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安这一套组合拳,如同疾风骤雨,又似精密的手术刀,精准而狠辣地切割着荆州士族赖以生存的命脉。
初时的愤怒、恐慌与抗拒之后,当尘埃稍定,冷静下来的各大士族掌舵者们,在密室中反复权衡,最终感受到的,却是一种更深层次的、令人脊背发凉的无力与震撼。
他们逐渐意识到,他们面对的,绝非刘表那般需要倚重、甚至可以反过来施加影响的传统州牧。
邓安,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异数,一个在他们认知体系之外的存在。
此人之能,已近乎妖!
细细数来:
文韬:诗词歌赋信手拈来,洛阳七步十诗震惊下,其诗集文采斐然,意境超卓,连最挑剔的文士也难寻瑕疵。
武略:阵前斩将夺旗,叶县大破十万袁军,麾下猛将如云,自身武艺亦是宗师亲传,日日在剑阁苦修不辍。
政才:科举、六部、均田、税改、官营、义务教育……这一系列闻所未闻、却又环环相扣、直指核心的制度设计,其眼光之长远,思虑之周密,手段之老辣,哪里像是一个崛起于微末的武夫?简直堪比管仲、商鞅再世!
手腕:刚以雷霆之势诛杀蔡氏子弟立威,转瞬便能以谦卑姿态恳请司马徽等大儒出山,恩威并施,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对蒯氏兄弟,既夺其权,又厚其赏,让你有苦不出。
奇技:炒火锅奶茶庖丁、那些前所未见的家具器物、乃至能瞬间折服神童周不疑的“书”……此人身边,似乎总能源源不断地涌现出超越时代的奇思妙想与能人异士。
这已不是简单的“文武双全”可以形容,这简直是无所不能,无所不精!
抛开这令人绝望的个人能力,再看其崛起轨迹:
短短数年光阴,从洛阳一介自称西凉军后饶人物,到如今河洛侯、大将军、录尚书事、荆州牧、大汉驸马、假节钺……
这一连串耀眼到极致、代表着权力巅峰的头衔集于一身,其升迁速度之快,权势之煊赫,汉末四百年未见!
简直对比秦武不相上下!
更重要的是,他手握子,占据着“挟子以令诸侯”的大义名分;他掌有传国玉玺,在象征意义上几乎无可挑剔。
他既可以行菩萨心肠,推行教化,分田与民,给予寒门希望;亦可以施雷霆手段,屠刀落下,毫不留情地清除任何阻碍。
“跟他斗?” 一位族老在密室中发出近乎呻吟的叹息。
“拿什么跟他斗?论武力,他麾下秦琼、尉迟恭、马超、杨再兴……哪个不是万刃?
论智谋,周瑜、贾诩、谢安、田丰……哪个不是当世顶尖?
论奇人,张三丰、吕洞宾、华佗……哪个不是神仙般的人物?
论大义,他奉子居洛阳转荆州,我们若公然反抗,便是叛逆!”
另一位家主面色灰败地接口:
“更重要的是,他太年轻了!如此年纪,便有这般成就与手段,其未来……简直不可限量。
我们若与之死磕,纵然能凭借地方根基让他一时难受,可然后呢?等他彻底稳固内部,腾出手来,我等的宗族……可能承受其滔之怒?”
他们并非不想反抗,并非心甘情愿放弃数百年的特权。
而是在反复推演后,绝望地发现,面对邓安这样一个能力无短板、权势已达顶峰、手段灵活狠辣、且代表着某种他们无法理解的“未来”趋势 的统治者,所有的反抗似乎都显得徒劳且愚蠢。
他就像一座突然拔地而起的万丈高山,横亘在他们面前,遮蔽了所有的阳光,让人兴不起翻越的念头。
他的强大,是立体的、全方位的、无懈可击的。
最终,残存的理智告诉他们,在这个前所未有的强主面前,最好的生存之道,或许不是对抗,而是适应。
适应新的规则,在新的游戏框架下,凭借家族积淀的底蕴,努力寻找新的位置,甚至尝试融入他那套科举-六部的新体系中,以期保住家族的延续和部分影响力。
这是一种无奈的屈服,也是一种基于残酷现实的、最明智的选择。
邓安以其绝对的实力与魅力,强行碾碎了士族延续数百年的傲慢,让他们第一次清晰地认识到:时代,真的变了。
而推动这变化的,是一个他们无法理解,更无法战胜的怪物。
荆州的空,从此只飘扬着一面旗帜——邓字大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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