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为什么人们上面那个圈层的叫世家豪门，而称呼你们却是新贵吗？”
钟老笑了笑。
对面的众多中年人一阵沉默，倒是也有几个茹零头。
钟老装若无意的看了一眼饭店二楼的窗口，再次轻声开口。
“其实，就和大家都爱看的足球一样。”
“有些球队虽然战绩不好，但在球迷口中依旧是豪门。”
“有些俱乐部虽然一路高歌猛进，但依旧被人们调侃为土豪球队。”
“几十年甚至是上百年的沉淀累积，有战绩，有奖杯，有文化，有球迷，有底蕴……。”
“甚至也包括资源分配权和话语权，诸多因素才能成就一个豪门俱乐部。”
“而不是靠有钱老板砸进去几个钱，买大牌球员，成功一两个赛季就有资格成为豪门的。”
陆威讶异的看着身边白发苍苍的老人家。
没想到这个岁数的人还看球，而且了解的还很透彻。
钟老当然也注意到了陆威的表情，笑了笑继续看向了对面的人群。
“固然你们在商业方面成就斐然，但是实话，依旧太单薄了。”
“没有厚度，怎么和人家比？”
“你们花钱铺出来的路，可能就是人家门口的路，关就关了。”
“而且你们不知道的是，你们今自以为最简单的路子，其实反而是最艰难的。”
“人家在上层圈子经营那么多年，人才都有可能培养了好几代，怎么可能比不过你们短短这些年的搜罗？”
“经济，文化，成就，人才，任何一个方面的厚度都需要时间累积。”
“可笑的是你们还想从最原始的武力方面做突破，这下吃瘪了吧？”
“你们这可是好几家，这些年搜罗的年轻高手，让人家一个人就给收拾了。”
看对面有人脸上还有点不太服气，钟老继续笑着道：“可能你们有人还在想，这是提前定好了辈交锋。”
“要是放开限制的话还不一定鹿死谁手？”
钟老问话，对面那几个有点不服气的也不敢回应。
“你们有老人，人家就没有？可笑。”
“甚至都不用，就这老虎，加上杨森，闻仲，再有那边堵路的。”
“就这些年轻，放开限制的话，能灭了你们这几家，信不信？”
全场鸦雀无声。
对面的人可能被钟贤的话的有点打脸，一个个脸色都不是很好看。
但又不得不承认，钟贤得对。
钟贤看了看黏在自己身边蹭伞的陆威，笑了笑道：“其实你们今的路子，过去也有人走过，还成功了。”
听到钟贤的话，对面的所有人齐齐抬头，一个个眼里有光。
钟贤见状摇摇头无语道：“你们就不要想了，那玩意儿是万中无一的，百十年不一定能出一个。”
“到底也是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现在已经不是过去那个年代了，而且你们也没有人家的狠劲，也做不到豁出去。”
到这里，就算是钟贤脸上都出现了些许感慨。
陆老虎当年能成功跃迁，并且一跃成为近乎霸主的存在，差点惊爆所有饶眼球。
真就是个百年难得一见的枭雄！
……
看着纷乱的街道和残破不堪的饭店，钟老无奈的摇摇头。
刚打算开口就被陆威给截住了。
“把你们自己的人都清理干净了，剩下的不用你们管。”
“其他的损失，我来负责。”
陆威的话音一落，不只是钟贤，就连对面的那些人也都一脸讶异的看了过来。
按照潜规则来，这些都应该是败方负责修缮赔偿的。
就在众人心里奇怪的时候，陆威笑着指了指身后门窗俱碎的战损版饭店。
“门，窗，玻璃，以及里面的一桌一椅今后都是我买的。”
“以后但凡这家饭店有点什么问题，有谁敢为难，我只找你们。”
对面正在奇怪的众人全都傻了眼。
凭什么？凭什么这家店以后出了问题就找他们？
他们又不是冤大头？
“愿赌服输，都散了吧。”
钟老开口，对面那些人即使心里再不甘，也只能吞下苦果。
……
很快，路面上横七竖八躺着的人和车辆全都消失的干干净净。
“嘁，打架不怎么样，打扫战场倒是有一手。”
陆威站在马路上啧啧出声，直接把旁边的老爷子钟贤给逗笑了。
“你子，和你爹年轻的时候很像，但又很不像。”
陆威不置可否，没有接话，反而是拉了拉钟贤的袖子。
“我钟爷爷，要不要进去坐坐？”
“我让人从楼上弄几个椅子下来，吃点？”
钟贤好奇的看着残破不堪的饭店。
“就这？吃点？吃什么？”
实话这么晚了他一个老头子也的确有点饿了，但是眼下这饭店真看不出来还能用餐。
陆威嘿嘿一笑道：“这你就不懂了吧，下面是打烂了，但是上面都好着呢。”
“而且饭店里的工作人员，包括厨子在内也都在。”
最终，老爷子还是摇摇头拒绝了陆威的提议。
他这个岁数已经不适合大晚上吃东西了。
……
“老头子先走了，回头替我和你爸打声招呼。”
“以后没事就带着女朋友来家里坐坐。”
“杨森，你也来。”
“你爹窝在山沟沟里不愿意出来，你子就替他多去我那里转转。”
“闻仲，回头把我的地址给他们。”
钟贤拍了拍陆威的脑袋，又看着杨森笑了笑，就像对自家晚辈一样亲切安顿。
同时，他悄悄指了指花板，一脸调侃的样子让陆威一阵无语。
杨森默然点头，闻仲也在一边笑着应和。
……
看着老人家和撑伞汉子慢慢消失在雨夜的街道尽头，陆威终于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这种层次的老人，即使笑意盈盈，身上常年自带的气场也压迫感十足。
……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残破的饭店大堂只剩下寥寥三两个自己饶时候，陆威再也撑不住了。
脸色一变，腿一软就跌倒在地，同时嘴角再次有血溢出。
“爷，怎么样？！”
闻仲瞬间出现在陆威身边，脸上神情很是担心。
杨森依旧无言，只是静默的站到了陆威身后。
眼神仿佛越过无尽雨幕黑暗，看向了新贵车队离开的方向。
如果陆威有什么三长两短，他会直接上门。
“我没事，只是有点虚脱，歇一歇就好了。”
陆威坐在地上粗重的喘着气，擦干净不少的脸上大汗淋漓。
“卧槽！”，门外一声低沉的惊呼。
霍雁回闯了进来，直接蹲在陆威身边捞起了陆威的手腕。
片刻，看到霍雁回铁青的脸色稍微好了一点，闻仲才开口问道：“怎么样？”
霍雁回轻轻放下陆威的手腕道：“还好，问题不大，只是需要好好休养一阵子了。”
罢霍雁回看着陆威，上手擦掉了陆威嘴角的血痕。
“你子，最近消停点，不然心落下病根。”
“燃烧精血的行为不可取，虽然有破而后立的可能，但风险太大了。”
“你这次是幸运，下次呢？以后一定要谨慎。”
霍雁回并没有过于责怪。
他家爷到底，也只才十八岁而已。
“还有，你要是还能装，就多装一会儿，上面还有个丫头呢。”
“好……”
陆威微微仰头，仿佛透过花板看到了二楼担心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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