撞撞冲出来,它们的尾巴系着拇指粗的魔法绳,另一端牢牢拴在飞行船的龙骨上。
这些生力大的东西龇牙咧嘴地低吼着,四爪抠进甲板,像拉货的骡马般拼命向后拖拽——在反作用力下,飞行船的速度竟比之前快了三成。
第二波准备!匹克杰姆抹了把脸上的血,转向仍在发抖的魔法师们,火系换冰系!
让他们尝尝极寒!
刚才瘫倒的学徒被同伴架起来,魔杖重新亮起幽蓝光芒。
老魔法师们扯下染血的法袍,露出胸口的魔法纹章,咒语声重新在甲板上响起。
这一次他们的吟唱明显更快,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劲——冰元素开始在船首凝聚,形成半透明的冰锥阵列,连空气都结出细的冰晶。
观礼台上,陈健放下望远镜时,镜片上已蒙了层白雾。
他望着远处像被抽了脊骨般歪歪扭扭撤湍布拉卡达飞行船,又看了眼手中的破魔箭——箭头的秘银纹路正泛着微弱的蓝光,那是老波比用龙血淬练时留下的痕迹。
大人,皮特传来消息。副官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石像鬼军团缠住了前锋,但对方飞行船加速太快,咱们的狮鹫追不上......
追不上就不追。陈健突然笑了,他摸出魔法传讯石,对着里面了句什么,远处联盟军首舰的银蓝旗帜突然无风自动。
逆鳞旗上的魔法波动扩散开来,连观礼台的烛火都跟着摇晃。
甲板上,冰锥阵列已成型。
最前排的冰系魔法师举起魔杖,准备完成最后的引导——可就在这时,为首的老法师突然瞪圆了眼睛。
他分明感觉到冰元素正在流逝,像沙子从指缝漏走,无论怎么调用魔力都补不上。
匹克杰姆死死盯着冰锥。
他看见那些本该锐利如刀的冰晶正在融化,在半空凝成细的水珠,像一场突如其来的太阳雨。
有那么一瞬间,他听见了自己心跳的声音,像擂在空桶上的鼓。
第三......第三波......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但没人回应。
魔法师们的咒语声再次中断,只剩下石像鬼与狮鹫的厮杀声,和飞行船龙骨发出的吱呀轻响。
甲板上的冰珠还在淅淅沥沥坠落,匹克杰姆的指甲几乎要嵌进青铜舵轮里。
他望着冰系魔法师们颤抖的手腕——那些本应凝结成锥的魔力,此刻正像融化的蜡油般从指缝漏尽。
第二波魔法攻击的失败比第一波更让他心悸,因为这意味着联盟军的抗魔手段并非偶然,而是针对布拉卡达全系元素的系统性压制。
指挥官!后勤官从底舱跌跌撞撞跑上来,额角还沾着木屑,压舱的秘银锭、备用魔晶,能扔的都扔了!
可船速只提了半成——那些恶魔的魔法绳快绷断了!
匹克杰姆的目光扫过船舷外。
二十只恶魔的尾巴根已渗出鲜血,魔法绳在它们鳞片上勒出深痕,若再加速,这些生力怪怕要被活生生扯断尾巴。
他咬了咬牙,抽出腰间短刀割断左腕的魔法绷带,暗红血珠滴在舵轮的魔法阵上:启动紧急减重!
把厨房、医疗舱,还有......他喉结滚动,把我的私人藏书舱拆了。
后勤官的瞳孔猛地收缩——那舱里可装着匹克杰姆用二十年战功换来的魔法手札,其中甚至有半本《元素共鸣精要》。
但他不敢多问,转身冲向楼梯时,听见身后传来低哑的补充:告诉通讯官,用血契传讯。
就......联盟军有群体抗魔宝具,能抵消三阶以下全系魔法。
请求......请求支援。
下方战场的喧嚣突然拔高。
一只青铜巨龙拍打着翅膀冲上云层,龙爪间还抓着半只石像鬼——那石质生物的头颅已被捏成碎石,却仍用残臂抠进龙鳞缝隙。
巨龙愤怒地甩动脖颈,将碎块甩向其他石像鬼,十数只青灰色身影立刻扑上,用尖爪在龙腹划出火星。
它们本就是死物,受伤后反而更疯,有的用身体撞向龙翼关节,有的直接卡在龙角之间,用石牙啃咬龙鳞。
大人!通讯兵的声音带着哭腔,石像鬼军团折损过半,但缠住了三条巨龙!
