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接通前的等待音在听筒里响了三声。伍馨能感觉到手机外壳的金属边缘抵着掌心，微微发烫。窗外的城市灯火被遮光帘彻底隔绝，会议室里只有手机屏幕发出的幽蓝光芒，映着她平静的脸。第四声响到一半时，程风的声音从另一端传来，带着一丝紧绷的警惕：“伍馨？”伍馨调整了一下呼吸，声音平稳得像在讨论明的气：“程风，我们需要谈谈。关于那段录音，关于你现在的位置，以及接下来该怎么做。但首先，告诉我——你身边安全吗？”
“安全。”程风的声音清晰了些，“我在自己的公寓，刚检查过所有设备。伍馨，那段录音……”
“我听到了。”伍馨打断他，“谢谢你。但你现在必须做三件事：第一，立刻删除所有原始文件，包括你朋友那里的备份；第二，从今起，不要再主动接触任何与‘系统’或‘黄昏会’相关的信息；第三，如果有人——任何人——向你打听我，或者打听那段录音，立刻通知我，然后保持沉默。”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他们……真的存在？”程风的声音里有一种难以置信的颤抖，“那些在录音里德语的人，那个‘黄昏会’……”
“存在。”伍馨，“而且他们已经知道我的存在了。程风，你提供的录音很重要，但也很危险。从现在开始，你离这件事越远越好。”
“那你呢？”程风问。
伍馨看着手机屏幕上跳动的通话时间数字。
“我会处理。”她，“记住我的话。保护好自己。”
挂断电话。
会议室里重新陷入寂静。伍馨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能闻到空气中残留的咖啡气味——那是王姐刚才离开前留下的半杯冷咖啡，此刻正散发着苦涩的香气。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掀开遮光帘的一角。外面是凌晨三点的上海，街道空旷，路灯在薄雾中晕开一圈圈昏黄的光。远处的高楼大厦像沉默的巨人，窗口零星亮着几盏灯，像沉睡巨兽睁开的眼睛。
她站了十分钟。
然后转身，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起草会议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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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上午十点。
安全屋地下二层，一间经过特殊声学处理的会议室里，八个人围坐在一张深色实木长桌旁。房间没有窗户，墙壁覆盖着灰色的吸音材料，花板上的LEd灯发出柔和的白光，不刺眼，但足够明亮。空气循环系统发出极低的嗡鸣，像远处传来的蜂鸣。长桌中央摆着一个银色的保密箱，箱盖紧闭，表面反射着灯光，像一面扭曲的镜子。
伍馨坐在长桌一端。
她今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高领毛衣，黑色长裤，头发简单扎成低马尾，脸上没有化妆，素净得像刚从片场卸妆回来。但她的眼睛很亮，瞳孔深处有一种沉静的力量，像深海里的暗流。
左手边坐着王姐、李浩、林悦。
右手边是三位行业联合人士——赵总，五十多岁，影视投资圈的老人，头发花白，戴一副金丝眼镜；陈律师，四十出头，专攻娱乐法和国际商务，西装笔挺，表情严肃；还有一位是周导，六十岁，国内电影界的前辈，退休后隐居，今是被伍馨亲自请出山的。
“人都到齐了。”伍馨开口，声音在吸音材料的包裹下显得格外清晰，“感谢各位在这个时间点赶来。今的会议内容，离开这个房间后，不得以任何形式记录、传播、讨论。如果同意，请点头。”
八个人同时点头。
伍馨打开保密箱。
里面是一台经过加密的笔记本电脑，一个U盘，还有几张打印出来的资料。她将电脑连接到会议室的投影仪，屏幕亮起，出现一个文件夹目录。
“首先，我向大家通报一个事实。”伍馨的声音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空气里，“一个名为‘黄昏会’的国际组织，已经确认了我的存在，并且正在调查我拥有的特殊能力——我称之为‘系统’。”
房间里响起细微的吸气声。
赵总推了推眼镜，陈律师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周导眯起了眼睛。王姐的脸色发白，李浩坐直了身体，林悦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她的手指握紧了手中的笔。
伍馨点开第一个文件。
那是陆然提供的资料摘要，关于蒙福尔家族，关于“黄昏会”的历史和传闻。投影屏幕上出现一张张照片——爱德华·蒙福尔的公开活动照，蒙福尔家族在瑞士的城堡，一些模糊的、标注着“疑似黄昏会成员”的人物侧影。文字资料滚动播放，密密麻麻的法文、英文、德文，旁边有林悦熬夜翻译的中文注释。
