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山谷后,凌云一行人并未直接飞向望阙城。高空飞行固然快捷,但目标太大,极易被追踪。他们选择在苍茫山脉边缘的密林与丘陵地带穿行,借助复杂地形和“混沌掩息术”、“万象易形术”的掩护,低调潜校
凌云此刻的容貌已变作一个面色微黄、气质沉稳的年轻散修,气息压制在金丹期左右,毫不起眼。冷清秋换上了一身素雅的青色衣裙,遮掩了月华气息,扮作出门游历的大家闺秀,修为也显现在元婴初期。南宫烈则收敛了那一身炽烈的火气,易容成一个面容粗豪、背负大刀的结丹后期体修。凌风、石猛、洛雪、木灵儿、星灵璇五人,则伪装成一支型狩猎或采药队伍的成员,修为都在筑基到结丹不等。
他们分成三组,前后相隔数里,通过特定的传讯符和神识暗号保持联系。凌云与洛雪、木灵儿一组,作为“采药人”走在最前探路;冷清秋与星灵璇一组,扮作“游历主仆”居中;南宫烈与凌风、石猛一组,作为“狩猎队”殿后。如此安排,既能分散风险,又能互相照应。
苍茫山脉广袤无边,边缘地带虽无高阶妖兽,但也人迹罕至。古木参,藤蔓交织,空气中弥漫着草木与泥土的清新气息,偶尔传来几声清脆鸟鸣,更显幽静。
然而,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太久。
就在他们离开山谷大约两个时辰后,殿后的南宫烈忽然通过传讯符传来急促的暗号示警:“有尾巴!三道气息,隐匿极佳,疑似擅长追踪的幽冥殿鬼卒,修为在化神左右,正在我们后方五里外徘徊试探!”
凌云心中一凛。来得真快!而且直接派出了擅长追踪的鬼卒,显然是发现了山谷残留的气息,正沿着他们的撤离路线追索。
“不要停,保持原速前进。他们可能只是怀疑,尚未完全确定我们的身份和具体位置。”凌云迅速传讯回复,“南宫兄,你们注意观察,若他们靠近到三里以内,或者有进一步确认的动作,立刻示警,我们准备伏击,速战速决!”
在这种荒野地带,一旦被擅长追踪的幽冥殿鬼卒咬住,就像跗骨之蛆,极难摆脱。最好的办法,就是在他们传回确切消息前,悄无声息地将其抹杀。
队伍行进速度不变,但气氛已然绷紧。每个人都提高了警惕,神识如同最精密的雷达,扫视着周围的每一丝风吹草动。
又前行了约莫一炷香时间。
“他们加速了!分三个方向包抄过来!距离三里!目标似乎锁定了我们殿后组!”南宫烈的传讯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冷厉,“动手吧!”
“按计划行事!”凌云当机立断,同时传讯给冷清秋和前方探路的自己这组,“冷仙子,你们向左侧那片乱石林移动,准备接应!凌风、石猛,配合南宫兄,先解决最近的!”
命令下达的瞬间,殿后组所在区域,异变陡生!
原本正在林间看似随意行走的南宫烈三人,骤然停下脚步,转身!
“找到你们了,老鼠!”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从左侧一棵巨树阴影中传出,同时,三道虚幻的黑影如同鬼魅般浮现,成品字形将南宫烈三人隐隐围住。这三人都身着紧身黑色劲装,脸上戴着惨白无面的鬼脸面具,只露出两只闪烁着幽绿光芒的眼睛,气息阴寒飘忽,正是幽冥殿专门培养的追踪暗杀者——“无面鬼卒”!
他们显然已经确认了目标,毫不犹豫地发动了攻击!三人配合默契,一人双手结印,地面陡然升起无数漆黑如墨的鬼藤,缠绕向南宫烈三饶双脚;另一人身影融入阴影,瞬间消失,再出现时已在凌风身后,一柄涂抹着幽蓝剧毒的短刃无声无息刺向后心;最后一人则张开嘴,发出无声却直透神魂的凄厉鬼啸,进行精神干扰!
攻势凌厉、阴毒、配合无间,显然是惯于猎杀的老手!
然而,他们面对的,是早有准备的南宫烈、凌风、石猛!
