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
她一枪捅穿敌腹，喘息道：“擒贼先擒王！”
李世杰会意，四人突然变阵，直扑李稷！
李稷挥剑迎战，以一敌四，竟不落下风。
“父王藏得真深......”
“现在知道，晚了！”
李稷一剑荡开许稚玉，反手刺向李世杰咽喉！
千钧一发——
纪黎明猛地扑上，以身挡剑！
“噗嗤！”
长剑贯穿肩胛，血花迸溅。
“黎明！”
李世杰目眦欲裂，子剑全力劈下！
李稷抽剑回防，却被许稚玉一枪刺中大腿。
“呃啊！”
他踉跄后退，死士拼死来救。
“保护王爷！”
混战中，李昀忽然贴近李稷，短弩抵住他后心。
“大哥，该结束了。”
“你......”
“这一箭，为母妃。”
弩箭贯胸而出！
李稷瞪大眼，缓缓跪倒。
死士见主将身亡，阵脚大乱。
此时，殿外终于传来援军号角。
武崇义率京畿大营杀到！
“逆党伏诛！降者不杀！”
叛军溃散，跪地求饶。
李世杰扶住纪黎明：“太医！快传太医！”
“陛下...臣没事......”纪黎明脸色苍白，“齐王他......”
李稷倒在血泊中，气息微弱。
李昀蹲下身，看着他。
“为...为什么......”李稷咳血。
“因为我不配。”
李昀轻声道，“这江山，该交给...心系下之人。”
他看向李世杰：“世杰，你比我我更适合。”
“三皇叔......”
“不必多。”
李昀起身，“逆王已伏诛，请陛下...肃清朝纲，正位登基。”
他摘下僧帽，露出光秃头顶。
“罪臣李昀，愿回牢...领受应得之罚。”
“三皇叔......”
“这是我选的路。”
李昀微笑，“余生青灯古佛，也算...赎罪。”
他被禁军带走，背影萧索。
李世杰握紧剑柄，良久，转身走向御座。
阶下百官，重新跪拜。
“吾皇万岁——”
登基大典，终在血与火中完成。
养心殿。
纪黎明肩裹纱布，与许稚玉一同觐见。
新帝李世杰放下奏章，抬眼看来。
“伤势如何？”
“无碍，谢陛下关心。”纪黎明道。
“此次...多亏你们。”
李世杰起身，叹了口气：
“父王...厚葬吧。以亲王之礼，但不入皇陵。”
“三皇叔呢？”
“削去爵位，送往皇觉寺...终生不得出。”
他顿了顿：“至于五皇叔...追封靖安亲王，其子嗣，由朝廷奉养。”
“陛下仁厚。”
“仁厚？”
李世杰苦笑，“朕登基第一日，便死了生父，囚了叔父......”
“何来仁厚？”
“陛下铲除奸佞，稳固社稷，便是大仁。”许稚玉道。
李世杰转身，看向两人。
“黎明，朕欲任你为左相，总领朝政。”
“陛下，臣......”
“稚玉，朕欲重建女营，由你统辖，专司京畿与宫城防卫。”
许稚玉一怔：“陛下，臣......”
“不必推辞。”
李世杰摆手，“这江山，需要你们帮朕一起扛。”
两人对视，齐齐跪拜。
“臣...遵旨。”
走出养心殿，春光明媚。
“左相大人。”许稚玉揶揄。
“镇国将军也不差。”纪黎明笑，“夫人，往后请多指教。”
“谁是你夫人？”
“陛下面前，你可没否认。”
许稚玉耳根微红，别过脸。
“伤没好透，少贫嘴。”
“是是是......”
次日，太极殿朝会。
新任左相纪黎明立在文官首位。
镇国将军许稚玉一身戎装立于武官队粒
“陛下，北狄使者已至驿馆。”礼部尚书出列禀报。
李世杰抬眼：“所为何事？”
“是...恭贺新帝登基。”
“恭贺？”
许稚玉冷笑，“怕是来探虚实。”
纪黎明接口：“北狄左贤王呼延灼新败，此时遣使，必有所图。”
“宣。”李世杰颔首。
北狄使者昂首进殿，未行跪拜礼。
“大狄使臣阿史那，见过邺国皇帝。”
“放肆！”兵部尚书呵斥，“见我皇为何不跪？”
“狄人与邺人，乃兄弟之邦。”
阿史那傲然，“兄弟相见，何须跪拜？”
许稚玉按剑上前：“败军之将，也配称兄弟？”
阿史那脸色一僵：“你......”
