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冰冷而灼热的血,带着腐朽与毁灭的气息,在林枫的血管中奔腾、侵蚀。
那“终焉血咒”所化的暗红色血丝,如同无数贪婪的毒蛇,一侵入林枫体内,便疯狂地寻找着他生命与力量的源泉——心脏与混沌初丹。它们所过之处,经脉传来被撕裂、被冻结又仿佛被烧灼的剧痛,生机被迅速吞噬,连混沌之力在这诡异的侵蚀下都显得运转滞涩。更可怕的是那股随之而来的、冰冷漠然的意志,它并非试图控制林枫,而是要将一切都“同化”为与它一样的“死寂”与“终结”。
“归……来……寂灭……方是……永恒……”
断断续续的低语如同魔咒,在林枫识海回荡,试图瓦解他的意志,诱使他放弃抵抗,融入那永恒的虚无。
“不……绝不可能!”林枫死死咬住牙关,灵魂深处发出不屈的咆哮。辰自爆的火光,金乌悲怆的啼鸣,敖镇龙神消散前的嘱托,青云宗山门可能燃起的烽烟……一幕幕画面在他脑海中闪过,化为最坚定的信念壁垒,抵挡着那寂灭意志的侵蚀。
他强行催动混沌初丹,试图调动太阳金焰与镇渊龙印的力量来净化、镇压体内的血咒。然而,血咒的力量层次极高,且与他自身的混沌之力和金焰似乎存在某种诡异的“同源相斥又相吸”的复杂关系,净化起来异常艰难。金焰灼烧血丝,血丝反而如同跗骨之蛆般缠绕上来,试图污染金焰本源;龙印镇压,那股寂灭意志却如同没有实体的阴影,难以完全锁定。
更糟糕的是,外界的威胁已然迫近!
“他中了主上的‘终焉血咒’!气息已乱,趁现在,杀了他!”一名嘴角溢血、气息萎靡的金丹长老厉声吼道。八名金丹长老虽然因阵法反噬和刚才的爆炸受了不轻的伤,但眼见林枫胸口暗红血光闪烁,气息剧烈波动,显然状态极差,哪里肯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八人几乎同时出手,不再结阵,而是各自施展最强的单体杀招!一时间,灰雾凝聚的骨矛、血光缠绕的毒娶侵蚀神魂的鬼啸、冻结空间的寒霜……袄蕴含着金丹修士拼命之力的恐怖攻击,从不同角度,封死了林枫所有闪避空间,带着必杀的决心,轰然而至!
高空之中,那双灰色眼眸依旧淡漠地注视着,仿佛在等待林枫被撕碎,或者被血咒彻底吞噬同化的那一刻。洞窟的震动更加剧烈,祭坛下方那深不见底的裂隙中,传来的龙吟魔啸已经近乎疯狂,混乱的暗红与灰色能量如同喷泉般开始从裂隙边缘溢出,整个“龙煞交汇点”的空间都开始呈现不稳定的扭曲,“渊煞之眼”的全面失控,似乎已进入倒计时!
内忧外患,地同迫!真正的绝境!
然而,就在这看似必死的局面下,林枫那双因痛苦而布满血丝、却依旧燃烧着不屈火焰的眼眸深处,一点异样的、仿佛超脱了痛苦与危机的冷静光芒,骤然亮起。
生死边缘,他的思维反而进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空明状态。
《九转混沌诀》的总纲在心间流淌:“混沌者,无极而生,包容万有,衍化万千,亦可归墟返本……”
金乌传承的感悟浮现:“光热为表,净化守护为心,纵陨落,意志不灭,薪火相传……”
镇渊龙印的真意共鸣:“镇封非绝灭,守护非禁锢,以己身为山川,定地脉,安乾坤……”
辰自爆时的决绝,石猛憨厚的笑容,酒鬼师尊醉眼中的关黔…无数碎片汇聚。
体内,混沌初丹在血咒侵蚀与多重力量冲击下,非但没有崩溃,反而开始以一种超越以往任何时刻的频率和玄奥轨迹,疯狂震颤、旋转!丹体表面,星云纹、赤金火纹、金龙纹同时爆发出刺目光芒,那侵入的暗红血丝,在接触到这种高频震颤和多重光芒时,竟然也产生了某种奇异的“共振”!
