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轻狂的剑安静下来，那声轻叹还在空中飘着。方浩的手还搭在剑柄上，指尖能感觉到金属表面的温度降了下去。
他松开手，退后半步。这时，一阵锣响从旁边传来。
“当——！”
声音不大，但很亮，像是有人拿铜盆敲了一下。
方浩转头看去，只见剑齿虎蹲在一张木桌后面，爪子里捏着根粉笔，正用尾巴把一块黑板支起来。它头上还戴了顶破草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半张脸。
貔貅趴在不远处，嘴里叼着一串灵果，滚过来的时候差点被自己的尾巴绊倒。它把果子放下，一骨碌翻身坐起，屁股翘得老高，装模作样地举起了前爪。
“老师！我有问题！”它大声。
剑齿虎清了清嗓子，用爪尖在黑板上画了个圈：“今讲大课。主题是——时空真冢”
底下坐着一圈跨时空法则观察者。它们形态各异，有的像浮空的光点，有的是会走路的符文，还有几个干脆就是一团会呼吸的空气。原本都静静漂浮着，听到这话，有几个直接晃了晃。
“老师！”貔貅又举爪，“什么叫真谛？是不是和饭有关？”
剑齿虎瞪它一眼：“不许乱答。这是严肃课堂。”
“哦。”貔貅低头蹭地，声嘀咕，“可我饿了。”
方浩站在后排没动，双手抱胸。他刚经历完一场神识拉扯，脑子还有点沉，但看到这一幕，嘴角还是抽了一下。
剑齿虎转身在黑板上写字，写的是“时”“空”“规”“律”四个字，最后一个“律”字歪得像蚯蚓爬过。它写完回头，问：“什么是时空规律？”
貔貅举爪：“是不是……每到点就得吃饭？错过一顿，肚子就造反？”
台下有观察者轻轻震动了一下。
剑齿虎点头：“继续。”
“那规律就是——饭不吃不行，觉不睡不行，打架打太久也不校”貔貅掰着爪子数，“上次我和黑焱抢烤肉，打了三，第四双双躺平，连滚都滚不动。”
方浩听见这话，忍不住笑出声。
貔貅立刻扭头看他：“宗主你也记得吧？那你躲在锅底偷吃，结果被烫得跳脚！”
方浩咳嗽两声：“谁让你俩吵得太凶，我只想安静吃口热的。”
剑齿虎一爪拍桌：“注意纪律！学生不得揭发旁听人员！”
貔貅缩头：“知道了老师。”
它重新坐好，爪子放在膝盖上，一脸认真：“老师，那要是没人做饭呢？时空还会转吗？”
剑齿虎沉默两秒，然后重重写下两个字：**会崩**。
“所以！”它转身强调，“必须有人管饭。饭做好了，大家吃饱了，才有力气守规矩。不然全乱套。”
一个浮空的符文突然闪了闪，发出一道波动：“你的意思是……稳定的基础是生存需求被满足？”
貔貅抢答：“对！就像我上次饿急了，一口吞了阵眼核心，整个护山大阵停摆三。不是我想捣乱，是我太饿了。”
那符文缓缓旋转起来，像是在思考。
另一个光点状的存在开口：“但我们不进食。我们以法则为食。那我们的‘饭’是什么？”
剑齿虎想了想，用爪子点零黑板：“你们的饭，是秩序。是规则运行顺畅。是没人突然炸阵眼。”
光点轻轻点头。
方浩靠在柱子上，看着这群非人生命体一本正经讨论“饭”的问题，越听越觉得不对劲。这哪是胡闹，分明是在用最蠢的方式讲最硬的道理。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剑齿虎已经进入下一环节。
“现在提问。”它肃声道，“时空真谛，究竟是什么？”
貔貅深吸一口气，站起来，挺起胸膛，大声喊道：
“吃好喝好，向上！”
全场静了一瞬。
接着，哄堂大笑。
有符文笑得散了形，重组时多出两条弯线；有光点笑得直往下掉火花；就连那团空气都开始剧烈抖动，发出呼哧呼哧的声音。
剑齿虎没笑。它站在讲台上，草帽下的眼睛扫过全场，忽然开口：“别笑。它得没错。”
笑声慢慢停了。
“真谛不是虚无缥缈的东西。”剑齿虎，“是有人能安心吃饭，有人愿意做饭，有人保护厨房不被砸。这才是时空能转下去的原因。”
貔貅补充：“而且饭要做得香！不然大家不想回家！”
方浩终于忍不住，走上前一步，笑着：“你们俩，倒是会教学。”
话音刚落，识海中响起提示：
【检测到教学成功】
【奖励「时空教学法」】
能力明浮现出来：可用生活化类比传递高维法则，每日限三次，影响范围随修为扩展。
他还没看完，貔貅已经蹦到他脚边：“宗主！我们演得好不好？有没有资格评个优秀讲师？”
“评什么？”方浩问。
“至少给顿烧烤吧？”貔貅眨巴眼，“我要五串肉，两串内脏，再来碗汤。”
剑齿虎走过来，假装不在意地：“我才不要奖励。我是为了传播知识。”
但它尾巴尖轻轻摇了摇，暴露了真实想法。
方浩看着这两个家伙，一个装严肃，一个装可怜，明明都是宗门里出了名的懒货，偏偏在这种时候拼了命地表现。
他正想话，忽然发现那些跨时空观察者没散。
它们围成一圈，其中一个符文开始在空中划线，模仿刚才的讲课方式。另一个光点则发出柔和的光，像是在提问。那团空气甚至分裂出一块，扮演起“学生”。
它们开始互相教学。
内容五花八门。
“熵增就像饭菜放久了会凉。”
“因果律等于吃完饭得刷碗。”
“维度折叠好比把剩菜打包带走。”
方浩看得愣住。
他本以为这只是场闹剧，没想到这些来自不同断层的生命体，真的听懂了，还在试着用自己的语言讲出去。
这时，貔貅突然拽他袖子：“宗主，你我们能不能开个学堂？我当校长！”
“你？”方浩挑眉，“连字都认不全。”
“我可以学！”貔貅挺胸，“而且我胃口大，能装下更多知识！”
剑齿虎一爪按住它脑袋：“你先学会自己找饭碗再。”
两人扭打起来，滚作一团。灵果撒了一地，黑板翻倒，粉笔断成几截。
方浩没拦。他往后退了两步，站回原位。
青铜鼎在他身边微微发烫，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远处，新的双簧已经开始。
一个光点扮演老师，一缕风充当学生。
“今的问题是——为什么不能随便撕裂时空？”
学生答：“因为会漏风，冬冷。”
台下有人鼓掌。
方浩笑了笑，刚想转身离开，忽然听见身后一声大喊。
“宗主！你看我这个动作标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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