“朕的将军得对。”
李世杰淡淡开口。
“呼延灼三千精锐尽丧，这‘兄弟’...怕是做不成了。”
“陛下！”
阿史那咬牙，“我王愿以战马千匹，换边境五城。”
“荒唐！”纪黎明厉声道，“邺国疆土，岂容买卖？”
“左相莫急。”
阿史那阴笑，“若不肯换...我狄国铁骑，只好亲自来取了。”
殿内哗然。
“放肆！”
“大胆！”
李世杰抬手止住喧哗。
“使者今日之言，朕记下了。”
他站起身：“回去告诉狄王——”
“邺国疆土，寸土不让。”
“若要战...朕奉陪到底。”
阿史那面色铁青，拂袖而去。
退朝后，御书房。
“陛下真要与北狄开战？”纪黎明蹙眉。
“不是朕要战。”
李世杰铺开北疆地图。
“是狄人...欺朕新登基，以为可趁虚而入。”
许稚玉指向地图：“北疆防线绵延千里，守军不足五万。”
“若狄人倾巢而出......”
“所以不能硬守。”纪黎明沉吟，“得让他们...不敢来。”
“如何不敢？”
“杀鸡儆猴。”
许稚玉抬眼：“陛下是......”
“呼延灼败退时，留下三千俘虏。”
李世杰眼神转冷，“三日后，午门斩首。”
“陛下！”
纪黎明一惊，“此举恐激化矛盾......”
“朕就是要激化。”
李世杰起身：“狄人崇尚武力，畏威而不怀德。”
“示弱，反遭其噬。”
三日后，午门外。
三千狄俘跪地待斩，围观百姓议论纷纷。
“这么杀...会不会太狠了？”
“狠什么？狄人杀我边民时，可曾手软？”
监斩台上，许稚玉银甲肃立。
“午时三刻到，行刑！”
刀光落，血染刑场。
消息传回北狄，王庭震怒。
十日后，边境急报。
狄王亲率八万铁骑，陈兵阴山。
御前军议，气氛凝重。
“八万对五万...兵力悬殊。”兵部尚书忧心忡忡。
“可调京畿大营增援。”武崇义提议。
“不可。”纪黎明摇头，“京畿乃根本，不可轻动。”
“那如何是好？”
许稚玉忽然开口：“臣有一策。”
“讲。”
“示敌以弱，诱敌深入。”
她指向地图：“放弃边城，退守云州。”
“云州城高池深，易守难攻。”
“待狄人久攻不下，粮草不济时......”
“再断其归路，围而歼之。”纪黎明接话。
李世杰沉吟：“此计...太过凶险。”
“边城百姓......”
“已提前疏散。”
许稚玉道，“三日前，臣已密令边军，护送百姓南迁。”
“你早有准备？”
“是。”她垂首，“请陛下恕臣擅专之罪。”
李世杰沉默良久，忽然笑了。
“朕有良将如此...何愁狄人不灭？”
他拍案：“准！”
三日后，边城空。
狄王率军入驻，见城中无人，大喜。
“邺人畏我兵锋，弃城而逃！”
他挥鞭：“追！直取云州！”
八万铁骑滚滚南下，烟尘蔽日。
云州城头，许稚玉望着远方尘烟。
“来了。”
纪黎明站在她身侧：“城中粮草，可支三月。”
“足够了。”
她握紧枪杆，“三月内，必让狄人有来无回。”
狄军围城，日夜猛攻。
云州守军据险死守，箭矢如雨。
战至第七日，狄王焦躁。
“一个的云州，竟攻不下来！”
谋士劝道：“大王，不如分兵掠取周边......”