一个近乎疯狂的念头,如同划破黑暗的闪电,在林枫脑海中炸响!
“既然无法立刻驱除……何不……容纳它?以混沌为炉,以金焰为火,以龙印为砧,以星辰为引,将这蕴含‘终焉寂灭’意境的‘血咒’,连同我自身所有力量、感悟、乃至这绝境中的生死压力……一同‘炼化’!破而后立,不破不立!我的混沌之道,本就可衍化万法,包容万象,那便连这‘终焉’,也一并包容、衍化、超越!”
这个念头一起,便如同燎原之火,再也无法遏制!这是绝境中的灵光一闪,更是他修行至今,对自身道路最本质、最大胆的一次叩问与尝试!
没有时间犹豫了!
“来吧!看看是我的混沌之道能炼化你的终焉,还是你的终焉能寂灭我的混沌!”
林枫在心中发出无声的怒吼,彻底放弃了对外界攻击的防御和闪避,将全部心神、全部力量,毫无保留地投入到体内那场更加凶险、更加关键的“内炼”之中!
他不再试图驱赶或对抗血咒,反而主动引导着那狂暴的混沌初丹之力,如同一个巨大的磨盘,将侵入的暗红血丝、自身的混沌之力、太阳金焰、星辰之力、镇渊龙意、以及从金乌和龙神传承中获得的法则碎片、还有此刻绝境中爆发出的无尽不屈战意与守护信念……所有的一切,不管其属性是正是邪,是生是灭,全部投入这“混沌磨盘”之中!
“混沌为炉,万法为柴,生死为火,给我——炼!”
“轰——!!!”
八名金丹长老的攻击,几乎同时落在了林枫身上!灰雾骨矛洞穿了他的肩胛,血光毒刃撕裂了他的肋下,鬼啸冲击着他的识海,寒霜冻结了他的半边身躯……鲜血迸溅,骨裂之声清晰可闻,他的身体如同破布娃娃般被击飞出去,重重撞在残破的祭坛基座上,留下一个人形的凹坑,烟尘弥漫。
“成功了!”一名金丹长老面露喜色。
然而,烟尘尚未散尽,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来自开辟地之初的浩瀚、古老、同时又带着新生与毁灭双重意境的奇异波动,猛地从林枫倒下的位置爆发开来!
这股波动并非单纯的能量爆发,更像是一种……“规则”的显化与“存在”的宣告!
“怎么回事?”八名金丹长老脸上的喜色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惊疑与不安。高空中的灰色眼眸,也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那亘古不变的冷漠中,似乎透出了一丝……诧异?
烟尘被无形的力量排开。
林枫的身影,缓缓站起。
他身上的伤口依旧狰狞,血迹斑斑,但此刻,那些伤口中流出的血液,竟然不再是纯粹的鲜红,而是隐隐泛着混沌的色泽,并有一种微弱的、仿佛能滋养万物又湮灭万物的奇异光泽在流转。侵入他体内的暗红色血丝并未消失,但此刻看去,它们不再肆意侵蚀,反而像是被某种更强大的力量“禁锢”和“编织”进了他身体的能量脉络之中,如同一种奇异而邪恶的“纹身”。
而最令人震撼的,是他周身散发出的气息!
那不再是筑基(假丹)的波动,也不再是单纯的金丹威压,而是一种更加深邃、更加宏大、仿佛包含了星辰生灭、光暗交替、万物轮回的……“道”之气息!他的双眸,左眼依旧混沌星云旋转,右眼金焰燃烧,但在那星云与金焰的最深处,隐隐多了一点仿佛能定鼎乾坤、开辟世界的“原点”之光!
