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女王入住大将军府的消息,如同在平静的后院湖面投下了一颗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
万年公主刘诗闻讯后,先是习惯性地想调侃邓安几句,可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扶着额头对前来请安的邓安道:
“本宫如今是连调侃的力气都没了……邓大将军,您这后院,怕是快要塞不下这许多‘妹妹’了吧?改明儿是不是还得再扩修几处院落?”
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几分认命,倒也并无多少醋意,毕竟她深知邓安的性子,也习惯了这府邸的热闹。
邓安对此只是笑笑,并未多做解释。
他确实不急于与郭女王发展什么,更多的是出于对人才的欣赏和一种本能的收集欲。
他安排郭女王与甄宓、蔡文姬、诸葛若雪多亲近。
甄宓博学多识,性情相投;蔡文姬才情冠绝,可切磋文艺;诸葛若雪虽年轻,但也饱读经史,且性格活泼,正好可以带动一下郭女王略显清冷的性子。
这三人组合,一文一雅一灵,倒是相得益彰,能让郭女王更快地融入府中环境。
他还特意让 上官婉儿 亲自为郭女王安排住处,挑选了一处清幽雅致的独立院,命名为“瑶光阁”,并拨派了伶俐的侍女伺候。
上官婉儿办事妥帖,将一切安排得井井有条,只是在面对郭女王时,那清丽干练的脸上依旧保持着职业性的微笑,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情绪。
就在郭女王这边刚刚安顿下来,宛城守将张绣的一封书信,又被快马加鞭地送到了安案头。
邓安展开信笺,开头依旧是例行的问候与军情汇报,言辞恭敬。
然而,看着看着,他的眉头便挑了起来。
信中提到,宛城近日来了两位身份特殊的不速之客,乃是已故大将军何进之孙何晏,及其母尹夫人。
张绣在信中写道,此二人似乎是在中原战乱中辗转流离至此,盘缠用尽,处境颇为窘迫。
接着,张绣的笔锋开始变得有些……微妙:
“绣追随主公数载,深知主公……(此处‘好色’二字被浓墨涂抹,但墨迹未干透,字迹依然隐约可辨)……呃,深知主公 怜香惜玉,胸怀宽广,对于才德貌兼备之女子,向来多有眷顾。
尹夫人虽已为人母,然风韵犹存,更兼其子何晏,年纪虽幼,却聪慧伶俐,谈吐不凡,颇有乃祖遗风(虽然何进好像也没什么文采遗风)。绣思之,或可引入主公麾下,亦是一段佳话……”
邓安看到这里,嘴角不由抽搐了一下,心里疯狂吐槽:
“我什么时候就背上这‘好色’的名声了?还特么人尽皆知了?!张绣你这家伙,居然也学会揣摩上意,投其所好了?还‘怜香惜玉’?我怜你个母!”
他强忍着把信揉成一团的冲动,继续往下看。张绣似乎越写越觉得自己“领悟”了主公的“深意”,笔触甚至带上了一丝得意:
“正因知晓主公慈……雅意,绣平日于辖地往来热中,亦多有留心,凡有殊色才女,必多加关注,以备主公不时之需……”
邓安只觉得额头青筋跳了跳。
好家伙,这张绣不光自己“荐美”,还把这当成一项长期任务来抓了?!
他皱着眉,虽然对张绣这种“贴心”感到无语,但转念一想,何进之孙这个身份,在这个讲究门第出身的时代,确实有点意思。
何进虽然后来死得窝囊,但毕竟曾是外戚之首,大将军之尊,其血脉在政治上或许还有些残余价值。
至于那尹夫人……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反正府里也不差这一双筷子。
“罢了,见见也无妨。”
邓安叹了口气,准备批示让张绣酌情安排那母子二人来襄阳一见。
然而,当他看到信纸末尾最后一行字时,差点没把刚喝进去的茶喷出来!
只见张绣在末尾恭敬地补充道:
“为免主公久候,绣已擅作主张,命人护送何晏母子随此信使一同前往襄阳。若主公欲见,信至之日,人亦当至府外。绣,恭候主公佳音。”
邓安拿着信纸,半晌无言。
呵呵……
安排得真他娘的周到啊!
这张绣,是生怕自己反悔不成?直接就把人给打包送来了!
这下好了,自己要是见了,那这“好色怜香”、连流亡的寡妇母子都不放过的名声,算是彻底坐实了!
要是不见,岂不是寒了张绣这“贴心”部下的心?而且人都到门口了,拒之门外,传出去也不好听。
邓安扶着额头,哭笑不得。
他没想到,自己有一,还真得“被逼着”去见这种被部下“精心”筛选后送上门来的“美人”。
“行吧,来都来了……”
邓安无奈地摇了摇头,对侍立在旁的上官婉儿吩咐道,“婉儿,去府门外看看,是否真有宛城来的何晏母子在等候。若在,便……引他们去偏厅等候吧。”
他倒要看看,这位让张绣觉得“风韵犹存”的尹夫人,以及那位“颇有乃祖遗风”的何进之孙,究竟是何等人物。
这莫名其妙背上的“好色”之名,看来是暂时摘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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