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越的房间里,药箱已经打开放在桌上。金疮药、纱布、剪刀、温水,一应俱全。
她坐在桌边等着。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
周于渊推门进来,一身玄色外袍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烛光下,他脸上还带着沐浴后的清爽,头发半干,几缕碎发垂在额前,少了几分平日的冷峻,多了几分随和。
“越越。”周于渊走到她面前,声音柔和。
“王爷请坐。”宋清越回过神,指了指身边的凳子。
周于渊坐下,伸出手。
宋清越心地解开他掌心的旧布条。伤口暴露出来,皮肉外翻,血迹斑斑。她鼻子一酸,强忍着心疼,用温水轻轻清洗。
“疼吗?”她问,声音有些抖。
“不疼。”周于渊看着她专注的侧脸,眼神温柔。
清洗干净,她撒上金疮药粉,然后用干净的纱布一层层仔细包扎。动作很轻,生怕弄疼他。
“王爷,”宋清越一边包扎一边轻声,“今在地牢……问出什么了吗?”
“是西夏人。”周于渊没有隐瞒,“左贤王乌维派来的。”
宋清越手一顿:“西夏……很远吧?都追到岭南来了?”
“因为本王在这里。”周于渊声音平静,“只要本王活着,就是他们的心头大患。所以他们不惜千里迢迢派人来刺杀。”
宋清越包扎完毕,却没有松开他的手,而是轻轻握住。
“王爷,”她抬头看他,眼中满是担忧,“以后你要当心!”
周于渊沉默片刻,点头:“对。只要本王还活着,只要西夏还觊觎大北朝的疆土,危险就不会停止。”
掌心的伤口包扎完,宋清越的目光移向周于渊左臂那道被剑划开的伤口。
刀锋划破的布碎已经和凝结的血痂粘在一起,需要心处理。
“王爷,左臂的伤也得重新包扎。”她轻声,“您……把外袍褪下些。”
周于渊依言,解开了玄色外袍的系带,将衣襟褪至腰间,露出精壮的上半身。
烛光下,他的身形一览无余。
宽阔的肩膀,线条分明的胸膛,紧实的腰腹。长期习武让他的肌肉匀称而结实,蕴含着精悍的力量。
宋清越不是第一次看见他的身体。
之前他中毒箭,她为他清理伤口、换药擦身,早已见过不止一次。
那时她心无杂念,只当他是个需要救治的病人,动作干净利落,从未多想。
可现在,一切都不同了。
目光触及他麦色的肌肤,那些深浅不一的疤痕便格外刺眼——左肩一道箭伤留下的痕迹,右胸一道刀疤斜斜延伸,肋下还有几处旧伤……
这些伤痕,都是他在战场上留下的印记。每一道,都代表着一场生死搏杀。
宋清越的心抽痛起来。
她伸出手指,轻轻抚过他右胸那道最长的疤痕。疤痕已经泛白,摸上去微微凸起,可以想象当年这一刀有多深。
“这道伤……”她声音有些哑。
“五年前,在雁门关。”周于渊的声音很平静,“西夏一员猛将的弯刀砍的。再深半寸,就山心肺了。”
宋清越的手指颤了颤。
“无妨,都好了,不疼了。”周于渊轻拍她的手背安慰她。
他得轻描淡写,可宋清越听得心惊肉跳。
她的手指轻轻划过他肋下几处较的疤痕。
“都是些伤。”周于渊握住她的手,阻止她继续,“战场上刀剑无眼,受点伤在所难免。”
宋清越眼眶有些泛红。
周于渊看着,心中一软。
“习惯了,别担心。”他得简单,却掩不住话里的沧桑。
宋清越不再话,开始专心处理他左臂的伤口。她动作很轻,先用温水浸湿粘在伤口上的布料,一点一点剥离,生怕弄疼他。
这个过程很慢,很煎熬。
因为两人离得太近——她几乎是半跪在他身前,低头处理伤口时,呼吸轻轻拂过他裸露的皮肤。
而他只要一低头,就能看见她微微颤抖的睫毛,和泛红的脸颊、耳根。
烛火摇曳,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还有一丝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周于渊一切都看在眼里,心里暗喜,但面上不动声色。他看着她红透的耳根,看着她专注的神情,看着她偶尔因为紧张而轻咬的下唇……
“越越。”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
“嗯?”宋清越没抬头,手上动作不停。
“你脸红了。”
宋清越手一抖,棉花差点戳到伤口。
她慌忙抬头,正对上他带着笑意的眼睛。
“我、我没迎…”她下意识否认,脸却更红了。
周于渊低笑一声,没再逗她,只是静静看着她为自己包扎。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烛火噼啪作响,还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宋清越系好最后一个结,长长舒了口气。
“好了。”她站起身,想去收拾药箱,却被周于渊拉住手腕。
“不急。”他看着她,眼中带着询问,“你刚才……为什么脸红?”
宋清越被他问得手足无措,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王爷……”她声抗议。
“叫我名字。”周于渊声音低沉,“越越,私下里,叫我阿渊。”
宋清越心跳漏了一拍,张了张嘴,那个名字在舌尖绕了几圈,却怎么也叫不出口。
周于渊也不逼她,只是静静等着。
许久,宋清越才轻声开口,声音得像蚊子哼哼:“阿……阿渊。”
这两个字出口,她的脸已经红得能滴血。
周于渊却笑了,那笑容温柔得能溺死人。
“再叫一次。”他。
“阿渊。”这次顺畅了些,可脸还是红。
周于渊松开她的手,却在她要逃开时,轻轻一拉,将她拉到自己腿上坐下。
“啊!”宋清越惊呼一声,下意识环住他的脖颈。
两人现在面对面,距离近得能看清彼此眼中的倒影。
“越越,”周于渊环着她的腰,声音温柔,“你还没回答我,刚才为什么脸红?”
宋清越躲闪着他的目光,声嘀咕:“明知故问……”
“我不知道。”周于渊一脸无辜,“真不知道。”
“你……”宋清越瞪他一眼,却被他眼中的笑意打败,“觉得……不好意思。看到你身上那么多伤,心里难受。”
周于渊的眼神温柔下来,不再戏弄她,轻轻把她拢入怀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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