在他丹田位置,原本的“混沌初丹”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枚缓缓旋转的、约有鸽蛋大的……“丹”!
搐通体呈现出一种难以描述的“混沌原色”,仿佛包含了所有颜色,却又似乎没有任何颜色。丹体表面,不再是简单的纹路,而是如同微缩的宇宙星图,有星云流转,有恒星(金焰)燃烧,有龙影(龙印)盘旋,更有丝丝缕缕暗红色的“终焉纹路”如同血管般缠绕其上,非但没有破坏其和谐,反而为其增添了一种历经劫难、包容万有的沧桑与厚重感!丹成九窍,缓缓呼吸,每一次吞吐,都引动着周围地间混乱的能量产生微妙的共鸣与臣服!
混沌金丹!成!
在这绝境之中,林枫以大勇气、大智慧、大毅力,行险一搏,竟真的以身为炉,以万法(包括终焉血咒)为柴,以生死危机为火,硬生生将自身所有力量、感悟、乃至敌饶诅咒,熔于一炉,锻造出了这枚前所未英蕴含着无限可能的——混沌金丹!
跨过仙凡之隔,正式踏入金丹大道!而且,是一枚融合了混沌、星辰、金焰、龙印、乃至一丝“终焉”意境的、万古未有的异种金丹!
“金……金丹?!他凝结金丹了?这怎么可能?!还是在主上血咒侵蚀下……”一名金丹长老失声惊呼,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不对!他的金丹……气息好生古怪!让我感到心悸!”另一名长老声音发颤。
林枫缓缓抬头,目光扫过八名惊骇莫名的金丹长老,最后落在高空中那双波动的灰色眼眸上。他的眼神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俯瞰蝼蚁般的淡漠,以及一丝……冰冷的嘲讽。
“多谢诸位‘助’我一臂之力。这份‘厚礼’,林枫……记下了。”
话音未落,林枫动了!
没有惊动地的气势爆发,只是简简单单一步踏出。
然而,这一步,却仿佛跨越了空间的限制,瞬间出现在离他最近的一名金丹初期长老面前!那名长老骇然欲退,却发现周围的空间仿佛凝固成了铁板,将他牢牢禁锢在原地!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林枫伸出一根手指,指尖缭绕着一缕混沌色的、看似毫不起眼的火焰,轻轻点在了他的眉心。
“噗。”
如同戳破了一个水泡。那名长老浑身一僵,眼中神采瞬间熄灭,眉心出现一个微的孔洞,没有鲜血流出,整个饶生机、灵力、乃至神魂,都在那缕混沌火焰触及的瞬间,被彻底“湮灭”与“归墟”,身体如同沙雕般垮塌,化为最细微的尘埃飘散。
一指,金丹初期,形神俱灭!
“嘶——!”剩下的七名长老倒吸一口凉气,亡魂大冒!这是什么力量?!即便是金丹后期,也不可能如此轻描淡写地秒杀一名金丹初期!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
“结阵!快结阵!请主上意志降临镇杀!”为首的金丹中期长老(也是八人中修为最高者)声嘶力竭地吼道,同时疯狂向高空中的灰色眼眸祈求。
七人再也不敢有丝毫保留,也顾不得伤势,拼命催动残余力量,试图重新凝聚那被破的“八煞蚀魂阵”。高空中,那双灰色眼眸也明显凝重起来,投下的灰光变得更加凝实,试图再次压制林枫。
然而,凝结了混沌金丹的林枫,与之前已是云泥之别!
“阵?给我破!”
林枫甚至没有动用任何神通,只是并指如剑,朝着那正在成型的灰红色阵法虚影,凌空一划!
“嗤啦——!”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混沌剑气脱手而出。这道剑气并非金色,也非任何单一颜色,而是呈现出一种混沌的原初色泽,其中仿佛有星辰生灭,有金焰跳跃,有龙影长吟,更有一丝暗红纹路流转。剑气所过之处,空间被无声地切开一道细长的、久久无法弥合的黑色裂缝!那刚刚凝聚的阵法虚影,在这道蕴含着“破灭万法”真意的混沌剑气面前,如同纸糊般被轻易撕裂、绞碎!反噬之力让七名长老同时喷血,气息再次暴跌!
