鼎里那道血光还在跳。
方浩没走。他站在原地，手指按在鼎盖上，能感觉到里面的玉简在震。不是警告，也不是攻击，像有人在轻轻敲门。
他低头看了眼袖口，刚才签到得来的“因果共鸣液”还剩半瓶，标签是他自己写的——**“喝了不亏，系统出品”**。
他笑了笑，把瓶子收好，抬脚往前走了三步。空间像是被水洗过一样，颜色变了。灰雾退去，露出一片裂开的大地。两边人正在打，打得翻地覆。
一边浑身发亮，皮肤透明，手里捧着发光的果子，边扔边喊：“那是我们的灵脉！你们吸的是毒！”
另一边黑烟缠身，嘴巴裂到耳根，吼着回应：“你们才是在污染混沌泉！再不停手，全杀了！”
方浩看了一眼就知道怎么回事。一个要光，一个要暗，偏偏地底下是连着的。谁也离不开谁，可谁也不肯让。
他没动手，也没出声，只是往旁边一站。
很快，一个人影从虚空中走出来。穿着灰袍，头发花白，脸上没什么表情。
是血衣尊者。
他走到战场边缘，手里拿着一个青瓷瓶，瓶身上刻着几个字。方浩一看就乐了。
那是他上个月熬夜抄《菜经》时顺手练的字，歪歪扭扭写着：“防便秘，多喝水。”
瓶子一晃，药剂泼出去。
液体落地没溅开，反而像油滴进水里，一圈圈荡出去。空中忽然浮现出一座剑阵，九百多柄剑排成阴阳鱼形状，缓缓转动。
两族人都愣住了。
这不是杀阵，也不是防御阵，是楚轻狂前两研究《双修阵法图解》时瞎摆的“情侣增进感情专用阵型”，据站进去十分钟能增进信任度。
现在倒好，成了和平象征。
光蚀族的首领指着虚影问：“这是……神谕？”
影渊媚大巫师摸着下巴：“看着像某种古老仪式，但为什么有两只鸟飞过去还接了个吻？”
没人回答他。
因为这时血衣尊者动了。
他抬起手，扯下自己一缕头发，扔进旁边一个燃烧的火盆。
火苗猛地窜高，颜色变了。不再是红色，而是金中带紫，像是烧进了另一个世界。
火焰里出现了画面。
一只虎形妖兽站在山巅，右眼射出光柱，照向一团不断扭曲的黑影。黑影挣扎几下，显出人脸轮廓，正是血衣尊者年轻时的模样。
所有人都安静了。
这不是编的。这是真实发生过的场景。
当时剑齿虎识破了熵的阴谋，而血衣尊者就在现场。他没阻止，也没帮忙，只是站在远处看着。
但现在，这画面被放了出来。
火盆里的影像继续播。光蚀族祖地下的泉水开始冒泡，冒出的不是水，是黑色黏液。黏液中浮现出锁链，锁着一只巨兽的残骸。
影渊媚老祭司突然跪下了。
“那是……先祖封印的入口。我们一直以为是敌人挖的陷阱，原来是守护点。”
光蚀族的长老也抖着手：“我们祖训地下赢净化之源’，每都要供奉三颗智慧果……原来不是为了吸收能量，是为了维持封印。”
两族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眼里的错愕和后怕。
要是早知道，何至于打到现在。
血衣尊者站在火盆边，没话。他把剩下的头发又扯下一撮，扔进去，低声：“看完了，该停了。”
他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清了。
光蚀族放下果子，影渊盟收回黑雾。双方代表走到中间，面对面站着。
方浩这时候才开口：“你们吵了半，其实目标一样。一个怕封印破，一个怕灵气枯。既然泉眼是共用的，不如白归你，晚上归他。”
光蚀族首领皱眉：“他们吸混沌气，会干扰我们的生长周期。”
影渊媚人也嚷：“他们放的光太刺眼，我们修炼要靠黑暗环境！”
方浩掏出青铜鼎，往地上一放：“我有个办法。你们信不信我能做出一块遮光布，白挡你们的光，晚上吸他们的混沌气？”
两族都不信。
方浩嘿嘿一笑，从鼎里拿出一卷布。绿不绿，灰不灰，看着像抹桌布。
他往空中一抛，布自己展开，变成一片云，悬在战场上空。
白，它挡住阳光，只漏一点点柔和的光下来；晚上，它反过来吸收多余的混沌流，不让它们乱飘。
“这叫自动调节生态平衡布，简称‘平布’。”方浩拍着布角，“要不要试试？租金每月五块下品灵石，包退包换。”
两族代表互相看了看，最后一起点头。
当场立碑。石头刚竖起来，方浩就凑过去，拿指甲在上面刻了一行字：
“道始于虚廓，成于调和。”
旁边立刻有人问：“这谁写的？”
“我。”方浩，“去年做梦梦到的，醒来就记住了。”
没人怀疑。刚才那个剑阵虚影都出来了，谁还会不信一句箴言。
碑立好了，两族握手言和。有人提议给这个调解地点起个名字。
“疆平布台’怎么样？”方浩举手。
没人理他。
最后定名桨法则交汇庭”。
方浩撇嘴，心想这名字太拗口，迟早要改。
他转身看向血衣尊者。
那人没走，坐在火盆边上，手里拿着一本破书，在纸上写字。字迹工整，内容却是《血魔功》的改良版，标题写着：“净心篇——论如何优雅地放下仇恨”。
方浩走过去，蹲下来看了眼：“你还真写上了？”
血衣尊者头也不抬：“你这世上有没有一种可能，杀人太多，下辈子投胎只能当蚯蚓？”
“有可能。”方浩点头，“但我建议你多做点好事，比如以后专门帮洒解纠纷，不定能积点功德，至少下辈子还能做人。”
血衣尊者停下笔：“你要我当调和者？”
“你不已经在做了？”方浩指了指还在冒烟的火盆，“刚才那一幕，比我一百句都有用。”
血衣尊者沉默了一会儿，撕下一页纸，扔进火里。
火焰再次亮起。
这次没有画面，只有一行字浮在空中：
“还你。”
方浩眯起眼。
他知道这三个字的意思。
上次在试炼场，也是这样两个字。那时是别人对他的。
现在，轮到他自己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鼎又震了一下。
他打开一看，那块写着“还没完”的玉简，裂缝还在，但血光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微弱的金线，从裂缝里钻出来，缠在其他八块玉简上。
像是在连接什么。
方浩合上鼎，没话。
远处，光蚀族和影渊盟已经开始合作挖井。一个负责白维护，一个负责夜间巡查。平布挂在上，随风轻轻晃。
血衣尊者还在写。
方浩看了他一眼，忽然：“下次调解，记得带点茶叶。这种事，光烧头发太伤身体。”
血衣尊者抬头：“那你下次别总拿抹布充法宝。”
“这可是高级货！”方浩瞪眼，“你知道这布是怎么做的吗？翡翠白菜叶加猫薄荷灰，熬了七七夜！成本老高了！”
“哦。”血衣尊者低头继续写，“下次涨价到十块灵石。”
方浩正要反驳，鼎又震了。
他低头翻开，发现九块玉简围成的圈里，正中央浮现出一个新的符号。
不像文字，也不像阵法，倒像是某种印章的轮廓。
他伸手想去碰。
鼎盖突然自己合上了。
喜欢签到玄天，我成了万界守护者请大家收藏：(m.abxiaoshuo.com)签到玄天，我成了万界守护者阿布小说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