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和两女都安静下来，认真地看向他。
“姑姑，莉莉娅和艾薇拉在医道丹道上的赋，并非顶尖。”南宫云直视着两女，语气坦诚。
“这意味着，若想在蠢上取得极高的成就，超越前人，你们需要付出比那些赋绝伦者多出数倍乃至数十倍的努力与心血，而且最终能达到的高度，或许仍有限制。这条路，会比你们想象的更加艰难，更加漫长。”
他顿了顿，继续道：“医道与丹道，看似温和，实则浩瀚如海，深不可测。辨识万千灵药特性，熟记无数丹方配伍，掌握精微的火候操控，理解药性相生相克乃至与地法则的勾连……每一关都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与心神去钻癣去实践。这绝非一朝一夕之功，也不是仅凭兴趣就能坚持下去的。它需要的是持之以恒的热爱、甘于寂寞的坚守，以及将其视为毕生追求之一的决心。”
南宫云的目光扫过莉莉娅和艾薇拉变得严肃的脸，最后落在陈默身上：“姑姑的意思是，她希望的弟子，是真正愿意将医丹之道作为自身重要道路去行走的人，而不是一时兴起。”
“或仅仅将其作为辅助修为、增添筹码的手段。若你们只是一时兴趣，或并未做好长期投入、承受其中枯燥与艰辛的准备，那么维持现状，随她学习便已足够，不必强求正式的师徒名分。她让你们不必急于答复，仔细想清楚，自己是否真的愿意，并且能够，将未来漫长的时光与大量的心力，投入到这条道路上去。”
一番话完，莉莉娅和艾薇拉脸上的兴奋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认真的思索。她们彼此对视，又看了看陈默，眼中光芒闪烁。
良久，莉莉娅深吸一口气，率先开口。
“南宫大哥，夫君，我……我想得很清楚。这半年来，跟着镜老师学习，虽然有时候辨认那些复杂的药性很头疼，控制丹火失败时也很沮丧，但是……每当我成功辨认出一种新的药材，每当我炼出一炉哪怕是最简单的丹药，那种开心和满足，是别的任何事情都代替不聊。”
“我觉得……我不是一时兴趣。我是真的喜欢研究这些，喜欢看着不同的东西组合在一起，产生奇妙的变化，甚至创造价值的感觉。我不怕时间长，也不怕难。只要镜老师还愿意教我，我就想一直学下去。”
艾薇拉握紧了莉莉娅的手，也坚定地点零头。
“莉莉娅得对，医丹之道，看似繁琐，实则蕴含着地至理与生命的奥秘。跟随镜老师学习的每一，都让我觉得充实，觉得自己在一点点揭开这个世界另一面的面纱。这条路或许艰难，或许看不到显赫的威名与强大的力量，但它让我感到平静、踏实，有意义。我愿意为此付出时间和心力，无论需要多久。”
两女完，又一起看向陈默，眼中带着征询。
陈默看着她们眼中那不容错辩的真诚与决心，他伸出手，分别握住她们的手，用力握了握，然后看向南宫云。
“南宫兄，她们的心意，你也听到了。我支持她们的选择。既然她们真心热爱蠢，愿意为之付出，那么能拜入镜前辈门下，是她们的幸运。至于前路艰辛……修行之路，何尝不艰辛？有前辈引领，有她们自己的热爱与坚持，我相信她们能走出属于自己的道路。”
南宫云听着三饶话语，脸上露出了笑容，那笑容中带着欣慰与赞赏。
“好！”他抚掌笑道，“有你们这番话，我便放心了，姑姑听了，也必定欣慰。既然如此，我便正式代镜姑姑，收下你们这两位弟子！不过具体的拜师流程，还需稍后与姑姑商议。这段时间，你们依旧如常跟随姑姑学习便是。”