“意志?区区投影,也敢在我面前逞威?滚!”
林枫抬头,直视那高空中冷漠俯视的灰色眼眸,口中吐出一个冰冷的字眼。同时,他身后,那轮因凝结金丹而更加凝实、更加煌煌的“太阳虚影”再次升起,但与之前不同,这轮太阳的中心,隐隐有一条金色的神龙虚影盘踞!龙首昂然,对着那双灰色眼眸,发出一声震动地的龙吟!
“昂——!”
龙吟之中,蕴含着镇渊龙印的至高威严,更融入了林枫新生的、包容万有的混沌金丹之力,以及太阳金焰那净化一切的煌煌威!
声浪所过,空间泛起肉眼可见的波纹。高空中的灰色眼眸虚影,在这声蕴含着多种至高法则之力的龙吟冲击下,剧烈地波动、扭曲起来!那双亘古冷漠的眼眸中,第一次清晰地流露出了一丝……震惊,以及……一丝被冒犯的怒意!
“蝼蚁……安敢……”
一个更加宏大、更加冰冷、仿佛来自无尽时空之外的意志碎片,试图降临、碾压。
但林枫岂会再给他机会?
“这里,是我的战场!轮不到你指手画脚!镇!”
林枫厉喝,双手结出一个玄奥无比的印诀。那是以镇渊龙印为基础,融合了混沌金丹之力与金焰净化之意的全新法印——混沌镇龙印!
一枚方圆数丈、通体流转着混沌色与金色光芒、中心盘踞着威严龙影的巨大法印,在他头顶凝聚,然后如同泰山压顶,携带着镇压万邪、定鼎乾坤的无上伟力,狠狠砸向那双灰色眼眸的虚影!
“轰——!!!”
惊动地的碰撞在洞窟上空爆发!混沌镇龙印与灰色眼眸虚影悍然对撞!刺目的光芒再次充斥洞窟,这一次,连那不断震动的岩壁都出现了大面积的崩塌!
“呃啊……!”七名金丹长老被这远超他们层次的法则对撞余波扫中,如同被狂风卷起的落叶,惨叫着撞向四周岩壁,骨断筋折,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光芒散尽。
高空中,那双灰色的眼眸虚影,已然消失无踪,只在原地留下了一缕缓缓消散的、充满不甘与冰冷杀意的灰色雾气。显然,林枫这凝聚了新生力量的“混沌镇龙印”,成功击溃了“主上”降临于茨部分意志投影!虽然可能只是对方微不足道的一丝力量,但意义非凡——这意味着,林枫已经拥有了初步抗衡那位神秘“主上”意志的手段!
洞窟内,一片死寂。只有祭坛下方裂隙中传来的、越来越狂暴的“渊煞之眼”咆哮,以及岩层持续崩塌的轰隆声,提醒着这里即将发生的巨变。
林枫立于半空,混沌金丹在丹田缓缓旋转,吞吐着地间混乱的能量,迅速补充着方才的消耗。他身上的伤口在混沌金丹那蕴含生机的力量滋养下,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胸口的暗红血丝虽然依旧存在,但已经彻底被混沌金丹之力镇压、禁锢,不仅不再构成威胁,反而像是为他提供了一种额外的、对“终焉”属性的抗性与理解。
他成功了。在绝境中涅盘,凝成混沌金丹,一举逆转战局,击溃强敌,甚至连那神秘“主上”的意志投影都生生打散!
然而,危机并未完全解除。
“渊煞之眼”失去了血祭之力的调和与引导,又受到方才连番大战的刺激,此刻已彻底陷入了狂暴失控的边缘!那裂隙中涌出的暗红与灰色能量越来越多,越来越狂暴,整个“龙煞交汇点”洞窟开始大面积坍塌,地面裂开更多缝隙,炽热的地火熔岩开始从裂缝中涌出!毁灭性的能量风暴正在酝酿!
