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越在一旁看着,心中满是感动。
她想起当初宋大川夫妇为了给二蛋治病,几乎倾家荡产。想起他们一次次背着孩子翻山越岭求医,从不放弃。想起二蛋病好后,夫妇俩喜极而泣的样子。
如今,曾经的傻孩子不仅痊愈了,还有了这样的造化。
这就是努力不放弃的回报。
“太好了。”宋清越笑道,“二蛋成了我的师弟了。以后咱们就更是一家人了,亲上加亲。”
宋大川夫妇激动得不出话,只是一个劲地点头。
宋大婶拉着王掌柜的手,泪眼婆娑:“王掌柜,不,师父……您不知道,我们……我们当初真的以为这孩子这辈子就这样了。
是您,是清越丫头,是陈郎汁…是你们救了他,给了他新生。现在他还能跟您学医,我们……我们就是做牛做马也报答不了这份恩情……”
“弟妹言重了。”王掌柜温声道,“医者父母心,治病救人是本分。二蛋能有今,是他自己的造化。这孩子心善,学医是好事,将来一定能帮到更多人。”
宋清越也道:“婶,您别这么。二蛋能有今,是因为你们做父母的从不放弃。这是你们应得的福报。”
这话得宋大婶哭得更厉害了。
宋大川抹了抹眼角,站起身:“师父,您等着,我们这就回家准备拜师礼!该有的礼数,一样都不能少!”
“不用那么麻烦……”王掌柜想推辞。
“要的,要的!”宋大川连连摆手,“拜师是大事,不能马虎!”
完,夫妇俩拉着二蛋就要往外走。
“等等,”宋清越叫住他们,从屋里拿出一个木盒,递给二蛋,“二蛋弟弟,这当时师姐给你的礼。”
二蛋打开木盒,里面是一套崭新的文房四宝——笔、墨、纸、砚,都是上好的。
“学医要先学文,”宋清越温声道,“这套笔墨,希望你好好用。”
二蛋捧着木盒,眼圈红了:“谢谢师姐……我一定好好学,不辜负师姐和师父的期望。”
送走宋大川一家,堂屋里又安静下来。
王掌柜看着手中的茶杯,感慨道:“越越,你看到没有?这就是医者的意义——救一个人,改变的不仅是他自己,还有他的家庭,甚至……可能会改变更多饶命运。”
宋清越点头:“是啊。二蛋若能学成,将来就是桃花镇,乃至整个岭南的好郎郑能救多少人,能改变多少家庭……”
她忽然想起前世那些默默奉献的乡村医生。他们或许没有大医院专家的名望,但却是基层百姓最坚实的健康守护者。
“师父,”她正色道,“我想在桃源书院开个医学科。不一定要培养出多么高明的神医,但至少要让每个村子都有懂基本医术的人。这样,百姓们有个头疼脑热,就不用翻山越岭去县城找郎中了。”
王掌柜眼睛一亮:“这个想法好!岭南地广人稀,很多偏远村子确实缺医少药。若是能培养一批懂基本医术的‘村医’,那可是功德无量的事。”
“那咱们就这么办。”宋清越道,“等书院步入正轨,就开医学科。师父您当主讲,二蛋他们可以当助教。咱们先从简单的教起——认草药,治常见病,处理外伤……”
师徒二人畅谈许久,直到夜深才罢。
回到房间,宋清越躺在崭新的床上,却有些睡不着。
她想起今的一切,这一切,都让她觉得,这一年多的辛苦,值了。
窗外,月色如水,洒在青石街上。
远处传来几声犬吠,更添了几分宁静。
而这座新生的镇,在夜色中安睡,等待着明的朝阳。
五月初六,清晨。
桃花镇在晨光中醒来,炊烟袅袅升起,鸡鸣犬吠声中夹杂着孩童的嬉闹声——今是桃源书院正式开学的日子。
宋清越起得很早。她特意换上了一身庄重的靛蓝色襦裙,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亲自为弟弟妹妹们准备上学的物事。
“笔要这样拿,”她握着宋屹的手,示范正确的握笔姿势,“手腕要稳,用力要均匀。”
宋屹认真学着,脸上满是专注。
他已经七岁多了,这个年纪的孩子在富贵人家早已开蒙,可他直到今才有机会正式进学。
“姐姐,我一定会好好读书。”他仰起脸,眼神坚定,“将来考取功名,为姐姐分忧,为百姓做事。”
宋清越心中一暖,摸摸他的头:“好,姐姐等着那一。”
旁边,宋屿也在整理自己的书包。他不像哥哥那样热衷书本,书包里除了笔墨纸砚,还装了几块木头、一把刻刀——这些都是王大力给他做的。
“屿儿,”宋清越转向他,“你想学什么?”
宋屿想了想,认真道:“我想学造房子,造桥,造水车。姐姐你看,咱们桃花镇的房子多好看,以后我要造更好看的房子,还要造能在河里跑的大船!”
他眼中闪着光,那是对未来无限的憧憬。
宋清越笑了:“好,那你就要好好学算术,学绘图。将来这些都用得上。”
宋砚溪站在一旁,有些腼腆。她今年快十岁,已经是个姑娘了。对于上学这件事,她不像两个弟弟那样兴奋,更多的是好奇和一点点的胆怯。
“溪溪,”宋清越看出了他的担忧和情绪,“害怕吗?”
宋砚溪点点头,又摇摇头:“迎…有一点点。但是南橙南柚姐姐、桃花她们都去,我就不怕了。”
宋清越心中涌起欣慰。
是啊,这个时代,女子读书是稀罕事,甚至是“不合规矩”的事。
许多人家觉得女子无才便是德,能识几个字、会算个账就够了,何必费那个功夫去上学?
可她偏不这么认为
女子为什么不能读书?为什么不能明理?为什么不能有自己的志向?
“溪溪,”她握住妹妹的手,“女子读书,不是为了让别人高看一眼,而是为了让自己活得明白。读书能明理,能长见识,能让你知道这世界有多大,能让你有选择自己人生的能力。”
宋砚溪似懂非懂,但姐姐眼中的坚定让她安心:“嗯,我听姐姐的。”
“好孩子。”宋清越揉揉妹妹的头发,“去吧,和弟弟们一起去。记住,在书院里,你和弟弟们一样,都是学子。先生教的,你都要认真学。”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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