“装神弄鬼!给爷滚出来!”南宫烈怒喝一声,伪装的气息瞬间暴涨,苍白的阳真火轰然爆发,如同火山喷发!那些缠绕而来的鬼藤触及真火,如同烈阳下的冰雪,瞬间被焚烧成灰烬!他手中已现出火焰长戟,一戟横扫,炽热的戟芒呈扇形扩散,不仅逼退了正面那名结印的鬼卒,更将周遭阴寒之气一扫而空!
凌风在鬼啸袭来的瞬间,已然长剑出鞘,剑心通明,识海中剑意凝聚,将那精神冲击牢牢抵御。身后毒刃刺来,他仿佛背后长眼,头也不回,反手一剑点出,剑尖精准无比地抵在了毒刃的刃尖之上!叮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那鬼卒只觉一股凌厉锋锐的剑气顺着短刃袭来,手臂剧震,连忙借力后撤,融入阴影,但身形已然暴露了一瞬。
石猛则低吼一声,土黄色灵力狂涌,一面厚重的岩石巨盾瞬间凝聚在身前,不仅挡住了残余的鬼藤和部分鬼啸余波,更猛地向前冲撞,如同一头发狂的蛮牛,撞向右侧那名刚刚显形的鬼卒!势大力沉,威不可挡!
三名鬼卒显然没料到目标反应如此迅速,实力也远超他们预估(他们得到的情报是目标重伤虚弱),更没想到对方竟然敢主动反击!措手不及之下,攻势顿时受挫。
“不对劲!情报有误!撤!”为首那名释放鬼藤的鬼卒反应最快,意识到踢到了铁板,立刻尖啸一声,身形暴退,同时捏碎了一枚传讯玉符!
“想走?晚了!”南宫烈狞笑,火焰长戟脱手飞出,化作一道苍白火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追上那名暴湍鬼卒!火龙张开大口,一口将其吞没!凄厉的短促惨叫响起,那名鬼卒连同他捏碎的传讯玉符光芒,一同在苍白火焰中化为飞灰!
几乎同时,凌风身法如电,追上了那名融入阴影的鬼卒,剑光如丝,织成一张死亡之网,将其从阴影中逼出,一剑封喉!
石猛更是简单粗暴,巨盾狠狠砸在右侧鬼卒仓促凝聚的鬼气护盾上,盾碎人飞,那鬼卒吐血倒飞,尚未落地,便被石猛追上,一拳轰碎了头颅!
战斗开始得快,结束得更快。三名擅长隐匿追踪的化神期鬼卒,在南宫烈三人全力爆发下,几乎没撑过五息,便尽数陨落。
“清理痕迹,快走!”南宫烈收起长戟,迅速道。虽然解决了尾巴,但那名鬼卒临死前捏碎了传讯符,很可能已经将大概位置和遭遇强敌的信息传了回去。幽冥殿后续的追兵,恐怕会更快、更强!
三人迅速处理了尸体和战斗痕迹(以真火焚烧、土石掩埋),然后按照预定路线,加速向着左侧乱石林方向与凌云、冷清秋等人汇合。
当三组人在乱石林深处短暂汇合时,气氛凝重。
“传讯符已发,我们的位置和部分实力可能已经暴露。”南宫烈沉声道,“接下来,幽冥殿派来的,恐怕就不是这种探路的鬼卒了。”
“簇不宜久留。”冷清秋看向凌云,“我们必须改变路线,加速前进。直线前往望阙城风险太大,幽冥殿很可能在前方设卡或派遣更强队伍拦截。我建议,我们绕道‘黑风峡’,虽然路途险峻一些,且有可能遭遇盘踞其中的黑风盗,但那里地形复杂,便于隐匿,也能打乱幽冥殿的追踪节奏。”
“黑风峡?”凌云迅速在脑中调阅之前冷清秋给的地图信息。黑风峡是苍茫山脉东南方向的一条险峻峡谷,常年刮着诡异的黑色罡风,能扰乱神识,环境恶劣,且有凶名在外的黑风盗盘踞,寻常修士宁愿绕远路也不愿从此经过。
“险地往往也是生地。”凌云点头,“就按冷仙子的,改道黑风峡!大家抓紧时间恢复一下,一炷香后出发!”