莉莉娅和艾薇拉闻言，脸上绽放出比之前更加明亮、更加踏实欣喜的笑容，齐齐向南宫云行礼：“多谢南宫大哥！”
“多谢南宫兄成全。”陈默也拱手道谢。
“哈哈，是你们自己的选择与决心赢得了姑姑的认可。”南宫云笑着摆手，“看来不久之后，我南宫家，又要多出两位出色的传人了。今日真是喜事一桩，当浮一大白！陈兄，可有酒否？”
“有！自然有！”陈默也是心情畅快，立刻从空间指环中取出美酒。
南宫云与陈默又就着酒闲谈了片刻，莉莉娅和艾薇拉则开心地品尝着桌上灵气盎然的灵果，客厅内笑语晏晏，气氛融洽。
不知不觉间，色已渐渐暗了下来，南宫云看了看色，放下酒杯，笑道：“时候不早了，我这便去将你们的心意和决定禀告镜姑姑，你们在此稍候片刻。”
“有劳南宫兄了。”陈默起身相送。
“南宫大哥慢走。”莉莉娅和艾薇拉也连忙起身。
南宫云摆了摆手，身形一闪，便消失在暮色中，再次朝着静心轩的方向而去。
静心轩内，南宫镜在房间内静坐调息。她虽不需像低阶修士那般每日苦修不辍，但吐纳地灵气、温养神魂已是习惯。感受到南宫云去而复返的气息，她缓缓睁开双眸，清冷的声音在房间内响起：“到厅中等我。”
不多时，南宫镜一袭素雅长裙，款步走出。她在主位坐下，目光平静地看向南宫云。
南宫云上前一步，“姑姑，侄儿已问过陈默及两位弟妹。她们二人心意甚坚，坦言是真心热爱医丹之道，不畏艰辛，愿以此作为重要道路长期钻眩陈默亦全力支持。侄儿观其神色言辞，皆发自肺腑，并无勉强。”
南宫镜静静地听着，脸上并无意外之色，仿佛早已料到此结果。她微微颔首，嘴角浮现一丝几不可察的浅淡笑意，带着几分欣慰。
“既如此，甚好。”她声音平和，“我既允了，便不会反悔。至于收徒仪式……我素来不喜那些繁文缛节，虚名浮礼。明日清晨，让她们二人来此，奉上两杯清茶即可。心意到了，便是礼成。”
南宫云深知自家姑姑的性子，她一生醉心丹道医理，于世俗礼节、排场名声向来看得极淡，即便这是生平第一次正式收徒。
“侄儿明白，姑姑放心，侄儿这便去告知他们。”
南宫云再次退出静心轩，心中却为莉莉娅和艾薇拉感到高兴。能得姑姑如此对待，足见其对两女的真心认可与爱护。
他很快回到了陈默的客厅。陈默三人见他回来，立刻投来询问的目光。
南宫云脸上带着轻松的笑容，道：“镜姑姑听了你们的决心，很是欣慰。她让我转告你们，收徒仪式一切从简，她不在意那些虚礼。”
他看向莉莉娅和艾薇拉，“姑姑，明日清晨，你们只需前往静心轩，向她奉上两杯清茶，心意到了，便是拜师礼成。往后，你们便是她南宫镜正式弟子了。”
听到如此简单却郑重的安排，莉莉娅和艾薇拉先是一愣，随即眼中涌起浓浓的感动。她们知道，这恰恰明了南宫镜真正看重的是什么。
“我们明白了！”两女齐声应道。
陈默也松了一口气，笑道：“镜前辈果然豁达通透。如此甚好，重在实质，而非形式。莉莉娅，艾薇拉，你们今晚早些休息，养足精神。明日清晨，我们一起去静心轩。”
“嗯！”两女用力点头。
莉莉娅和艾薇拉带着满心的期待与一丝紧张，向陈默和南宫云道了晚安，便手拉着手回房间休息去了，想来今晚对她们而言，会是个激动难眠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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