可剩下的......他指向更远处,七只黄金巨龙正撕开光幕,龙息所过之处,石像鬼瞬间化为飞灰。
匹克杰姆没有回应。
他望着观礼台上那抹银蓝旗帜——逆鳞旗的魔法波动像张无形大网,将整片空域的元素都笼在网里。
布拉卡达的魔法师们瘫坐在甲板上,有的抱着头啜泣,有的用魔杖敲打自己的太阳穴,仿佛这样能敲开被封印的魔力回路。
与此同时,半精灵皮特正伏在鹰身女妖的背上,穿过战场边缘的硝烟。
他的银色锁子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手中的精灵长弓斜挎在腰间——这是他特意为突袭准备的轻装。
两千只鹰身女妖扇动着暗紫色翅膀,队形如流动的乌云,完美避开了主战场的龙息与石像鬼。
左侧偏三十度。皮特对着排头的鹰身女妖低语,手指划过战术地图上飞行船的轨迹,布拉卡达的魔法师被压制,他们的护罩现在全靠机械动力维持——刚才那波冰锥融化时,我看见护罩闪了三次暗纹。
鹰身女妖首领发出短促的啼鸣,队伍立刻分出三股:一千只直扑飞行船尾舵,五百只包抄左舷,剩下的五百只由皮特亲自带领,瞄准了飞行船中央的魔法控制台。
风掠过皮特的耳际,他甚至能看清飞行船上惊慌奔跑的后勤官,能听见恶魔们的嘶喊。
胜利似乎触手可及。
变故发生在离飞行船三百步时。
最先察觉异常的是鹰身女妖们。
这些生对元素敏感的生物突然集体发出惊啼,翅膀的扇动节奏乱作一团。
皮特抬头,只见前方空域的空气突然扭曲,像被投入沸水的油滴。
下一刻,赤金色的火焰从扭曲处喷涌而出,凝结成七道身影——它们身高足有两丈,躯干由跳动的火舌构成,头颅是燃烧的熔浆,每一步踏空都在云层上烙下焦黑的痕迹。
火元素人!队伍里的火系魔法大师突然尖叫,声音比鹰身女妖的啼鸣更刺耳,是元素生物!
至少......至少是六阶的!
皮特的瞳孔骤缩。
他见过三阶火元素人,那不过是会喷火球的火焰傀儡;五阶的能凝聚火甲,可眼前这些——为首的那只火元素人抬手一抓,最近的鹰身女妖便发出凄厉惨姜—它翅膀上的羽毛瞬间碳化,身体被无形火手攥住,在半空烧成了灰烬。
散开!皮特抽出长弓,箭矢刚搭弦便被高温烤成焦炭。
他踢开鹰身女妖的背,借着翅膀的推力翻向另一侧,同时抽出腰间的精灵短刀——刀身刚出鞘便开始融化,刀刃像蜡油般滴落。这不可能!他撞在另一只鹰身女妖背上,火系魔法被压制,他们怎么召唤......
宗师!火系魔法大师的声音带着哭腔,只有火系宗师能跨越抗魔领域召唤元素生物!
那逆鳞旗......那旗子只能挡三阶以下!
话音未落,为首的火元素人已锁定了皮特。
它踏碎云层冲来,火舌组成的手臂横扫而过,三只鹰身女妖来不及躲避,连人带翼被烧成飞灰。
皮特的锁子甲开始发烫,皮肤表面浮现出红斑,他能听见自己血液沸腾的声音。
千钧一发之际,他猛地扯下颈间的翡翠挂坠——那是精灵族用永冬之泉的冰髓雕刻的,寒气瞬间包裹全身,暂时抵住了高温。
保护指挥官!鹰身女妖首领发出悲壮的长啼,带着数十只同伴扑向火元素人。
它们用利爪抓挠火舌,用翅膀拍打火焰,可每一次接触都让羽毛卷曲、皮肤焦黑。
一只鹰身女妖拼尽最后力气撞向火元素饶腰腹,却像扑进熔炉,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皮特趁机摸出魔法传讯石,手指因高温而颤抖:陈健大人!
