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守府历经昨夜激战,门前石狮残破,墙上箭痕密布,但主体建筑尚存。徐晃早命人清扫整理,此刻府前广场上,数百名精锐士卒肃立,杀气凛然。
府内大堂,林昊端坐主位。徐晃、石岳、典韦、许褚、陈到等将分列左右。
堂下,跪着一众俘虏。
最前面的是鲍信。这位昨夜还志得意满、欲吞并兖州的济北相,此刻披头散发,五花大绑,甲胄破碎,满脸血污。他低垂着头,不敢与林昊对视。
他身后跪着王肱、薛兰、李封三名军师,以及七八名济北军高级将领。再往后是二十余名参与叛乱的濮阳籍校尉、军侯,这些人面如死灰,浑身颤抖。
林昊沉默良久,堂内落针可闻,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压抑的抽泣。
林昊终于开口,声音冰冷:“鲍信,你可知罪?”
鲍信浑身一颤,缓缓抬头,眼中交织着恐惧、不甘与绝望。他知道,自己完了。但求生本能让他嘶声辩解:“林……林州牧,末将……末将是一时糊涂,受奸人蒙蔽……求州牧……”
“受奸人蒙蔽?”林昊打断他,从案上拿起一卷帛书,“这是从你怀中搜出的,你与乔瑁密谋擒杀本官、献兖州于袁绍的书信。还有这些——”他指向王肱等人,“你的心腹军师,亲口指证你焚杀乔瑁,意图独吞功劳。”
“铁证如山,你还有何话?”
鲍信哑口无言,瘫软在地。
林昊不再看他,目光扫过那些濮阳籍军官:“至于你们——乔太守待你们不满,濮阳百姓供养你们多年。鲍信谋害乔公,你们非但不思报仇,反而助纣为虐,围攻本官,祸乱乡里。”
他每一句,那些军官脸色就白一分。
“按律,尔等皆是死罪。”
“州牧饶命!饶命啊!”众人叩头如捣蒜,额头磕出血来,“我等是被鲍信蒙骗!他乔太守是被州牧所杀……我等不知真相……”
“不知真相?”林昊冷笑,“那昨夜在城东,真相大白时,你们中可有裙戈?可有人擒拿鲍信将功折罪?”
众人语塞。昨夜乱战,他们确实犹豫过,但最终选择跟随鲍信突围——这一选择,此刻成了催命符。
林昊不再看他们,转向徐晃:“徐将军,依军法,叛逆当如何处置?”
徐晃抱拳,声如洪钟:“主谋者,凌迟;从犯者,斩首;胁从者,依情节轻重,或斩或徒。”
话音落,堂下哭嚎声骤起。
林昊却话锋一转:“但念在尔等多为濮阳子弟,家中尚有父母妻儿。且昨夜最后时刻,不少裙戈相向,协助平乱——”
他顿了顿,看着那些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俘虏:“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所有参与叛乱者,剥去军职,家产抄没三成充公。为首者流放边地戍边,胁从者罚为苦役三年,以观后效。”
“谢州牧不杀之恩!谢州牧!”众人涕泪横流,连连叩首。虽然惩罚依然严厉,但比起满门抄斩,已是壤之别。
最后,林昊看向鲍信。
“鲍信,你身为一郡之守,不思报国,反生异心;谋害同僚,欺瞒士卒;祸乱州郡,罪大恶极。”
他缓缓站起,一字一顿:“弄—斩立决。首级传示兖州各郡,以儆效尤。家产尽数抄没,济北相一职,由本官另行委任。”
鲍信面如死灰,瘫软在地,再无声息。
两名甲士上前,将他拖出大堂。
门外,阳光正好。
----------
数日后的濮阳城,虽仍可见战火痕迹,但生机已然复苏。
烧毁的房屋正在重建,清淤的河道重泛波光,市集重新开张,百姓脸上不再是惊惶,而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重建家园的忙碌。
这一切,都得益于林昊迅速而有效的善后措施:开仓放粮赈济受灾百姓,调拨钱粮协助房屋重建,严惩趁乱劫掠的兵痞暴徒,更颁布了减免濮阳今明两年三成赋税的政令。
民心,在实实在在的举措中迅速安定。
这一日晚,城东德润堂再度灯火通明。
与数日前那场决定命阅紧急集会不同,今夜是一场正式的庆功宴。濮阳城内十几家世家的家主、族老齐聚一堂,林昊居主位,身旁则是司马防和田畴。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林昊举杯起身,环视在场众人。
“诸位,濮阳一夜,诸位深明大义,倾力相助,不仅救了林某性命,更保全了濮阳城免受更大兵灾。此恩此义,林某不敢忘。”
众人连忙起身还礼。
林昊继续道:“林某向来奉行一条——有功必赏,有恩必报。今日设宴,一为庆功,二为还礼。”
他放下酒杯,从袖中取出一卷早已备好的文书。
“濮阳经此一乱,乔瑁公不幸罹难,太守之位空缺,郡县官吏亦需补全。林某思虑再三,这濮阳太守之职,以及郡中诸曹官吏,当由濮阳本地贤才出任。”
此言一出,堂内顿时安静下来。所有家主都屏住呼吸,眼中泛起灼热光芒。
太守!郡吏!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濮阳城的实际治理权,将完全落入本地世家手中!这是多少代濮阳士族梦寐以求而不得的!