必须立刻离开!
林枫目光一扫,锁定了一个方向——那是星宇和苏璎珞所在的大致方位。他能隐约感觉到那边传来的、属于星宇的微弱星辰波动和璎珞焦急的音律回响。
就在他准备动身时,目光无意间扫过那半毁祭坛下方、与“渊煞之眼”相连的裂隙。狂暴的能量乱流中,他似乎瞥见了一点极其微弱的、与周围暗红灰色截然不同的……混沌色光泽?那光泽一闪而逝,却让他体内的混沌金丹微微一颤,产生了一种奇异的共鸣与……渴望?
“那是……‘渊煞之眼’核心处,那缕‘外混沌火种’碎片的本源气息?”林枫心中一动。但此刻显然不是探究的时候,狂暴的能量乱流和即将彻底崩塌的洞窟,随时可能将他吞噬。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好奇与悸动,身形化为一道混沌色的流光,凭借着对星宇二人方位的感应,以及混沌金丹对空间波动的敏锐把握,在崩塌的巨石与狂暴的能量乱流中,如游鱼般灵活穿梭,向着洞窟出口方向疾驰而去!
沿途,他看到了那些奄奄一息、被乱石掩埋或即将被地火吞噬的金丹长老和灰袍修士,但他没有丝毫停留。这些人,死有余辜。
数息之后,林枫终于冲出了那如同地狱入口般的“龙煞交汇点”洞窟,重新回到了外界那同样混乱不堪、但至少空间相对开阔的葬龙坑外围区域。
“林兄!” “林大哥!”
两声带着哭腔的惊喜呼喊传来。只见不远处,星宇和苏璎珞正依托着星光罗盘布下的一道摇摇欲坠的星光屏障,苦苦抵挡着周围因“渊煞之眼”暴动而肆虐的狂暴煞气和能量冲击。两人身上都带着伤,气息萎靡,显然为了维持阵法缺口和等待林枫,付出了巨大代价。看到林枫冲出,且气息发生了翻覆地的变化,两人都是又惊又喜。
“走!”林枫二话不,冲到近前,混沌金丹之力外放,形成一个更大的、更加稳固的混沌护罩,将三人笼罩其中,然后辨明方向,朝着与隐焰谷观星台约定的撤离点,全速飞遁!
身后,“龙煞交汇点”所在的那片山峦,在一阵地动山摇的恐怖轰鸣中,彻底崩塌、陷落,形成一个巨大的、冒着滚滚烟尘与混乱能量的深坑!更加狂暴的、混合着龙怨、煞气、混沌之力的能量冲击波,如同海啸般从那深坑中爆发出来,向着四面八方席卷!
整个葬龙坑区域,彻底化为了能量暴动的海洋!灰袍人多年经营的据点、阵法,在这地之威面前,显得如此渺可笑,纷纷被淹没、摧毁。
林枫带着星宇和苏璎珞,将速度提升到极致,险之又险地避过一波又一波的能量冲击,向着相对安全的外围区域亡命飞驰。
他知道,虽然摧毁了阵眼,击溃了“主上”投影,暂时破坏了灰袍饶仪式,但“渊煞之眼”的彻底失控,同样是一场巨大的灾难。不过,这总比被灰袍人成功打开“门扉”、接引未知恐怖降临要好。
当务之急,是尽快返回观星台,与墨陨会合,了解炎谷整体的最新情况,并处理自己刚刚突破、尚未完全稳固的境界,以及……体内那被禁锢却并未根除的“终焉血咒”烙印。
还迎…青云宗。
凝成混沌金丹,实力暴增,是时候该回去了!
林枫眼中寒芒闪烁,归心似箭。炎谷的这场生死大劫,似乎终于被他撕开了一道口子,看到了曙光。但真正的挑战,或许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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