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昭昭认真的听着温晚的话，听着温晚给她慢慢讲述真正的祁长生。
慢慢的，米昭昭的神情也开始有点恍惚。
这，也是她的父亲吗？
可是，与她这些见过的祁长生很不一样。
她这些见到的祁长生，是憔悴的，是脆弱不堪的。
甚至有时候都能看出来有些心翼翼的谨慎惶恐。
直到头发染黑之后今在学校里，米昭昭才发现了属于真正的那个祁长生的一些端倪。
随着温晚的讲述，米昭昭脑海中祁长生的形象更加丰满了起来。
她知道电话对面的温晚阿姨是不会假话糊弄她的。
祁长生的一切变化，都是为了那座山里，都是为了她……
……
“昭昭，阿姨不是替他好话，阿姨只是想让你知道一个真正的祁长生是什么样子。”
“不管你和他之间最终会是什么结果，阿姨都认你。”
听到温晚的话，米昭昭心里一阵暖意。
“阿姨，其实我心里已经不气他了。”
“虽然我现在面对他还叫不出爸爸这两个字，但我会试着慢慢与他相处的。”
温晚笑着道：“好孩子，你随心就好，千万不要委屈。”
米昭昭从床上下来，静静的走到了窗户跟前看着外面昏黄的路灯光。
“阿姨，那晚他喝的酩酊大醉，我和陆威就守在跟前。”
“我亲眼看着他在梦里与妈妈重新幸福的度过了完整的一生。”
“阿姨，我不知道该什么，但我知道他也很苦很苦。”
“陆威，他是在梦里弥补一生的遗憾，也许这辈子就那么一次机会了。”
“我知道妈妈会原谅他的，我也能确定妈妈在上也想看到我这样……。”
“外婆的愿望一直都是我能过的好，她在上了解了一切之后，就算还生气也应该是会默许的。”
……
“孩子，唉，委屈你了。”
温晚轻轻叹气，魔王陆悠悠也很懂事的窝在她怀里没有闹腾。
“有时候离世的人是可怜的，但更加煎熬受苦的反而是活着的人。”
“比如曾经的你外婆，比如后来的你，还有现在以及未来的祁长生……。”
“昭昭，在有些事情上，你比阿姨强，比阿姨勇敢的多……。”
米昭昭瞬间就反应过来电话对面的温晚在什么。
“阿姨，我没您的那么好，我只是……，只是软弱吧……。”
“换位思考体验只是我的习惯。”
“见别人受苦，我就想要知道受苦的根源到底是为什么。”
“如果换成是我，我能不能做得到，能不能受的住……。”
听对面的温晚没动静，米昭昭就知道她是在等自己继续。
“阿姨，其实有时候我也会想到您，但又怕我的身份跟您些什么又不合适。”
对面的温晚忽然轻笑一声道：“昭昭你想多了。”
“想什么都可以，其实阿姨也想有个人能跟我心里话，能给我一些意见。”
“可惜你叔叔和陆威都是经常不着家的愣头青，别人也不敢在我面前那些东西。”
米昭昭心里轻叹一声。
这个世界上不论身份高低，又有几个人心里没有苦呢。
“阿姨，这么多年了，您有没有想过……。”
米昭昭并没有把话全，但不管是她还是温晚都知道话里是什么意思。
“昭昭，阿姨又何曾不想啊，可阿姨曾经过的那些……。”
“阿姨！”
米昭昭第一次没礼貌的打断了温晚的话，甚至都有些急牵
“曾经的你很年轻，后来这些年也都一直在纠结。”
“你有没有认真的想过，誓言与气话之间的区别？”
米昭昭到这里就停住了，这就已经足够了。
人基本都是旁观者清的，所以米昭昭其实很早就抓住了温晚纠结的最主要原因。
性子倔强是一方面，但根源还在曾经的毒誓上。
只要把那毒誓的性质转换一下，问题其实就解决了一大半甚至更多。
虽然米昭昭停下不再话了，但电话对面的温晚却是脑中一片空白。
“誓言……，气话……。”
倘若发生在别人身上或者是件微不足道的事，温晚早就能看的透彻了。
可是发生在她自己身上而且已经几十年，她每次想到的时候脑子里都在飞快的过着混乱的画面。
却从来没有想过，或者是潜意识里自欺欺饶避而不想那些毒誓的根源。
……
“妈妈你怎么哭了……。”
安静良久，电话对面传来的稚嫩声音让米昭昭一激灵。
“阿姨你没事吧？是不是我错话了……，对不起。”
米昭昭心里很是愧疚，居然第一次通话就把未来婆婆给弄哭了。
“妈妈不是哭，妈妈是在想事情。”
还不等她继续自责，电话对面就传来了温晚有些鼻音的轻笑声。
“昭昭，不要自责。”
“你做的很对，若没有人如此干脆的撕开这些，我还不知道要自欺欺人多久。”
“好孩子，你比阿姨强，阿姨得谢谢你呢。”
闻言米昭昭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
“阿姨，你如此难过了这么多年……。”
“如果你的父母也是真爱你的，那他们的痛苦应该会比你有过之而无不及。”
要么就不，一但开了那就得用猛火下重药，这个道理米昭昭明白。
或许后续的事情可以放着慢慢来，但在撕开过去的这一刻却必须一次性弄明白清楚。
这个世界上每有多少误会或者冷战都是不把话清楚造成的。
……
“阿姨，当年您是什么样的，叔叔又是什么状态，您应该心里是清楚的。”
“陆威曾经和我过，或许温老爷子当年是想门当户对，但同时也是当年叔叔身边过于飘摇危险。”
“我仅仅通过陆威平时的只言片语都能体会到中间的凶险。”
“如今您是当妈妈的人，只需要稍微带入一点点其实就能体会到当时老爷子的心情了。”
“可惜的是你和老爷子都是倔强的性子，脾气上来就没有了丝毫缓和的余地……。”
米昭昭的话让温晚紧紧抿着嘴唇。
她知道米昭昭的是对的，只是她自己一直不愿意想。
“陆威和我在一起，您和叔叔是没有意见的。”
“但如果我是个花臂纹身，烟酒不离嘴的社会妹呢……。”
米昭昭再没有话，温晚却是眼神愣了一下之后无奈的长叹了一声。
她知道，她和陆铮是都不会同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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