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熙一听这话当即沉了脸——采买粮草本是父皇钦点他督办的事,国库银子竟没就没,几百万两可不是数目!
他跨步出列,声色俱厉:
“魏国公,这是何时的事?父皇早有旨意,国库采买粮草一应事宜皆需经本王手核准,国公这般擅自支用库银,莫非是要抗旨不成?”
这话带着诛心的力道,魏国公吓得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抵着金砖,声音发颤却字字急切:
“三皇子明鉴!老臣冤枉啊!京郊驻兵眼下连御寒棉衣都未曾配齐,前几日寒冻骤至,军中竟冻死了上百人!
是五皇子亲往宫中专禀皇上,皇上仁慈念及将士苦寒,特下密旨令老臣支用库银赶制棉衣,每位将士皆配一套,此事皇上亲知,老臣绝不敢擅自做主!”
“确有此事。”慕容靖随即出列躬身,声线沉稳。
“儿臣亲见军中将士冻馁之状,心有不忍,才入宫向父皇奏明,父皇怜将士之苦,当即准了拨银制衣,此事千真万确。”
殿中稍静,慕容煜缓缓抬眸,声音朗润,字字叩心:
“父皇仁慈,怜京郊将士寒冻之苦,急将士之所急,实乃爱民如子,圣明之君。”
殿内顿时一片山呼附和,文武百官齐齐躬身称颂:“皇上爱民如子,实乃圣明之君!”
声浪震得殿梁轻颤,唯有慕容熙与秦景戈立在原地,一身朝服在满殿躬身的人影里格外扎眼,脸色青白交加,成令中最突兀的两道身影。
兵部尚书眼疾手快,趁人不备扯了扯慕容熙,慕容熙牙关咬得发紧。
却也知此刻再犟便是逆势而为,终是狠狠垂了垂眸,“噗通”一声屈膝跪地,汇入称颂的人群。
秦景戈见此,孤身立着更显窘迫,片刻后也只得敛了眉间冷意,躬身跪地,跟着众韧眉附和。
龙椅上的皇上,方才还因自己先钦点慕容熙督办采买,后又私下密旨拨银,前后相悖难以圆话而面露尴尬。
正不知如何回应才不坠帝王颜面,见满朝文武已然齐齐称颂、无人再提异议,心头那点窘迫顿时烟消云散。
面上重新凝起从容的笑意,抬手虚扶:“众卿平身。”
早朝的消息像长了翅膀,半日便席卷了整座京城,竟生生盖过了城郊妖怪吃饶坊间流言。
京中商贾本就是趋利之人,先前凑捐饷银,哪是真的心怀家国,不过是图个为家中子弟谋个前程的由头。
那些朝廷许诺的虚职散官,看着无甚实权,可日子久了,凭他们的财力暗中打点周旋,总能慢慢将虚名磨成实职,捞个正经出身。
可如今倒好,各家凑的银子早被朝廷支用一空,宫墙之上却半点声响无有,那许诺的闲职到底给是不给,竟连个准话都没樱
一时之间,大商号的掌柜东家聚在一处,个个面色沉郁,怨声载道。
有人将茶盏重重掼在桌上,冷声道:
“莫不是朝廷拿我们当傻子耍?哄着我们出了银子,转头便将话抛到脑后了?”
这话一出,满室附和,人心浮动,连带着街面之上,都隐隐飘着几分对朝堂的不满与焦躁。
“日后朝廷再让出银子,我一个子都不出,气死我了,我都捐了五万两银子,连个响声都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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