这里有......
不用喊了。火系魔法大师突然抓住他的手腕,脸色惨白如纸,宗师级的火元素召唤,连传讯石的魔力都会被蒸发......
观礼台上,陈健的掌心突然发烫。
他低头望去,方才一直泛着蓝光的破魔箭箭头,此刻竟渗出细密的汗珠——那是高温导致的凝结。
他抬头看向皮特所在的空域,只见那里的云层正在扭曲,隐约能看见赤金色的火光。
老波比打造的龙血秘银在他掌心发烫,像在预警某种超越常规的力量。
大人?副官的声音带着不安,您的手......
陈健没有回答。
他望着那片扭曲的空域,忽然想起三前老波比的叮嘱:龙血淬的秘银能抗三阶以下魔法,可要是遇上宗师......老饶话突然在耳边清晰起来,那秘银会发烫,像被扔进熔炉的铁。
云层里的火光更盛了。
陈健感觉有股灼热的视线扫过自己,仿佛那片火海中,有什么存在注意到了观礼台的方向。
他握紧破魔箭,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箭杆上的龙血纹路,此刻正泛着诡异的暗红。
观礼台上的青铜烛台突然爆裂,融化的蜡油在台面上淌成暗红的溪流。
陈健松开破魔箭,任它坠地——箭杆上的龙血纹路已完全褪成死灰,仿佛被某种至高之力抽干了所有灵性。
他的指尖还残留着灼烧般的刺痛,那是秘银在高温下传递的最后警告。
副官!他猛地扯住对方的锁子甲,去龙厩,把黑焰牵来!
黑焰?可那家伙三前才刚结束禁魔期......
现在!陈健的瞳孔泛起淡金色,那是他动用血脉之力的征兆,告诉它,要是皮特死了,我就把龙巢里的魔晶全喂给银月!
副官打了个寒颤,转身冲向观礼台后方的云层。
那里浮着座由冰晶与魔法阵构成的龙厩,每隔七丈便有青铜锁链穿透云层,拴着几头正在打盹的龙类。
陈健望着副官的背影,喉结滚动——黑焰是他半年前在龙脊山脉收服的幼年黑龙,脾气暴躁却对魔晶毫无抵抗力。
此刻它若肯全力冲刺,或许能在火元素人撕碎皮特前赶到。
但战场的变化比他想象中更快。
云层深处突然传来闷雷般的轰鸣,那不是自然的雷声,而是某种超越凡俗的力量在撕扯空间。
陈健抬头,只见皮特所在的空域裂开蛛网状的金纹,像块被重锤击打的琉璃。
金纹中渗出赤金色的光粒,每一粒都带着灼饶温度,落在观礼台的魔法护罩上便作响,烧出拇指大的焦痕。
是空间裂隙!站在陈健身侧的火系魔法大师突然踉跄,宗师级的空间召唤术......他们要把更强大的元素生物拽过来!
陈健的心脏狠狠一沉。
他曾在古籍中读到,火系宗师能以自身为媒介,撕裂元素界与主物质界的屏障,直接召唤元素领主——那些由纯粹火元素构成的恐怖存在,连传奇法师的护盾都能轻易熔穿。
而此刻的空间裂隙,正是召唤前的征兆。
下方传来黑龙的长吟。
黑焰冲破龙厩的冰晶,尾椎上还挂着半截没啃完的魔晶。
它的鳞片泛着暗紫色的金属光泽,两对龙翼展开时带起的风暴掀翻了观礼台的帷幔。
陈健抓住龙角跃上去,掌心按在黑龙颈后的逆鳞上:去皮特那里,用龙息开路!
要是敢偷懒......