林昊缓缓展开文书:“经与司马公、张公、赵公等商议,暂拟如下:太守一职,由张昶张公暂代;郡丞由赵琰赵公出任;功曹、户曹、兵曹、法曹诸曹掾史,由各家推举贤能子弟充任。”
他顿了顿,声音转肃:“但——林某有言在先。官吏之位,乃是为民所设,非为私利所谋。诸位族中子弟出任后,若敢欺压百姓、滥用职权、贪赃枉法,林某绝不姑息!到时莫怪军法无情!”
众人心中一凛,纷纷正色拱手:“谨遵州牧教诲!”
林昊神色稍缓,继续道:“至于各家产业经营,只要依法纳税,公平竞争,不垄断市集,不盘剥佃户,官府自不会干涉。些许行商便利,只要不过分,林某也当视若无睹。”
这话得极为实在。乱世之中,世家求的不过两样:一是政治地位,二是经济利益。林昊此刻给出的,正是这两样最核心的东西。
张昶率先起身,深深一揖:“州牧如此厚待,濮阳士族敢不效死?我张氏在此立誓:张家子弟若有一人违法乱纪,不必州牧动手,老夫亲自清理门户!”
赵琰、王珣、刘韬等家主纷纷表态,誓言必约束族人,廉洁奉公。
堂内气氛重新热络起来。众人推杯换盏,言笑晏晏,心中都明白——从今夜起,濮阳世家与林昊已不仅仅是恩人与受惠者的关系,更是深度绑定的政治同盟。
林昊用一郡的治理权,换来了濮阳世家的全力支持,更在兖州腹地埋下了一颗稳固的钉子。
宴席至亥时方散。
送走各位家主后,林昊未回客房,而是独自登上德润堂顶楼,凭栏远眺。夜色中的濮阳城,灯火星星点点,已恢复了往日的宁静。但林昊知道,这份宁静,不过是暴风雨前短暂的间隙。
徐晃悄然上楼,递来一封密报。
林昊展开,就着月光细看。密报是郭嘉从酸枣发来的,字迹匆忙,显然情况紧急:
“孙坚部先锋距兖州边界不足三百里。袁绍主力屯兵河内,似在观望。关东各路诸侯多有异动,请主公速归,主持大局。”
“孙坚……”林昊低声念着这个名字。
江东猛虎,讨董先锋。历史上,正是孙坚一路血战,连破汜水关、虎牢关,打得董卓心惊胆战。若非袁术后续补给跟不上,恐怕孙坚会一路杀到洛阳城下。
如今,这只猛虎的第一口,恐怕就要咬在兖州身上。
“主公,”徐晃低声道:“大军已经整军完毕,随时可以开拔。”
林昊点头,将密报收入怀郑他最后看了一眼夜色中的濮阳城,转身下楼。
该走了。
濮阳之乱已平,内患暂除。但兖州真正的考验——那场席卷下的讨董风暴,已经逼近家门。
他要赶在风暴全面降临之前,回到酸枣,回到那个即将成为下焦点的战场中心。
“出发。”林昊只了两个字。
马蹄声碎,踏破濮阳夜的宁静。
一支精悍的队伍悄无声息地开出北门,向着酸枣方向疾驰而去。
喜欢穿越三国,系统却让我当反贼请大家收藏:(m.abxiaoshuo.com)穿越三国,系统却让我当反贼阿布小说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