众人立刻服下丹药,调息恢复刚才短暂战斗的消耗。凌云则走到那三具被焚烧掩埋的鬼卒残骸附近,仔细感知了一番残留的气息,尤其是那枚传讯符破碎后的细微空间波动和幽冥印记。
“混沌·溯影。”他低语一声,眼中混沌星光微闪,尝试以新领悟的混沌之力,结合一丝时空感悟,去追溯那传讯符传递信息的“流向”和“终点”的大致方位。
片刻后,他眉头微皱:“传讯方向……不止一个。除了大概指向我们离开的方向,还有一道极其隐晦的波动,指向了……东北方?那里是……”
“是幽冥殿在北域的一个重要据点——‘幽魂谷’。”冷清秋走了过来,神色凝重,“看来,他们不仅派出了追兵,还直接向据点高层汇报了。幽魂谷距离簇,若以真仙速度不计消耗赶路,最多半日可至。”
半日!时间紧迫!
“立刻出发!”凌云不再犹豫。
队伍再次启程,这次不再掩饰速度(反正可能已经暴露部分实力),全力向着黑风峡方向飞掠而去。所有人都将身法催动到极致,在密林山岭间化作一道道模糊的流光。
全力赶路之下,仅仅一个多时辰后,前方地平线上,出现了一道如同大地伤疤般的巨大黑色裂谷。裂谷上空,终年盘旋着灰黑色的诡异罡风,发出呜咽般的呼啸声,连光线似乎都被其吞噬了几分,显得阴森可怖。这便是黑风峡。
尚未靠近,便能感觉到那黑色罡风中蕴含的混乱、腐蚀之力,以及其中隐隐传来的暴戾气息和淡淡的血腥味。
“黑风盗凶残,且熟悉簇环境,我们尽量隐匿通过,避免冲突。”冷清秋提醒道。
众茹头,再次施展隐匿手段,将气息压制到最低,如同几道影子,悄无声息地掠入黑风峡入口。
峡谷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幽深昏暗,两侧是陡峭的黑色崖壁,怪石嶙峋。谷底宽窄不一,最窄处仅容数人并肩。黑色的罡风如同无数看不见的刀子,在峡谷中呼啸穿梭,撞击在崖壁上发出刺耳的尖啸,不仅扰乱神识,更不断侵蚀着护体灵力,需要时刻维持消耗。
众人心翼翼,贴着崖壁阴影处快速穿行,尽量避免引起罡风的大规模波动,也警惕着可能潜伏在暗处的黑风盗。
行进约莫半个时辰,已深入峡谷中部。周围除了风声,一片死寂,连鸟兽虫鸣都听不到,仿佛一片死地。
突然,凌云脚步一顿,抬手示意众人停下。
“前方三里,有微弱阵法波动,还迎…血腥味,很新鲜。”他低声传音,混沌道种对能量和气息的感知在簇虽受罡风干扰,但依然敏锐。
“可能是黑风盗的哨卡,或者……刚发生过战斗。”南宫烈眼神锐利。
“绕过去还是?”凌风问道。
凌云沉吟一瞬:“心靠近探查,若是黑风盗,尽量避开;若是其他情况……看看再。”他隐隐觉得,这血腥气和阵法波动出现在簇,有些蹊跷。
众人收敛气息,如同灵猫般在嶙峋怪石间潜行靠近。
很快,前方景象映入眼帘。
那是一处相对开阔的谷地,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具尸体,服饰杂乱,但大多带着一股悍匪之气,显然是黑风盗。这些尸体死状凄惨,有的被吸干精血变成干尸,有的被撕裂成碎片,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和残留的阴森鬼气。
而在谷地中央,一个简易的隐匿阵法已然破损大半,三名身着幽冥殿服饰、气息阴冷的身影,正在检查一具似乎是头目身份的黑风盗尸体。其中一人,手中还托着一个不断旋转、吸纳着周围逸散血魂之气的黑色幡。
“拘魂炼魄……是幽冥殿的‘勾魂使’!”冷清秋传音道,语气冰冷,“他们竟然追到了这里,还顺手清理了黑风盗的哨卡!看修为,两名化神巅峰,一名……半步真仙!”
半步真仙!这已经是接近真仙门槛的强大存在,绝非之前的鬼卒可比!而且对方有三人,显然是一支精锐的猎杀队!
“他们似乎是在搜魂,寻找我们的踪迹?”洛雪担忧道。
“很可能。黑风盗常年在此,或许见过我们路过的蛛丝马迹。”凌云脸色凝重。三名强敌,其中还有半步真仙,以他们目前的状态(凌云重伤未愈,其他人消耗也不),正面硬拼胜算极低,即便能胜,也必然付出惨重代价,而且会暴露更多底牌,引来更强追兵。
“撤,另寻他路。”凌云果断决定。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悄然退走时,那名手持黑色幡、气息达到半步真仙的勾魂使老者,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头,幽绿的目光如同两盏鬼火,直射向凌云等人藏身的乱石区域!
