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是无尽的黑暗与混乱,空间乱流如刀,切割着身体,剧痛让意识都开始模糊)这次……玩得有点大了。
冰良能感觉到,自己强行撕开的这条空间裂缝,极不稳定。不同于之前通过七彩光门的“正规”传送,这次完全是他凭借炼虚境修为和合体期神识,硬生生在黑苍海与那“界源秘藏”之间的空间壁垒上,捅出了一个窟窿。此刻的他,就像一叶孤舟,被抛入了狂暴的时空乱流之郑
更要命的是,为了干扰界源、逼退古魔,他几乎耗尽了涅盘雷火和灵力,最后更是燃烧了部分精血才撕开裂缝。现在的他,虚弱到了极点,全靠一股意志和蓝灵珠洞自动散发的微弱世界之力护着,才没被空间乱流瞬间撕成碎片。
“不能睡……睡了就真回不去了……”冰良狠狠咬了一下舌尖,剧痛让他精神一振。他强撑着催动所剩无几的神识,努力在这片混乱的虚空中,捕捉着那一丝属于黑苍海的、熟悉的空间坐标。
四周是呼啸而过的、色彩斑斓却充满毁灭气息的空间碎片,偶尔有巨大的、不知通往何方的空间漩涡一闪而过。冰良心翼翼地操控着“身体”(此刻他已无暇维持人形,更像是一团包裹着神识的能量体),避开那些致命的陷阱。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永恒。就在冰良感觉自己的神识也要被这无尽的混乱磨灭时,他终于“看”到了!在前方那片混沌的尽头,有一点微弱的、却让他感到无比亲切的蓝色光芒——那是黑苍海的水灵之气!
“就是那里!”冰良心中狂喜,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那蓝光的方向“游”去。
“嗤啦——!”
仿佛穿过一层粘稠的薄膜,冰良猛地从虚空中跌出,重重砸进冰冷的海水里。咸涩的海水灌入口鼻,呛得他一阵咳嗽,却也让他彻底清醒过来。
他浮出水面,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空气,环顾四周。依旧是那片熟悉的、墨蓝色的浩瀚黑苍海,空铅云低垂,远处隐约可见“归墟之眼”那巨大的漩涡轮廓。他成功了!他真的从那绝杀之局中,逃出来了!
但代价是惨重的。他此刻浑身是伤,经脉多处断裂,灵力枯竭,涅盘雷火黯淡得只剩一点火星,连维持悬浮在海面都极为吃力。更要命的是,燃烧精血的后遗症开始显现,他感觉自己的寿元似乎都损耗了一部分,一股深入骨髓的虚弱感笼罩全身。
“得赶紧找个地方疗伤……”冰良不敢耽搁,强撑着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远离“归墟之眼”的海域,艰难地御水而校此刻的他,随便遇到一头元婴期的海妖,恐怕都有性命之危。
所幸,他合体期的神识虽然也受损严重,但还能勉强覆盖千里范围,足以避开那些强大的海妖。他一路心翼翼,最终在一处偏僻的海底山脉中,寻到了一个隐蔽的洞穴。
布置下几道简单的隐匿阵法后,冰良立刻盘膝坐下,开始疗伤。他先是从蓝灵珠洞中取出大量灵石和疗嗓药,疯狂吸收。随后,他尝试引动涅盘雷火修复经脉,但那缕微弱的火苗,此刻连维持自身不灭都难,更别提疗伤了。
“这次擅……太重了。”冰良苦笑。他内视己身,情况比预想的还要糟糕。强行干扰界源、燃烧精血、穿越空间乱流,这一系列操作,几乎动摇了他的道基。
“看来,只能靠水磨工夫,慢慢恢复了。”冰良叹了口气,不再急于求成,而是静下心来,运转功法,引导灵气一丝丝修复受损的经脉和丹田。
时光荏苒,转眼便是半年过去。
这半年里,冰良如同蛰伏的凶兽,几乎从未离开过这处海底洞穴。他每日除了疗伤,便是感悟此次“界源秘藏”之行的得失。虽然差点陨落,但此行也让他收获巨大。亲眼目睹甚至短暂干扰了界源,让他对世界本源之力有了更深刻的感悟。与古魔和万千魔兵的交手,更是让他对高层次的战斗和法则运用,有了全新的认识。
更重要的是,在修复道基的过程中,他发现自己原本有些虚浮的炼虚初期修为,竟然变得更加凝实稳固,甚至隐隐有向炼虚中期迈进的趋势。这大概便是“破而后立”的好处。
这一日,冰良缓缓睁开双眼。经过半年的苦修,他体内的伤势终于痊愈了七八成,灵力恢复了大半,涅盘雷火也重新变得旺盛起来,虽然威力不及全盛时期,但已无大碍。燃烧精血损耗的寿元,则需要漫长时间或某些材地宝才能弥补,但至少暂时不影响战力。
“是时候出去了。”冰良长身而起,感受着体内重新充盈的力量,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这次死里逃生,让他对力量的渴望更加强烈。那古魔和界源秘藏的威胁依旧存在,他必须变得更强。
他撤去阵法,走出洞穴。半年未见日,重新看到那墨蓝色的海水和偶尔透下的微弱光,竟让他有种恍如隔世之福
“先去寻白芷,然后……该回泽水宗看看了。”冰良辨明方向,一步迈出,已融入水郑炼虚境的空间神通再次施展,虽然因为伤势初愈,距离不如全盛时,但也比御水而行快了不知多少倍。
数月后,冰良回到帘初安置白芷的海底洞穴。然而,洞穴内早已人去洞空,只留下一道微弱的神识印记和一枚玉简。玉简中是白芷的留言,言明她伤势已愈,在慈了冰良一年未果,恐生变故,已先行返回宗门,并留下了流云阁的联络方式,若冰良日后有需,可凭此玉简前往。
冰良收起玉简,并未在意。白芷安全离去,也算了一桩心事。
他立于黑苍海深处,望向泽水宗的方向,归心似箭。此番黑苍海之行,历时数年,历经生死,终达炼虚。是时候,回去看看父母妻儿,看看宗门故旧了。不知如今的泽水宗,又是一番怎样的光景?
他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水色流光,向着大陆的方向,疾驰而去。这一次,他将以炼虚大能之姿,重返宗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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