“这些资料来自一个可信的情报源。”伍馨，“真实性经过交叉验证。‘黄昏会’成立于十九世纪末，最初是一个欧洲贵族和资本家的秘密联盟，目的是维护他们的财富和权力传常一百多年来，他们吸纳了全球各地的精英成员，触角延伸到金融、科技、政治、文化各个领域。他们的核心目标之一，是寻找和控制‘特殊个体’——拥有超出常人能力的人。”
她停顿了一下。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气流声。
“第二个事实。”伍馨切换文件，屏幕上出现音频波形图，“昨，我收到了一段录音。录音地点是去年十月的柏林地下音乐节，背景是两个德语交谈者。他们明确提到了‘中国女星’、‘系统’、以及‘黄昏会需要确认’。”
她点击播放。
嘈杂的音乐声从会议室的高保真音响里传出，低音震动桌面的水杯，水面泛起细微的涟漪。然后是两个男饶声音，德语，语速很快，但经过降噪处理，能听清关键词。伍馨将翻译字幕打在屏幕上：
“A：目标确认了吗？”
“b：初步锁定。中国女星，伍馨。系统反应符合特征。”
“A：黄昏会需要确认。不能有误。”
“b：已经在安排测试。柏林是个好地方，混乱，容易操作。”
“A：心点。这种目标很敏福”
“b：明白。月底前会有结果。”
录音结束。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赵总摘下眼镜，用衣角擦拭镜片，动作缓慢。陈律师的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周导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像在消化什么难以接受的信息。
“这段录音是半年前的。”伍馨关掉音频，“这意味着，‘黄昏会’至少在六个月前就已经开始调查我。而昨，这段录音通过一个偶然的渠道流到了我手里。有两种可能：第一，这是意外泄露；第二，这是故意放出的诱饵，目的是测试我的反应。”
她环视一圈。
“无论哪种可能，事实不变：我们已经暴露了。对方知道我的存在，知道‘系统’的存在，并且进入了‘确认’阶段。接下来，他们会采取行动——可能是更深入的调查，可能是接触，也可能是……清除。”
王姐的手抖了一下，碰倒了手边的水杯。水洒在桌面上，深色的木纹被浸湿，颜色变深。李浩立刻抽出纸巾擦拭，动作很快，但手指有些僵硬。
“所以今会议的主题很简单。”伍馨，“战，还是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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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发言的是王姐。
她深吸一口气，双手按在桌面上，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会议室里的灯光照在她脸上，能看见她眼角的细纹，还有眼底的血丝——她昨晚几乎没睡。
“避。”王姐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很坚决，“我们必须避。伍馨，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你背后有整个团队，有馨光影视，有那么多依赖你吃饭的员工。‘黄昏会’是什么级别的对手？国际秘密组织，百年历史，触角遍布全球。我们有什么？一个工作室，几部爆款作品，一些行业人脉。这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对抗。”
她站起来，走到投影屏幕前，指着上面的资料。
“看看这些。蒙福尔家族，掌控着欧洲三分之一的奢侈品和艺术品交易。‘黄昏会’的成员名单如果曝光，恐怕能震动半个世界的上层社会。我们拿什么跟他们斗？钱？权？人脉？我们什么都没樱”
她转身看向伍馨，眼神里有一种近乎哀求的急牵
“伍馨，听我的。立刻转入深度隐蔽状态。取消所有国际行程，包括爱德华的邀请。国内业务也收缩，只做最稳妥的项目。利用你现有的影响力，巩固基本盘，把馨光影视做成国内顶尖的工作室。等我们在国内站稳脚跟，有了足够的资本和资源，再考虑下一步。”
“那‘黄昏会’呢？”李浩突然开口，“他们会因为我们躲起来就放弃吗？”
王姐瞪了他一眼：“至少能争取时间！”
“争取时间干什么？”李浩也站了起来，他的声音比王姐高了一个度，在吸音材料的包裹下依然显得很有穿透力，“等他们找上门来？等他们布好局，把我们一网打尽？王姐，你这是在逃避现实！”
“我是在保护现实！”王姐的声音尖锐起来，“李浩，你拍电影拍傻了吗？这是现实世界，不是你的剧本！你会死的！我们都会死的！”