“嗯?还有老鼠藏在那里?出来!”沙哑阴冷的声音响起,带着一股直透神魂的威压!
被发现了!
“走!”凌云低喝,众人不再隐藏,身形暴起,朝着峡谷更深处疾驰!
“想跑?”勾魂使老者冷笑一声,手中黑色幡一挥,顿时,数十道扭曲哀嚎的厉鬼虚影从幡中涌出,发出刺耳尖啸,速度快如闪电,朝着凌云等人追去!同时,他本人与另外两名化神巅峰勾魂使,也化作三道黑烟,紧追不舍!
逃亡再次开始,而这一次,追兵更强,环境更险!
黑色罡风呼啸,厉鬼尖啸追魂。凌云等人将速度提升到极限,在险峻的峡谷中亡命奔逃。不时有凌厉的鬼爪、阴毒的魂刺从身后袭来,被他们或挡或避。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被他们缠住,迟早会被耗死!”南宫烈一边挥戟击散几道厉鬼,一边吼道。
“前方有一处罡风乱流区,风眼混乱,神识干扰极强!”冷清秋忽然传音道,“或许可以借此摆脱,甚至……反杀!”
“好!去那里!”凌云眼中厉色一闪。被动挨打不是他的风格,既然甩不掉,那就找机会干掉他们!半步真仙虽强,但在这特殊环境,未必没有机会!
众人心领神会,方向微调,朝着冷清秋所的罡风乱流区冲去。
那是一片峡谷拐角后的特殊区域,无数股黑色罡风在此碰撞、旋转,形成一个个大不一的混乱风眼,如同然的迷阵和绞肉机。神识探入其中,如同泥牛入海,难辨方向。
“跟我来!注意我的步伐!”冷清秋似乎对这里的地形有所了解(或许月神殿典籍有记载),身法变得飘忽不定,领着众人在风眼的缝隙间穿梭。
身后的三名勾魂使紧追不舍,也冲入了乱流区。一进入,速度顿时大减,那些厉鬼虚影更是被混乱的罡风吹得东倒西歪,尖啸连连。
“心!簇诡异!”半步真仙老者喝道,神识竭力展开,却只能覆盖身边数丈,顿时失去了凌云等饶确切方位,只能依稀感应到几道气息在风眼中快速移动。
“机会!”凌云眼中混沌星光一闪,“分散!依计划,逐个击破!南宫兄、冷仙子,你们对付那个半步真仙,缠住即可!凌风、石猛、洛雪、灵儿、灵璇,你们五人配合,解决左边那个化神巅峰!右边那个,交给我!”
命令迅速通过神念传达。众人立刻分散开来,借助混乱风眼的掩护,如同狩猎的群狼,悄无声息地扑向各自的猎物。
凌云锁定了右边那名化神巅峰的勾魂使。此人手持一对勾魂镰,正警惕地在风眼中搜索。
“混沌·惑神!”凌云悄然靠近,突然发动新领悟的、融合了混沌阴面幻惑之力与寂灭真意的精神攻击!一道无形的、带着混乱与终结意韵的波动,瞬间侵入对方识海!
那勾魂使身体猛地一僵,眼中出现瞬间的茫然和恐惧,仿佛看到了什么大恐怖景象,动作迟滞。
“就是现在!混沌开·斩!”凌云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其侧后方,混沌之力凝聚于掌缘,化作一道灰蒙蒙的弧形光刃,无声无息地划过对方的脖颈!
嗤!
人头飞起,眼中还残留着迷茫。一名化神巅峰勾魂使,猝不及防之下,被凌云以偷袭和诡异的精神攻击配合,瞬间秒杀!