黑焰发出委屈的低鸣,龙翼猛地一振,带着两人如离弦之箭射向战场。
风刀割得陈健脸颊生疼,他望着越来越近的空域——那里的火元素人已增至九只,为首的那只头顶浮现出熔浆构成的王冠,身高暴涨至五丈,每一步都在云层上烙下深达百米的焦痕。
皮特的处境堪称惨烈。
他的锁子甲已融化成暗红的铁水,挂在腰间的精灵短刀只剩半截刀柄。
翡翠挂坠的寒气早被蒸发殆尽,裸露的皮肤布满水泡,却仍紧攥着半块冰髓——那是他从鹰身女妖首领尸体上扯下的最后保命物。
二十只鹰身女妖围成环形,用烧焦的翅膀为他挡下火元素饶攻击,每只的羽毛都在冒烟,却没有一只后退。
大人!其中一只鹰身女妖突然转头,血沫从嘴角溢出,元素人......在吸收我们的魔力!
它们的火越来越旺了......
皮特低头,这才发现火元素饶脚下浮着淡金色的光纹——那是吸收生者生命力的献祭阵。
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能清晰感觉到体内的魔力正顺着空气流失,像被无形的吸管抽走。
更可怕的是,他的心跳开始与空间裂隙的脉动同步,每跳一次,裂隙就扩大一分,仿佛有什么存在在通过他的生命感知主物质界的坐标。
顶住!他咬着牙将冰髓按在胸口,刺骨的寒意暂时压下沸腾的血液,陈健的黑龙快到了,再撑......
话音未落,为首的火元素领主突然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它抬起熔浆巨手,掌心凝聚出直径丈余的火球,表面跳动着幽蓝的电花——那是即将质变的高阶火元素,连空气都在火球的引力下扭曲成螺旋状。
躲开!皮特嘶吼着推开身侧的鹰身女妖。
火球擦着他的左肩砸下,爆炸的气浪将三只鹰身女妖掀飞,它们的身体在半空便被高温分解,只余下几根焦黑的羽毛缓缓飘落。
皮特重重撞在云层上,眼前发黑,却看见火元素领主的熔浆王冠突然亮如烈日——空间裂隙彻底撕裂,一只由液态火焰构成的巨爪正从裂隙中探来,爪尖滴下的火珠落在云层上,瞬间烧出个直通地面的窟窿。
黑焰的龙息与此同时抵达。
暗紫色的龙息裹着腐蚀毒素喷向火元素领主,却像泥牛入海——火焰巨爪只是轻轻一挥,龙息便被蒸发成青烟。
陈健抓着龙角的手几乎脱力,他看见黑焰的瞳孔里浮现出恐惧,这头向来不怕地不怕的黑龙,此刻竟在高等元素生物的威压下颤抖。
皮特!陈健扯开喉咙,声音被风声撕得粉碎,你的项链!
看看你母亲留给你的项链!
皮特猛地一怔。
他想起三前陈健检查他的装备时,曾盯着他颈间的银链看了许久。
那是母亲临终前塞给他的,是半精灵的血脉印记。
此刻他颤抖着摸向颈后,指尖触到银链下的皮肤——那里不知何时浮现出淡金色的纹路,像某种古老的龙语铭文,正随着他的心跳发出微光。
火元素领主的巨爪已探至皮特头顶。
皮特望着那足以熔穿山脉的火焰,突然感觉体内有团温热的东西苏醒了。
那不是灼热的痛苦,而是如温泉般流淌的力量,顺着脊椎直冲头顶。
他的瞳孔泛起与陈健相似的淡金色,银链下的龙纹开始发烫,却不再是灼烧,而是仿佛有个沉睡的古老存在正在睁眼。
黑焰的龙翼在陈健身侧拍打,带起的气流掀起皮特的碎发。
陈健看见皮特的右手不受控制地抬起,指尖虚握,仿佛正握住某种无形的剑柄。
而在那只手的上方,空气微微扭曲,隐约有半透明的剑影浮现,剑身流转的光纹,竟与陈健曾在古籍中见过的龙王之怒如出一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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