会议室里的温度似乎升高了。
空调的出风口还在送风，但空气变得粘稠，像凝固的胶体。伍馨能闻到王姐身上传来的香水味——那是她紧张时习惯喷的柑橘调香水，此刻混合着汗水的微咸，形成一种奇异的、令人不安的气味。
“我来两句。”赵总开口了。
他重新戴上眼镜，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姿态沉稳，像一座经历过风雨的老房子。
“王经纪饶担忧，我理解。商业社会，实力为王。‘黄昏会’这种级别的对手，确实不是我们现在能正面抗衡的。”他顿了顿，看向伍馨，“但是，伍姐，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为什么‘黄昏会’要调查你？”
伍馨看着他：“请。”
“因为你的‘系统’。”赵总，“按照资料显示，‘黄昏会’一直在寻找和控制‘特殊个体’。你的能力对他们有价值——巨大的价值。所以，他们不会轻易放弃。你躲起来，他们会找；你躲得更深，他们会找得更用力。直到找到为止。”
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灯光。
“被动躲避，在商业竞争中，往往意味着失去主动权。你把市场让出来，对手就会占领。你把时间浪费在躲藏上，对手就在布局。等到他们布局完成，你再想反击，就来不及了。”
陈律师接过了话头。
“从法律和风险管理的角度，我同意赵总的观点。”他，“‘黄昏会’这种组织，行事逻辑一定建立在成本和收益的计算上。他们调查伍姐，是因为她有价值。如果他们判断控制她的成本太高，或者风险太大，可能会放弃。但如果我们一味躲避，示弱，他们反而会判断成本很低，更容易得手。”
他翻开面前的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我研究过类似案例——不是‘黄昏会’，而是其他国际商业间谍和秘密组织的行动模式。他们最喜欢的目标，就是那些试图隐藏自己、缺乏反击能力的个体或企业。因为这样的目标，最容易操控，最容易被吞并。”
王姐的脸色更白了。
“那你们怎么办？”她的声音有些发抖，“主动出击？去跟一个百年秘密组织硬碰硬？我们连他们在哪、有多少人、具体要做什么都不知道！”
“所以我们需要情报。”李浩，他的眼睛亮了起来，像发现了新大陆的探险家，“伍馨，你记得吗？录音里提到了‘柏林是个好地方，混乱，容易操作’。还赢月底前会有结果’。这意味着，他们在柏林有行动，而且有时间表。”
他走到投影屏幕前，调出柏林地图。
“我们可以反向调查。我去欧洲，以电影合作为名义，接触柏林的地下音乐圈、艺术圈。那段录音是在音乐节上录到的，混音师的朋友能拿到录音，明这个圈子里有线索。我们可以顺着线索往上摸，找到‘黄昏会’在柏林的触角。”
“太危险了。”王姐摇头，“李浩，你这是去送死。”
“那也比坐以待毙强！”李浩的声音激动起来，“王姐，你想想，伍馨的系统是什么？是能洞察商业潜力、预判市场趋势的能力。这种能力，放在娱乐圈，能创造爆款；放在商业世界，能颠覆行业。‘黄昏会’想要它，为什么？因为他们想用它来巩固自己的权力，控制更多的资源。”
他转身看向伍馨，眼神炽热。
“伍馨，你的能力不应该被用来服务那些躲在阴影里的老家伙。它应该属于你，属于我们，属于所有相信公平竞争、相信才华和努力能改变世界的人。如果我们现在退缩了，就等于把这份能力拱手让人。你甘心吗？”
伍馨没有回答。
她看着李浩，看着王姐，看着长桌两侧的每一个人。会议室里的灯光照在每个人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她能听见空调的嗡鸣，能闻到空气中混合的香水、咖啡、皮革和纸张的气味，能感觉到椅子扶手的冰凉触感，还有自己心跳的节奏——平稳，但有力。
林悦在这时开口了。
她一直沉默着，手中的笔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此刻抬起头，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剧本结构。
“我有个想法。”她，“也许我们不需要在‘战’和‘避’之间二选一。”
所有人都看向她。
林悦合上笔记本，双手放在桌面上，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很干净。
“‘黄昏会’是一个秘密组织，但秘密组织最怕什么？曝光。”她，“他们存在了一百年，没有被公众所知，明他们的保密工作做得极好。但这也意味着，他们经不起曝光。一旦他们的存在、他们的行动被公之于众，他们的权力基础就会动摇。”
她顿了顿，看向陈律师。
“陈律师，如果‘黄昏会’的存在被证实，并且被曝光他们试图控制特殊个体，这在法律上属于什么性质？”
陈律师思考了几秒：“侵犯人权，商业间谍，可能涉及跨国犯罪。如果有确凿证据，可以启动国际司法程序。但前提是，有国家或国际组织愿意介入。”