“掠什么？”
狄王怒道，“邺人坚壁清野，百里无人烟！”
“那...退兵？”
“退兵？”狄王冷笑，“本王亲征，岂能空手而归？”
他咬牙：“增兵！继续攻！”
又过十日，云州依旧岿然不动。
狄军粮草，却已见底。
“大王，军中...只剩三日之粮了。”
“什么？”狄王暴怒，“运粮队呢？”
“被...被邺军截了。”
谋士颤声道：“三日前，许稚玉派骑兵绕后，烧了粮道......”
狄王眼前一黑。
“中计了......”
城外山坡，纪黎明与许稚玉并肩而立。
“时机到了。”她望向狄军大营。
营中炊烟稀疏，马匹嘶鸣。
“传令。”许稚玉翻身上马，“今夜子时，全军出击。”
是夜，火把如龙。
云州城门大开，守军倾巢而出。
狄军措手不及，阵脚大乱。
“突围！快突围！”
狄王在亲兵护卫下，拼死冲杀。
许稚玉银枪所指，直取中军。
“狄王！哪里走！”
两人战作一团。
三十回合后，狄王渐露败象。
“保护大王！”
狄军拼死来救，却被打援的邺军截住。
眼看狄王将擒——
斜里忽然杀出一支骑兵，黑袍黑甲，势如疯虎。
“北狄死士......”
纪黎明眼神一凝，“保护将军！”
许稚玉回枪格挡，被震得虎口发麻。
狄王趁机脱身，狼狈北逃。
“追！”
邺军追杀三十里，斩首两万，俘获无数。
狄王仅率千余残兵，逃回王庭。
捷报传回京城，举国欢腾。
“陛下！北狄遣使求和！”
李世杰看着战报，唇角微扬。
“准。”
“但...有条件。”
“讲。”
“割让阴山以南草场，战马万匹，黄金百万两。”
使者脸色煞白：“这...这太多了......”
“多吗？”
李世杰淡淡问，“比起狄人历年劫掠，这些...算少。”
使者咬牙：“外臣...需禀报我王。”
“去吧。”
使者退下后，纪黎明开口：“陛下，狄人恐不会甘心......”
“朕知道。”李世杰起身，“所以...该准备下一次大战了。”
他看向许稚玉：“许将军，北疆防务，朕交给你了。”
“臣，定不负所停”
秋去冬来，转眼又是一年。
北狄如约送来贡品，边境暂时安宁。
但朝堂之上，暗流从未停息。
这日朝会，御史台忽然发难。
“陛下，臣弹劾左相纪黎明！”
满殿皆静。
纪黎明抬眼：“赵御史，弹劾本相何事？”
“结党营私，把持朝政！”
赵御史高举奏本：“纪相门下官员，已占六部半数！”
“还有镇国将军许稚玉，以女子之身掌兵，牝鸡司晨......”
“放肆！”
武崇义怒喝，“许将军功在社稷，岂容你污蔑？”
“功？”赵御史冷笑，“拥兵自重，才是实情！”
李世杰面色沉凝：“赵御史，可有证据？”
“有！”
赵御史呈上名册：“此乃纪相门生名录，请陛下过目！”
太监接过，奉到御前。
李世杰翻看几页，忽然笑了。
“赵御史。”
“臣在。”
“这名册...从何而来？”
“是...是臣暗中查访......”
“查访？”
李世杰合上册子，“那为何上面的人...大半已调离京城？”
赵御史一愣。
纪黎明缓缓开口：“因北疆重建，需大量官吏。”
“陛下特许，从六部抽调能臣，赴边效力。”
他看向赵御史：“此事...赵大人不知道？”
“我......”
“看来赵大人忙于弹劾，疏于朝政了。”许稚玉冷声道。
赵御史汗如雨下。
李世杰起身：“赵彦，诬陷重臣，该当何罪？”
“臣...臣知罪！”赵彦扑跪在地。
“削去官职，永不录用。”
“拖下去。”
禁军上前，将哭嚎的赵御史拖出殿外。
退朝后，纪黎明被留下。
“今日之事，你怎么看？”李世杰问。
“有人坐不住了。”纪黎明沉吟。
李世杰冷笑：“看来朕的朝堂，还得再清洗一遍。”
“陛下，此事交给臣吧。”
许稚玉忽然开口：“武将清查，更为便利。”
“你？”
“对。”她抬眼，“军中若有异动...臣最先知晓。”
几日后，京畿大营。
许稚玉升帐点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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