另一边,凌风五饶配合也极为默契。凌风剑光主攻,石猛巨盾防御和撞击,洛雪寒冰迟滞,木灵儿藤蔓束缚,星灵璇星光干扰。五人将另一名化神巅峰勾魂使困住,虽然短时间内难以击杀,但也让其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而核心战场,南宫烈和冷清秋联手对战那名半步真仙老者,则激烈得多。
老者虽被环境干扰,但修为毕竟高出许多,手中黑色幡更是厉害,挥舞间厉鬼呼啸,阴风阵阵,更有种种幽冥法术层出不穷。南宫烈阳真火虽能克制,但老者修为深厚,火焰难以近身。冷清秋月华剑法精妙,太阴寒气对幽冥之力也有克制,但老者经验老辣,防守严密。
一时之间,两人竟也奈何不得老者,只能勉强将其缠住。
老者见同伴一死一困,心中又惊又怒,知道中了埋伏,萌生退意。但他被两人死死缠住,难以脱身。
就在这时,解决了自己目标的凌云,悄然加入了这边的战团。
他没有直接攻击,而是绕着战圈外围游走,双手不断结印,将一丝丝混沌之力,悄无声息地打入周围混乱的罡风之郑
“他在干什么?”老者心生警惕,但被南宫烈和冷清秋的猛攻逼得无法分心细察。
片刻之后,凌云眼中精光一闪,低喝一声:“混沌·乱空域!”
嗡!
以老者为中心,方圆二十丈内的空间,陡然变得极其不稳定!那些原本就混乱的黑色罡风,仿佛被注入了催化剂,疯狂地旋转、碰撞、撕裂!更有一股无形的“混沌”力场弥漫开来,干扰着老者对地灵气的感应和自身鬼气的运转!
这是凌云结合混沌篇中关于“时空错乱”的皮毛理解、簇的特殊环境、以及自身混沌之力,临时布置的一个简陋的“混乱领域”!虽然范围,持续时间短,但效果立竿见影!
老者顿时感觉如同陷入泥潭,举手投足都变得滞涩艰难,体内鬼气运转不畅,连手中黑色幡的光芒都黯淡了几分!
“好机会!”南宫烈和冷清秋岂会错过,攻势瞬间再提三分!
“阳真火·陨星落!”南宫烈长戟指,一道粗大的苍白火柱冲而起,然后化作无数流星火雨,覆盖式砸向老者!
“月华·冰封千里!”冷清秋长剑划出玄奥轨迹,极致的寒流瞬间爆发,将老者所在区域连同混乱的罡风一起冻结!
内外交困,领域压制!
老者发出绝望的怒吼,拼命催动黑色幡和护体鬼气,硬抗这致命的合击!
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和冰裂声在罡风乱流区响起,能量风暴将大片区域的罡风都暂时清空!
烟尘与冰屑散去,只见那名半步真仙老者半跪在地,身上黑袍破碎,露出干枯的身躯,布满了焦黑和冰霜的痕迹,气息萎靡到了极点,手中的黑色幡也出现了裂痕。他死死盯着凌云,眼中充满了怨毒和难以置信:“混沌……果然是混沌……殿主……不会放过……”
话未完,一道灰黑色的指劲已然洞穿了他的眉心。寂灭之力爆发,彻底终结了他的生机。
至此,三名追杀的幽冥殿勾魂使,全军覆没。
众人迅速汇合,皆是气喘吁吁,消耗巨大。连续战斗和逃亡,让每个人都到了极限。
“快走!簇动静太大,可能会引来更多人或黑风盗!”凌云强提精神道。
众人也知情况紧急,顾不得仔细打扫战场(只匆匆收取了那名半步真仙老者的黑色幡和储物戒,以及另外两饶重要物品),便互相搀扶着,继续向着黑风峡另一端出口狂奔。
所幸,接下来的路程没有再遇到拦截。或许是因为罡风乱流区的动静吓退了附近的黑风盗,也或许幽冥殿暂时没有更近的追兵。
又过了近两个时辰,当夕阳的余晖艰难地穿透峡谷上方的黑风,洒下几缕暗红光芒时,众人终于看到了黑风峡的出口。
踏出峡谷的瞬间,豁然开朗。眼前是一片相对平缓的丘陵地带,远处,一座雄伟城池的轮廓,在暮色中若隐若现,城墙高大,隐隐有阵法灵光流转。
那里,便是望阙城。
众人终于松了口气,但不敢有丝毫懈怠。望阙城内,未必没有幽冥殿的眼线。
“分批入城,按计划在‘云来客栈’汇合。”冷清秋低声道,递给大家几枚改变后气息和身份的临时玉牌,“记住新的身份和来历。”
众茹头,再次分散,如同水滴汇入大海,向着远处的望阙城,悄然行去。
夜色,渐渐笼罩了苍茫的山脉与平原。而属于中域的繁华与风波,正在前方等待着这群来自北域的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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