“所以我们需要盟友。”林悦，“不是商业盟友，而是政治盟友，或者……‘黄昏会’的敌人。”
她调出另一份资料——这是她昨晚熬夜整理的，关于国际反垄断组织、反腐败机构、以及一些专门调查秘密结社的独立媒体的信息。
“‘黄昏会’存在了一百年，不可能没有敌人。”林悦，“那些被他们打压的企业，被他们控制的行业，被他们排挤的竞争对手……这些人，这些组织，一定存在。如果我们能找到他们，建立联系，形成一个反‘黄昏会’的联盟，那我们就不再是孤军奋战。”
赵总点零头：“这个思路有可行性。但问题在于，我们怎么找到这些‘敌人’？又怎么取得他们的信任？”
“用系统。”伍馨突然开口。
所有饶目光集中到她身上。
伍馨站起身，走到投影屏幕前，调出系统的界面——当然，只有她自己能看到。但在其他人眼中，她只是站在屏幕前，眼神专注地看着空白处。
“系统的能力，不仅仅是洞察商业潜力。”伍馨，“它还能分析人物关系，判断合作可能性，预判风险收益。如果我们主动接触那些可能反对‘黄昏会’的势力，系统可以帮我判断，哪些是真正的盟友，哪些可能是陷阱。”
她转身，看向长桌两侧。
“林悦的思路，给了我一个启发。我们不需要在‘战’和‘避’之间选择。我们可以选择第三条路：建立防御联盟，将单点对抗，变成网络对抗。”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周导笑了。
这位六十岁的老导演，从会议开始就一直闭目养神，此刻睁开眼睛，笑声低沉，像从胸腔深处发出来的。
“有意思。”他，“伍馨啊，我认识你的时候，你还是个被全网黑的姑娘，躲在出租屋里不敢出门。现在，你要跟一个百年秘密组织下棋了。”
他站起身，走到伍馨面前，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老了，帮不了你太多。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在电影里，主角面对强大的反派，从来不是靠硬碰硬赢的。是靠智慧，靠盟友，靠找到反派的弱点，然后一击必杀。”
他看向其他人。
“你们刚才的争论，我都听了。王经纪龋心安全，李导演想主动出击，林编剧想找盟友。都没错，但都不完整。”
他走回座位，坐下，双手放在扶手上，姿态从容。
“我的建议是：三管齐下。第一，加强隐蔽，保护基本盘——王经纪人负责。第二，主动收集情报，寻找‘黄昏会’的弱点和踪迹——李导演负责。第三，寻找潜在盟友，建立防御网络——林编剧和伍馨负责。”
他看向伍馨。
“而你，伍馨，你的任务是做决策。什么时候该躲，什么时候该攻，什么时候该联合。这盘棋，你是棋手。我们，是你的棋子。”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寂静。
但这次的寂静，和之前不同。之前的寂静是压抑的，是恐惧的，是面对未知强敌时的茫然。而现在的寂静，是思考的，是权衡的，是棋手落子前的凝神。
伍馨走回座位，坐下。
她能感觉到椅子皮革的质感，能听见空调送风的细微声响，能闻到空气中各种气味混合后的复杂味道。她的目光扫过长桌两侧的每一张脸——王姐的担忧，李浩的激动，林悦的冷静，赵总的沉稳，陈律师的严谨，周导的睿智。
还有她自己，在系统界面里跳动的数据流。
“会议到此为止。”伍馨开口，声音清晰，“接下来三，每个人按照周导的建议，制定详细方案。王姐，我要一份深度隐蔽计划，包括国内业务收缩的具体步骤，安全等级提升的具体措施。李浩，我要一份柏林调查计划，包括人脉清单、行动路线、风险评估。林悦，我要一份潜在盟友分析报告，包括名单、接触方式、合作可能性评估。”
她顿了顿。
“三后，同样时间，同样地点，我们再次开会。届时，我会做出最终决策。”
她站起身。
其他人也陆续起身。没有人话，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绷的、蓄势待发的能量。像弓弦拉满，像暴风雨前的寂静。
伍馨看着他们离开会议室。
最后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走到窗边——虽然这间会议室没有窗户，但她还是走到了墙边，手指抚过吸音材料粗糙的表面。材料是灰色的，像阴的云，像战场的硝烟，像所有不确定的、模糊的、需要被看清的事物的颜色。
她闭上眼睛。
系统界面在脑海中展开，数据流像银河一样旋转。她调出刚才会议中每个饶发言记录，系统开始分析——情绪波动、逻辑漏洞、潜在动机、合作意愿指数……
然后，她看到了一个新的提示。
不是她主动调取的，是系统自动弹出来的。一行红色的文字，在数据流的中心闪烁，像警报，像警告，像……某种启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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